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喻承白的脸色几乎白得透明。


    宁言仔细看他脸色,正要解释,喻承白忽然出声,声线颤抖道:“手张开。”


    “……”


    “薇薇。”他语气稍微加重了些,却是带着软声的恳求,“把手张开。”


    宁言只好把手一点点张开,让那狰狞的伤口,在喻承白眼前露出它皮开肉绽的模样。


    掌心一道深深的刀痕,切口完整漂亮,四根手指上一道整齐的血痕,几乎要看见骨头了。


    喻承白哑声:“怎么弄的?”


    宁言很认真地跟他解释,说:“刚刚等你的时候,饿了,想切个苹果,没放好刀,从柜子上掉下去了,我下意识去拿……”


    “薇薇。”喻承白声音很轻,让人很容易就听出来他的难过,他抬起眼,看着愣住的人,“我不瞎。”


    “……”


    ps:


    宁言(一本正经):就是想吃苹果,刀掉了,我去拿刀,然后用力一拿


    喻承白(难过地打断):薇薇,我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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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我还没缝完呢太太


    大半夜叫来了医生,宁言半躺在庄园无菌室的床上,看到医生那一刻,简直是两眼一抹黑,直接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他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听喻承白的,直接喊一群医生过来,这样的就不用直视医生这充满怨怼的眼神了。


    这位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获得喻承白信任的,自己失忆刚醒来是他看诊,自己在花园说被科雷吓坏了不舒服也是他看诊,现在手伤了还是他看诊。


    然而就是这个庸医诊脉说自己怀孕了。


    呵呵,一个黄花大男人,怀孕了。


    宁言实在不想看见他,选择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可这位医生却仿佛看不出宁言对他的不待见,直接把喻承白使出去了,然后严厉地道:“太太,我先前给您看诊的时候,是怎么跟您说的!”


    “你说什么了?”宁言睁开眼睛,他是真没有记住。


    “您怀孕了!要多注意身体!”


    宁言又把眼睛闭了回去,他迟早要一枪崩了这个庸医。


    医生见他露出这副无语的表情,也不生气,立刻苦口婆心道:“我知道太太您生过孩子,也知道您懂,但您不说好好养胎,这拿刀把自己弄成这样又是怎么一回事?夫妻吵架也犯不上动刀吧?”


    “没吵架。”


    “那这伤是怎么回事?”医生指着他手上用生理盐水清理完血液的伤口,越看越无奈。


    “切苹果切的。”宁言自从看清楚这是个庸医,尤其这庸医还说自己怀孕了后,他就彻底拿他当骗子看了,没好气道:“你能治就治,别废话了,我急着睡觉。”


    “不能同房!您体寒!孩子会掉!”


    “……”


    听见孩子会掉,宁言隐隐有些心动,但好在他理智与良知尚存。


    就不说孩子会掉的前提是同房,一想到喻承白埋头耕耘的时候,自己突然大喊一声孩子没了……嗯,估计会吓得他此生不能人道。


    太狠了,这样对喻承白真的是太狠了。


    宁言转头看着他,认真求教:“请问还有别的可靠点儿的方法吗?”


    医生微怔,没明白什么意思,好奇:“太太您说什么?”


    “你刚刚说的孩子会掉,除了同房之外,还有别的吗?什么情况下孩子比较容易掉?最好不用医院的仪器,就能知道我孩子掉了。”


    “阿雅说的是真的?”医生震惊道,“太太您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这可是您跟喻先生第一个孩子啊!您体质偏寒,很难怀上孩子,您三思啊!”


    “……要不你再给我把下脉吧,我觉得我真不像是怀孕的样子。”宁言沉默半晌后道。


    医生却说没什么好把的,怀了就是怀了,这还能有假吗,听得宁言又是好一阵沉默。


    他都想劝这庸医回去再好好学学医了。


    医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让随行麻醉护士给宁言打局部麻药,准备给他进行伤口缝合。


    宁言忽然道:“可以不打麻药吗?”


    “……”医生很是无语地抬头看他,问道,“太太,您跟您弟弟真不愧是姐弟,他上次腿部取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给他打麻药的那个医生差点被他掀飞。你们是对麻药有什么恐惧吗?”


    不,是对于麻醉后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有恐惧。


    杀手即便受了重伤,也依然能在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情况下继续逃亡,可中了麻醉就不一样了,根本跑不掉。


    这就是很多杀手都会包扎手术的原因。


    他们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医生护士,因为医生也可以是仇人伪装的。


    “缝合很疼的,必须要打麻药。”医生一边继续让护士给他推麻药,一边叹着气跟他说,“喻先生要是知道我直接给你缝合,不得心疼死?”


