第44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宁言愣了下,转头看他,皱眉:“你问他干嘛?”


    “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带我回京城,那几部剧我都看完了。”


    看完了剧,现在想看真人了。


    可宁言实在不想看他上时铭面前找死,前几天晚上就跟喻承白提了,说自己最近不太舒服,不想离开庄园,尤其不想长途跋涉的。


    反正暗示完,喻承白没再提过回京城这一茬。


    此刻兰泽来问,宁言也早准备好了充分的理由,温声细语地教育道:“他最近很忙,你又不是没有看到,等他有空了你再问,他脸皮薄不好拒绝你,到时候要忙工作,又要忙你的事。你既然去网上看过,就应该知道人家有多火,不好约的,肯定要花不少心思跟时间……”


    宁言准备了一肚子的冠冕堂皇的借口,才说了几句,兰泽立刻便道:“我明白了。”


    说完还认真地看着宁言,说:“没事,我再等等,你让喻先生不要急。”


    然后就走了。


    这懂事好骗的样子,看的宁言都怀疑自己不是个东西了。


    之前欺负算计喻承白,兰泽在旁边尽出损招,对着喻承白句句贬低,倒显得宁言还人畜无害了起来。


    此刻看着被自己三言两语打发的兰泽,宁言深刻认识到,整个庄园里的混蛋就只有他一个。


    兰泽本性不坏,应该是被自己带坏了。


    现在给喻承白教养几天,都长出羞耻心这种东西来了。


    想到喻承白,就想到这段时间他的早出晚归。


    他一天天的究竟在忙些什么,为什么别人就没有这么忙呢?


    工作有那么重要吗?


    “我感觉我自己现在好像在守寡。”


    宁言睁眼盯着天花板,都开始自言自语:“时铭跟顾九京异地恋的那几年,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不无聊吗?不烦躁吗?不想砸东西吗?”


    转念一想,时铭那脾气,还真不会无聊烦躁。


    毕竟事业忙的风生水起的。


    他哪有时间想男人?


    不像自己……


    宁言又开始要死不活了起来,耷拉着眼皮,越想越觉得想死。


    感觉自己跟喻承白养的一只金丝雀似的,天天关家里,不能出去,什么也不能干……


    等等,好像也不是什么也不能干,败家他还挺在行的。


    林大少爷也是现在联系不上自己,不然每月的打款日,肯定雷打不动来骂自己:“你他妈又拖家带口上m洲赌去了?!”


    对,他还可以去赌。


    没有杀人任务了,他还可以去花钱。


    宁言立刻起身,直奔地下室,走到一半才想起来,他好像没有钱,喻承白似乎从没有给过他钱。


    一瞬间,他蔫了,没钱的穷鬼不配去m洲玩刺激。


    早知道那天喻承白派人送赛维回地下城的时候,自己就该让他先给自己送点钱来的,没钱还没自由的日子,简直是索然无味。


    兰泽有一背包现金,但人家孩子一笔笔攒的,宁言实在不好意思拿来花。


    可是不对啊。


    宁言从蹲着的姿势一下子站起来。


    兰泽都有存款,那他当杀手时的那些钱都去哪里了?


    跳海逃生的时候一分钱没有带走,后来被科雷抓回735,科雷也没有把钱还给他,甚至后面没了要在m洲生根发芽的决心,735给不给他打工资他都懒得去管了。


    他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没道理是个没存款的穷鬼才对。


    存款呢?他的工资呢?他留着养老的棺材本呢?


    被谁私吞了!


    “我的钱呢?”


    宁言穿着白色丝绸衬衫,下身黑色西装裤,脚踩一双束脚马丁靴,长发高高束起,以一个能去酒会惊艳亮相的完美形象,英姿飒爽地出现在了科雷家里。


    握在右手上的枪,在悄无声息中,对准了科雷被水刚打湿的后脑勺。


    科雷全身赤裸站在淋浴下,面色铁青,双目赤红,粗声粗气地吼问道:“你非要挑这个时候来问吗?你怎么进来的!”


    “你管我怎么进来的,我就问你,我工资卡呢,我养老金呢,我棺材本呢?还我!”


    “谁拿你钱了!”


