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时铭没好气地嗤了声:“高一吹他吹了快一年时间,就差拿他当偶像供着了,我只要没瞎就能看出来你们什么关系!”


    喻黎更加震惊:“这么明显吗?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对他图谋不轨了?”


    “嗯。”时铭终于看他了,扎心道:“怎么样,追到了吗?不会这么久过去,人家还拿你当眼中钉肉中刺吧?”


    “……”


    喻黎觉得他应该晚点跟时铭和好,至少应该是把顾沉欲追到手后。


    这样当时铭嘲笑他阴阳他的时候,他就能恶狠狠地甩出两人的亲密照打脸时铭,让时铭觉得无地自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条失败的舔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时铭。”喻黎低头沉默良久,坐了下去,端着碗叹气:“我觉得你这样幸灾乐祸不太好。”


    “嗯,你可以打死我。”


    “……”喻黎看向身边的浅浅。


    浅浅边吃饭边笑着看他们拌嘴,没有阻止,也没有维护任何一方。


    跟往常一样,谁吵输了她哄谁。


    基本都是哄喻黎多一点。


    而喻黎回了家,就跟外面凶成一条野狗似的完全不同了,酷爱撒娇打滚讨骂。


    “姐。”喻黎委屈地看着她,“管管啊。”


    浅浅不会管,笑着站起来收碗筷。


    见饭也要没了,喻黎赶紧护住自己的碗,安心吃饭,不说废话了。


    最后喻黎刷完,时铭收拾桌面,浅浅去给他俩房间点蚊香。


    小镇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入了夜,静谧得只有忽近忽远的蝉鸣声,却也不觉得吵闹。


    三人都不爱玩手机,喻黎找出来一副扑克,还有两卷没用过的胶带。


    凉席从屋子里搬了出来,放到桂花树下,时铭从水井里打了一桶清凉的井水,拎过来,泡了毛巾拧干去擦凉席。


    擦了没几下,被喻黎一屁股怼开,抢过他手里的毛巾,大声道:“你大姑娘绣花呢?照你这速度,明天都睡不上。”


    时铭静静地站在旁边挨批评,既不生气,也不回嘴。


    等喻黎擦完转身的时候,伸出脚,给他绊了个洋相尽出。


    终于忙活完后,已经晚上八点了。


    三人盘腿坐在竹制凉席上,浅浅穿着睡裙,喻黎跟时铭一人一个老汉衫加大裤衩,脸上各自贴着几根白色胶带。


    喻黎面色寻常,甚至有些吊儿郎当,偶尔还去看看手机,不太关注自己的牌跟打下去的牌;


    时铭则死死盯着自己的牌,认真看喻黎打下去的每一张牌,仿佛生怕他出老千似的。


    他的一举一动落进喻黎眼里,喻黎凑过去,碰碰他肩膀,笑着说:“喊声爹,我让你。”


    时铭冷淡着一张脸,用没拿牌的那只手,把喻黎那张贱兮兮的笑脸推向了另一边,“别吵,我在思考。”


    “嗯,你在高考,我在烧烤。”喻黎用力打出最后一张牌,勾唇笑道:“王炸!”


    “……”


    “……”


    时铭顶着一张贴的跟僵尸似的脸,皱眉,用匪夷所思的语气道:“你王炸留最后?”


    喻黎摸着下巴:“没办法,这就是实力。”


    说着把胶带拿起来,撕开两条出来,一条贴在浅浅脸上,一条贴在时铭脸上。


    喻黎这辈子都不知道见好就收四个字,贴的时候还专门说:“你刚刚喊爹我准让你赢。”


    时铭淡淡道:“这话你留着去床上跟顾沉欲说吧。”


    刚说完就猛地顿住了,两人神同步地扭头,去看面前的浅浅。


    浅浅双手抱膝,下巴抵在上面,微微歪着头,一直含笑着看他们。


    见他俩都看过来,眼神还有点奇怪的样子,她才稍愣了下,好奇道:“怎么了?”


    两人收回目光,放轻声音异口同声道:“没什么。”


    第270章 番外:if线(4)


    打完牌已经是十点了。


    时铭的性子,那是打游戏被系统安排连跪都会半夜爬起来复盘的人,被浅浅喊进去睡觉的时候,还在固执地拿着牌复盘,想看看喻黎究竟是怎么赢的。


    刚把喻黎的牌找出来一半,就被喻黎拽着衣服弄进了卧室。


    “喻黎!”


