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没办法,他小时候听《海的女儿》这个故事,就觉得格外憋屈。
房间里,贝贝似乎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对着喻承白伸出小手,语气软软的:“爸爸,我睡不着,想去找妈妈。”
“可是妈妈已经睡着了,我们不能打扰他休息。”
贝贝没有说话,情绪有些低落。
“要是实在睡不着,我们去花园走走,好不好?”
听见脚步声,宁言立即侧身躲进了一扇门。
等喻承白离开后,才小心翼翼走出来,想都没想,就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这座占地几百亩的伊洛克庄园,有着全中东最大的橡树林,以及整个中东富人区都找不出来的品种最齐全的玫瑰园。
喻承白没有回来那段时间,宁言经常会带着贝贝在橡树林或者玫瑰园捉迷藏。
宁言不是个合格的妈妈,他总是找着找着就随便找个舒服的地儿原地躺下,然后开始睡觉。
而贝贝却是个少见的乖巧孩子,从来不会生气,还会原路返回去找,见宁言睡在草地上,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下,再拿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背上,假装是被宁言抱在怀里。
这是宁言某一次装睡时发现的。
后来,他睡觉都会下意识留一只手给贝贝。
玫瑰园最中心有一座塔楼,几乎能将整座庄园以及周边建筑都尽收眼底,每次爬上去,宁言都有种自己是长发公主里那个公主的感觉。
刚醒来那段时间,他不承认自己伊薇的身份,阿雅就不许他外出。
虽然阿雅不许的方式是带着一群佣人跪在宁言面前,哭喊着求他别走,并声泪俱下的表示伊洛克庄园离不开它的女主人。
宁言就穿着洁白的睡裙,光着一双脚,面如死灰地坐在玫瑰园那架秋千上,要死不活地荡着。
在整个m州野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囚禁了。
也不是走不了,就是觉得直接一走了之,好像挺对不起这些女孩子。
晚上的塔楼亮起了灯。
宁言没有跟出去很远,在别墅二楼就停下了。
他站在阳台上,上身探过围栏,看着走进玫瑰园的喻承白。
贝贝穿着睡裙被他抱在怀里,脑袋搁在他肩上,两只小手搂着他脖子,已经在打哈欠了。
喻承白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在很轻的拍着,温柔的哄着她。
可能是喻承白太高的缘故,一米九的身高,即便是抱着个六岁的孩子,也看不出丝毫吃力。
宁言托着腮在阳台上看了会儿,感觉越看越觉得贝贝像是喻承白的孩子。
喻承白真的太像一位父亲了。
慈爱、温柔,充满了耐心。
宁言刚准备走,喻承白忽然回头了,精准得令人有些意外的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
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宁言感觉他好像比刚刚书房里还难过……好像自己是什么没良心的抛夫弃女的渣男渣女。
嘶,怎么还更难过了?
想了这么久还是没想通吗?
晚上十点多,庄园的别墅里还亮着灯。
喻承白抱着睡着的贝贝回了房间。
宁言坐在餐桌前,正埋头吃一份黑松露鹅肝冻跟烤海鲈鱼,旁边是布列塔尼野生蓝龙虾浓汤。
他吃的不太有胃口,感觉还是大排档更能勾起他的食欲。
唉,又想回国了。
“太太?太太?”阿雅在旁边不停喊他,甚至拿手肘捅他。
宁言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边吃边叹气道:“烛光晚餐不适合我们这种老夫老妻的,太尴尬了,还是吃完早点洗洗睡吧。”
阿雅恨铁不成钢:“那您好歹等先生一起吃啊,您以前都是等先生一起吃的。”
宁言继续叹气:“你就当以前的那个我死了吧。”
说完,他也刚好吃完了。
撇下叉子盘子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太太!”阿雅在后面喊他。
宁言直接装没听见,回到地下室那间浴室里,脱下衣服开始洗漱。
他闭眼站在淋浴下,混合着药剂的沐浴露涂抹过全身,被热水一冲,露出了原本的雪白肌肤,脸上用来易容塑形的物质也被迅速溶解清洗干净。
走出浴室的时候,宁言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苍白到病态的肌肤,浓烈得近乎艳丽的眉眼,脸庞却格外柔和,看上去显得十分年轻单纯。
属于过分惊艳,却又人畜无害到毫无自保能力的好看。
配上那头刚吹了半干的粉色长发,完全不像个动不动拧人脖子的杀手,倒像个需要被重点保护的祸害。
自从发现身上那层颜色可以洗掉后,宁言除了陪贝贝睡觉外,睡前都会给自己洗干净。
不然他睡不着。
从地下室出来,回到房间后,宁言直接摸黑躺下了。
累一天,困的很。
刚闭上眼睛,正要入睡,宁言的眼睛一下子又睁开了,他四肢都僵硬了。
腰上,正环着一只男人的手。
“……”
是喻承白。
宁言瞪大双眼,小心翼翼往旁边挪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喻承白。
他开始一点点往外面挪,挪,再挪……
喻承白放在他腰上的手忽然动了,伸手想要去抓他胳膊,宁言一慌,挪得更快了,恨不得动用起四肢往外爬走。
“薇薇,小心摔……”喻承白飞快够住了宁言的肩膀,伸手护住他,想拉他回来,却被宁言反手握住手臂。
砰。
一个恶狠狠的过肩摔。
喻承白又摔下了床。
ps:
喻承白:谁懂,以前柔柔弱弱的老婆,突然变大力士了,还把我丢下了床……
作者:死丫头,劲儿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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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记得宁言他宫寒,生不了
“先生您好,请问确定要把账户内所有余额全部取出吗?”
“确定。”
清冷的嗓音从压低的帽檐下传出,声音很轻。
闻言,工作人员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发现是个很年轻的黑发男生,甚至都可以说是少年。
样貌清俊漂亮得惊人,跟人对视的眼神平静漠然,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背着双肩包,戴着棒球帽。
明明像个大学生,却是一副比社会上的人还不好惹的样子。
工作人员迅速办理好业务,看着对方把钱装进背包,走出银行大门,这才松了口气。
一口气没松到底
砰!
一声枪响。
银行门口的玻璃呈蜘蛛网状碎了,刚走出去的男生刚好站在那个位置,只要再往前点儿,碎的就是他的脑袋。
银行的警报声瞬间被拉响,四周的人员开始尖叫混乱,方才办理业务的工作人员正大声安抚人群,转头却发现,那名差点被崩了的男生,却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冷静。
工作人员往他手上一看,男生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把枪。
工作人员瞪大眼睛:“……”
操!
他不会是跟同伙来劫银行的吧?
几百米外的天台上,满脸胡络的金发男人从八倍镜里震惊抬头,反应过来后,先是连骂了几句“fuck”。
随后,男人拿起通讯设备,用英文大声质问另一边的搭档:“你在搞什么飞机!现在开枪干什么!我让你盯着他你开枪干什么!”
对面比他还愤怒地咆哮:“老子没有开枪!你搞什么!”
“你没开枪难道是我开”
砰!
又是一声枪响,男人瞪大眼睛,手里的通讯设备掉在了地上。
随后,整个身体重重倒在了旁边。
对面的搭档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停大喊男生的代号,问他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