    “我不管,你还我,不然我把你打残,然后就这么光着扔大马路上去。”


    “……”


    “我数三声,一、二、三”


    浴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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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幼不幼稚啊你


    喻承白站在门口,单手握着门把,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在升腾的雾气里,勉强看清了两人的一前一后的姿势,耳根染上薄红,还没来得及看清科雷后脑勺那把黑色手枪,就迅速关上了门。


    “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估计是听见动静以为科雷遇到危险,所以才着急来推浴室门。


    但宁言这打扮……与其说来讨债,不如说更像来寻欢。


    从喻承白的视角看上去,就像是他强迫了科雷,科雷这才愤怒不已,言语暴躁,对着他没有好言好语。


    “都说了不要这个时候来问,现在开心了吗?”科雷嗓门更大了。


    “开心,开心的不得了。”宁言神色淡淡,“毕竟在他眼里,被上的那个又不是我,我急什么?”


    “你出去!滚出去!”


    “幸好我不好你这口,不然听了你这话真得兴奋。”


    “……”


    科雷决定以后洗澡上厕所都带枪,免得再遇到这种变态。


    宁言半湿着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急匆匆的脚步倏地一停,站在木质楼梯上,有些意外地看着下面的人。


    喻承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低头饮茶,水雾氤氲着柔和的眉眼,像清晨时分烟雾笼罩的青山绿水。


    眼皮微掀,像是感受到了注视,浅色眸子忽然看了过来。


    宁言低头整理手上半只手套,避开他的目光,装若无意地问:“喻先生没走?”


    “嗯,等你。”


    整理手套的动作一顿,接着继续整理,笑着道:“等我干什么?”


    “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听他说要送自己回去,宁言并没有露出开心的神情,抬头看向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歪着头,笑盈盈问他:“现在m洲这边可不好进出,你送我回京城,问过政府那边的意见吗?他们敢让我走?喻先生是不是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


    宁言又是一怔,很快便对自己道,是的,他确实知道。


    如今整个735都是他的,他不知道自己才是不正常。


    “那为什么还要帮我?”宁言走下楼梯,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


    佣人认识他,看见他湿透的长发,立刻拿了毛巾过来,散开他的头发,用毛巾一点点擦。


    发尾滴落的水珠打在松散的衣襟上,在雪白的衬衫上洇开一道更深的痕迹,透出底下白中带粉的肌肤。


    喻承白收回视线,低头又喝了一口茶,温声答道:“因为阿黎。”


    意料之中的答案,大概是早猜到了的缘故,宁言发现自己居然没什么感觉。


    他点点头,敷衍了句:“你跟三少感情真好。”


    喻承白似乎笑了下,回忆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说过。”


    “嗯。”


    “你说很羡慕他有哥哥。”


    “有吗?”宁言一副惊讶的模样,随后笑了笑,像个留情太多记性不大好的浪子,“抱歉,其实我不太能记得住自己说过的场面话。”


    喻承白却并不介意他明目张胆的刻薄,脸上儒雅的笑容没有分毫变化,仿佛没有听见这十分不礼貌的发言,对待他的态度,就像在对待一个不成熟的晚辈。


    包容他的脾气,接纳他的缺点,言语温和道:“去年的事情了,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宁言却实在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人,比起适可而止,他更懂得蹬鼻子上脸,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去年我们见过吗?真忘了,抱歉,我对不感兴趣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印象。”


    他句句抱歉,却是字字招嫌。


    然而,喻承白却刚好是个很能容人的,十分宽容道:“没事,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嗯。”


    宁言接过佣人手里的毛巾,开始自己擦头发了,比起刚才似乎更冷淡了几分。


    “我过段时间要回京城。”喻承白看着他,大概是看出了他脾气上的古怪跟阴晴不定,有些不太确定他的态度,有些犹豫迟疑,“你要一起回去吗?”


    “你太太会一起去吗?”宁言像是随口一问。


    “会,他离不开我。”


    “喻先生的太太有这么粘人?”


    “确切点说,应该是我粘他吧,他不在身边,感觉做什么都不对。”喻承白微微出了会儿神,意识到宁言在看他,对他略含歉意地笑了笑,“见笑了。”


    实在算不得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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