    “别喊,大晚上的扰民,你明天早上再复盘吧,我不想待会儿睡着了还起来给你开门。”


    “我睡凉席上。”


    “那我明晚的归宿就是猪圈跟狗窝了。”


    洗漱完,熄了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


    窗外的蝉鸣响,夜色愈发静谧。


    时铭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既然复盘不了刚刚的牌,就开始复盘跟喻黎的这次和好。


    一句句地回想着电话里他吼自己的那些话。


    刚好,眼睛就看见了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他忽然就反应过来那蠢货原先误会了什么。


    他一下子翻过身去,面对着喻黎,用力抬起脚。


    喻黎正调整睡姿,准备美美入睡,冷不丁后腰处挨了一脚踹。


    下一秒,骨碌碌滚床底下去了。


    浅浅还在外面,听见动静,喊道:“阿黎,别打架!”


    喻黎身板子硬,从小树上往下摔大的,不至于从床上摔下来就如何如何。


    他怕浅浅担心,就扯着嗓子应了声:“没打架,床太小,翻身摔下去了!”


    “没事吧?”浅浅已经站在了卧室门前,知道三人都大了,便没有直接推门进来。


    “没事姐,你睡吧。”


    “要不要擦点药?”


    “真没事。”


    浅浅知道他身体好,见他这么说,叮嘱他把沙发拉到床边放着,就转身回房间睡觉去了。


    那边一走,喻黎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头去看把自己一脚踹下床的人。


    喻黎平常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瞧着特别好说话一个人,其实并不是什么好惹的,身边那群朋友会瞧着他的脸色来行事。


    此时就该知道他要发火了,该过去扶起来好好道歉了。


    然而时铭跟他身边所有人都不同,把喻黎踹下床后,挪了挪位置,背对喻黎直接占据了大半的位置。


    喻黎:“……”


    时铭闭着眼睛,仿佛不知道他在生气,淡淡道:“我不喜欢浅浅。”


    喻黎没好气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本来都抱了枕头准备躺下了,闻言一下子又坐了起来,皱眉道:“你说什么?”


    典型的你不能喜欢,但你更不能不喜欢!


    “你喜欢浅浅吗?”时铭问他。


    “……”喻黎确定他说的那个喜欢绝对不是兄弟姐妹之间的喜欢,所以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就为什么不喜欢。”时铭依旧闭着眼睛,又往自己那边挪了回去,说:“睡觉,再吵下去天要亮了。”


    喻黎站在床边,望着床上背对自己的人。


    夏日里月光如灯照,窗户朝着院里敞开,月光洒落一屋子。


    是不点灯,也极好视物的时候。


    时铭瘦了,睡觉也安分了。


    喻黎盯着他的背影瞧了许久许久,才慢慢走过来,挨着时铭重新躺回去。


    “热。”时铭拿脚踢踢他,不乐意道:“睡过去点儿。”


    “时铭,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


    喻黎转过身来,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臂,皱眉道:“你以前跟宁言学蝴蝶刀,学格斗的时候,宁言说你太瘦了打起人来没劲儿,你都疯狂增肌,现在只有一把骨头。”


    时铭沉默了会儿,没有转身,装作已经快睡着了的语气,含混道:“这话你留给顾沉欲说去。”


    喻黎没说话了,叹了口气,挨着时铭躺着,问他:“可他不喜欢我,时铭,你说怎么办啊?”


    不等时铭开口,他又道:“问你也是白问,你还不如我呢,你以后估计还得我给你找对象,怎么样,去新学校交新朋友没有?”


    时铭受不了他这语气,搞得好像他真是自己爹似的。


    往自己那边挪了挪,闭着眼睛,没好气道:“我是去学习的,不是去交朋友的。”


    喻黎真诚道:“我们时铭真不愧是好学生啊,这觉悟就是高!”


    时铭被他夸的有一点想脸红,于是使劲绷着脸,装出一点不在乎的样子。


    “时铭,我是真的很头疼啊,你知道吗?顾沉欲我死缠烂打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但你知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


    “哥哥?”时铭想了下,想起来了,问他:“那个在顾沉欲咬了你之后,把顾沉欲带去打狂犬疫苗的那个神经病?”


    “对!”喻黎阴险小人般痛斥道:“就是他!”


    “我记得你小时候就怕他了,怎么现在还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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