    宁言想起刚刚在楼梯上,喻承白看清楚他伤口时猩红的眼睛……


    没说错,他真得心疼死。


    麻醉一点点推进去,手部很快就失去了感觉,只依稀感觉到有针在自己皮肉上面穿梭缝合。


    宁言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自己的手,皱眉道:“你会缝吗?不行让阿雅来,我感觉她缝的好看点,她会绣花。”


    医生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严肃道:“太太,这是您的手,不是一块布。”


    “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缝的好看点,不能留疤,我讨厌留疤。”


    “放心,喻先生一定会给你买最好的药,不可能会让你留疤的,这一点太太您放一百个心!”


    医生正给他缝着呢,忽然愣了下,抬起头,见宁言正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缝,迟疑了会儿,问道:“您要不把脸转过去?”


    宁言好奇:“被人盯着你不会缝?”


    医生沉吟:“那倒也不是,就是觉得怪怪的,我给大老爷们缝,也没见谁这么盯着看的……怪渗人的。”


    宁言盯着他那头栗色的发丝,脸上的小雀斑点在雪白的肌肤上,有几分可爱,五官是北大陆那边的深邃立体,却没那么硬朗。


    m洲这鬼地方什么人种都有,但基本都保留自己国家的习性跟语言,可这位医生却有点特殊。


    宁言忽然道:“你多大了?”


    医生说:“快二十六了。”


    比宁言还小三岁,样貌像二十出头,说话却老气横秋像六七十岁。


    “你不像是在m洲这边长大的。”


    “是的太太。”医生说,“我十岁的时候被喻先生带回了京城,在那边读书,后来去北大陆学医,前几年刚回这边。”


    阿雅是喻承白小时候抱回来的,这个医生也是十岁被喻承白带回京城,白危估计也差不多……怎么整的跟开福利院似的。


    喻承白到底养过多少孩子?


    “太太。”医生忽然道,“我很了解先生,他是个很纯粹的人,一直想要像个携手一生的爱人,他对待感情十分认真。”


    “我知道贝贝小姐是您第一个孩子,您为她的未来考虑,不想再生一个孩子去分她的宠爱很正常。”


    医生抬头轻轻看了宁言一眼,继续道:“可是这样对先生是否公平呢?他至今不知道他有个孩子,您甚至都不打算告诉他,就准备自己不要了。”


    宁言心情十分复杂,不是因为医生的话复杂,而是身为一个男人,频频听见身边人劝他把孩子生下来的复杂。


    所有人都在劝他生,问他想不想生,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考虑到他的处境生不了。


    医生见他慢慢皱起了眉,以为他是听进去了,接着道:“喻先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他很爱您,也很爱您的孩子,不管是不是他的。”


    这句话宁言认同,喻承白确实他是生平所见最好的人。


    至少在阿雅告诉他贝贝不是喻承白的孩子之前,他从没有怀疑过这一点,这足以说明,喻承白是个非常称职的父亲。


    “太太,算我求你了。”医生叹气,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哀求,“您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


    “……”


    我倒是想,但你看我具备这个功能吗?


    宁言一脸麻木地撑着头,轻轻叹气,刚撑了会儿,忽然觉得不对,鼻尖微微动了动。


    很快睁开眼睛,入眼,是左手掌心已经干涸的血液。


    他伤的是右手,左手哪里来的血?


    愣了好一阵,宁言扭头看向医生,神情严肃:“喻承白呢?他去哪儿了?”


    医生像是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急躁,还在一针一线慢慢给他缝合,低着头,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声道:“动手术呢,背上好像挨了一刀还是一枪来着。”


    “不打紧,先生都习惯了。他说您这个比较重要,我先给您……?太太?太太!我还没缝完呢太太!”


    ps:


    喻承白:温室花朵是骗你的,其实我每个月都要被人刺杀那么几回,没办法,毕竟位高权重总有那么几个人想我死(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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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你是……要出家吗?


    拉开门,两只手挡在门外,拦住了宁言的去路


    科雷站在左侧,微微低着头,开口道:“太太,先生说让您伤口缝合完了再出去。”


    白危站在另一侧,看着宁言的眼睛,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把手收回去。


    医生已经从后面追过来了,对着白危大声告状道:“白先生,太太缝一半不肯缝了!”


    白危刚要开口,宁言把门摔上了,转身回到床上重新躺好,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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