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瞪大眼睛的喻黎沉默了。


    时铭看到他,没有说话,安静地跟他对视了三秒,随后若无其事地转开。


    不需要任何语言,仅仅一个对视,两人已经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所有隐藏的信息。


    “我觉得这应该是个误会。”喻黎把时铭连带着身后那位黑美人,一起往顾沉欲的方向推了推,自己则走向了满脸写着冷漠的裴宴怀。


    时铭回头看了眼顾九京,顾九京正温柔地看着他,见他看自己,怔了下后,笑着朝他点了下头。


    时铭转头带着人走了。


    顾九京忽然伸手,拉住了一脸担忧,准备跟上去的喻承白。


    喻黎则开始了耍嘴皮子。


    “我觉得这是个误会,他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带那些东西上飞机?海关不查吗?”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毕竟我嫂子这里有点儿问题。”喻黎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而且他不会说话,连路都找不到,跟我哥结婚后连门都没出过,他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他的国家查他身份,看他究竟有没有能力带那些违禁物品上飞机……”


    他在努力胡说八道跟硬扯。


    但这真的太硬扯了,喻黎自己都心虚。


    顿了顿,他直接破罐子破摔,叹气:“不行你们把我抓了吧,我嫂子怀着孩子,我觉得不太适合进去蹲着。”


    裴宴怀听见这句没有说话。


    眼睛看向他身后站着的顾沉欲,心说抓你进去?你后面那个能答应?


    拼命拉着裴宴怀的几位领导仔细观察他的脸色,赶紧道:“不是什么大事,真不是什么大事,宴怀别上火,听叔叔说,东西我们收走,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裴宴怀一副还不太服的模样,被几个叔叔往后拉了几下后,才终于‘不情不愿’地说了句:“算了,我不管了,随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闹到老爷子面前我可不会兜着。”


    “没事,裴老不会知道的,这你放一百个心。”


    裴宴怀悄悄看了顾九京一眼,顾九京轻挑了下眉,看样子是在夸他演的不错。


    十一点半,车辆行驶在笔直的大道上。


    裴宴怀在开车,顾九京坐在副驾驶,喻承白带着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儿坐在后面,女孩儿长得粉雕玉琢,像个精致的陶瓷娃娃。


    顾沉欲在给她喂一块面包,女孩儿很有礼貌,小声说了句谢谢才吃。


    裴宴怀看着后视镜,疑惑道:“你结婚突然也就算了,怎么还多了个这么大的孩子?领养的?还是那个女人带来的孩子?”


    女孩儿小口小口吃面包的动作停了,喻承白立即摸摸她的头,笑着道:“这不重要,她现在是我女儿,以后也是。”


    喜当爹还这么开心。


    裴宴怀多少年没这么想叹气过了,他给副驾驶的顾九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看,已经没治了。


    “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把你迷成这样?还有,那些东西你确定跟他没有一点关系?我可是冒着被老爷子一脚踹死的风险才帮你保下了他,本来那边就不太平,你别给我整个炸弹回来。”


    “不会的,他什么都不懂,是个误会。”


    裴宴怀不想说话了,又给顾九京使了个眼色,却发现他在回消息。


    裴宴怀啧道:“不是吧,又跟你老婆聊天?这才分开多久?”


    顾九京淡定道:“不是,你爷爷给我打电话了。”


    裴宴怀一下子回头:“什么?!老爷子给你打电话了!”


    “嗯。”顾九京说,“我挂了。”


    第266章 正文完结


    门铃响了。


    时铭拉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喻黎戴着口罩帽子围巾,裹得严严实实,正低头清点购物袋里的东西,嘴里碎碎念地问这些够不够,是不是少了。


    在他身后站着的是林放,皱着眉,伸出一只手拍打他发梢跟外套上的雪花。


    两人身上都带着雪花,应该是去路边商店买东西的时候淋了雪,不过林放显然只看得到喻黎身上的雪。


    “宁言呢?”喻黎抬头看见门内只有时铭,边伸着头往里瞧,“他那个样子还出门?”


    林放已经先他一步进去了,估计是很想看看让从来狂吹宁言颜值审美的喻黎都忍不住嫌弃的装扮,到底是有多么糟糕。


    正巧,去地下室的酒柜里找来了几瓶好酒的宁言正好出来,跟林放撞了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


    宁言友好地笑笑。


    林放果断皱眉,真诚评价:“好黑,你去非洲挖煤了?”


    时铭已经接过了喻黎手里的购物袋,走过去,递给被人身攻击了还傻乐的宁言,偏头看林放一眼,说:“他几个月前刚挨了一枪。”


    本意是让林放收敛下,看在宁言受苦受罪的份上,别损他了。


    “……”林放嗤了声:“来的时候三少说了,你老公崩的。”


    “……”


    宁言赶紧道:“没事没事,当时穿了防弹衣,没多严重,你看我现在不活蹦乱跳的了吗?”


    时铭正低头反思,为什么他现在损不过林放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喻黎已经开了酒,用高脚杯倒好。


    他没往时铭这边看,但一见他被林放怼了却没有第一时间怼回去,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喻黎端了杯酒,去沙发上坐好,悠悠道:“我给他打电话喊他过来的时候,正听见阮棠在那边骂他呢,什么事情不知道,不过挨了骂的男人心里肯定不爽。”


    林放心里不爽,但时铭心里终于爽了。


    “你们先坐,我去洗个澡,刚叫了外卖,到了你们自己先吃不用等我了。”宁言拎着购物袋回楼上房间去了。


    三人坐在大横厅的沙发上,面前是开了的红酒。


    三杯摆在桌上,一杯在喻黎手里。


    时铭因为酒量的原因,现在已经不敢轻易在外面喝酒了;


    林放从来烟酒不沾,非必要场合不喝;


    也就身体最差的喻黎总是背着顾沉欲不忌口,明明当初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还挺顾忌身体的,车上常备氧气瓶。


    “我想知道是你们谁让他穿成这个样子的。”林放还不知道宁言是从局子里刚捞出来的。


    时铭说:“他自己穿的。”


    喻黎按着额角,叹气:“他跟我哥在国外结婚了,谁能想到啊,又多了个嫂子。”


    林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眉毛拧在了一起,看向时铭道:“现在是很流行先婚后爱吗?”


    被无端cue到的时铭怔了下,没说话,继续看着面前的绿植装傻。


    瞧着不像是心虚,倒像是在说你能奈我何。


    “是这样的,我哥因为某些工作上的原因需要一个结婚对象,正好宁言在那边也缺个身份,所以就干脆委身了一段时间。因为我哥见过一次宁言,为了防止被认出来,所以……”


    “所以才把自己抹得跟酱油里腌过似的?”林放冷笑,“早知道该多买几瓶卸妆油,他那一身估计得搓不少时间。”


    “不行我们仨一人拿一条搓澡巾上去帮帮他?”喻黎摸着下巴挺认真地提议。


    “他睡觉的时候怎么办?”林放没理会他的话,“不洗?就那么睡?一个月后喻承白发现自己那边干干净净,宁言那边有个黑色的人形?宁言怎么说?他们黑人都掉色?”


    时铭一直保持安静,这会儿有点忍不住了,淡淡道:“虽然结婚了,但他们应该是分房睡。”


    林放双腿交叠靠着沙发。


    本来是对着喻黎的方向,闻言扭头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看来还是你有经验。”


    “……”时铭现在有点想给阮棠打个电话,喊他过来给林放再骂一顿。


    喻黎的手机响了,是外卖到了,宁言填的他的电话号码。


    喻黎出去把外卖取了进来。


    时铭已经不想跟林放坐在一块儿了,开始在宁言这栋房子里到处走走看看。


    跟喻黎冷战前,他和林放宁言的关系都不是很好,也不是排挤或者什么,单纯那时候太依赖着喻黎,所以会对他抱有一种很强的占有欲,连带着也会对他身边的人抱有敌意。


    这敌意因为喻黎夹在其中而显得没有那么明显,但当事人却能清楚地感觉到,所以三人不亲近是必然,喻黎失踪后他们多年没联系也再正常不过。


    时铭几乎没怎么来过宁言的这栋房子。


    “感觉这房子有些年代了。”


    喻黎拆开外卖摆好了,闻言往他这边看了眼,解释道:“对,几十年前的小洋楼,后来我找人翻修过,面积不大地段也一般,但有个地下室非常隐蔽,还宽敞。”


    时铭懂了:“看来宁言藏了不少‘好东西’在家里,难怪当初他在国外出事,你要专门回京城帮他善后。”


    宁言已经洗完澡下来了,脚踩拖鞋,上身穿着随手拿的一件深蓝色睡袍,正在擦头发。


    他还是那一头蓬松亮丽的长发,只是颜色由当初的粉色变成了金色,洗掉深色粉底液的肌肤比之前还白了不少,细腻光滑,带着水珠。


    刚刚穿太厚没看出来,现在才发现他消瘦了不少,整个身形都偏瘦,估计这段时间没少吃苦头。


    “感觉这话说出来矫情,但还是忍不住想说。”喻黎仔细打量他一番后,微微皱眉,感慨道:“瘦了好多。”


    宁言一点没受苦的模样,端起桌上的酒杯,笑容比从前还灿烂,“没办法,你哥喜欢这款的,我要是顶着我当初的肱二头肌过去,他扭头就得跑。”


    时铭正在看墙上的油画,转头看他,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说出来可能你们都不信,相亲。他当时急着找个老婆结婚,我急着找个接盘侠救命,正好一拍即合。”


    “接盘侠?”林放的视线落在了他平坦的腹部。


    “是这样,那边的政策是妇女加儿童会有政府补贴,我当时一穷二白差点就要上街乞讨了,刚好遇到一个没妈的孩子,靠着补贴我勉强活了十来天。”


    “难怪。”喻黎恍然大悟道:“我哥这人比较善良,但他其实挺颜控的,我就说你黑成那煤炭样子他怎么会跟你结婚,原来是看你孤儿寡母的太可怜了。”


    “睡一起吗?”时铭问他。


    “没有。”宁言坐在沙发上,估计是饿的厉害,端起桌上一碗蟹黄面就开吃了,边吃边说:“一直都是分开睡,他一间房,我一间房,贝贝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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