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小欲。”顾九京转身。
顾沉欲不是傻子,在时铭看见他,并重重推开顾九京的时候,他就已经熟练迅速地收拾好了桌案,并将练好的字折好放进卷缸了。
此时已经起身,走出了书房,对顾九京跟时铭说:“哥,嫂子,我困了,先上去睡了。”
顾沉欲前脚上楼,时铭后脚要追,被他身后的顾九京给拉住了,直接又拽了回来。
撞回顾九京怀里的时候,时铭又推了他一把。
这次明显就推的敷衍得多了,只有脸上愤怒严肃的神情是真的:“大白天他困什么?他睡什么?他睡床还是睡……”
顾九京牵着他手往书房去,就跟提前步入老年痴呆耳背了似的,温柔地说:“他睡他的,我们不用管他,你刚刚不是追出去打喻黎了吗?打到了没有?朋友间还是应该和谐相处,下次别拿扫把,墙角有砖。”
听到前面几句,时铭冷笑出声,听到最后一句,时铭觉得他皮挺痒。
即将被拉进书房的时候,时铭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进来是干嘛的。
他是来找林放的,林放不知道去哪儿了。
“怎么了?”顾九京察觉到他又不肯动了,疑惑地转头,时铭皱着眉道:“我刚刚在外面看见林放了。”
顾九京脸上没有一点惊讶,“嗯,我也看见了。”
时铭震惊:“你也看见了?你在哪里看见他?”
顾九京说:“在你回来的前十分钟,他从外面进来,问了阮棠睡在哪间房,就上去了。”
时铭更加震惊:“你说他已经上去了?”
“嗯。”
“那阮棠在外面被贴成木乃伊了他没有看见??他不闹?他不一脚踹翻外面的牌桌让其他人好看?”
“没有。”顾九京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好笑,他很平和地道:“我猜他应该是没有认出来被贴成木乃伊的阮棠,他刚刚还问我,阮棠去哪里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
“你不是知道阮棠在外面被贴成木乃伊了吗?”时铭一下子就找到了他的前后矛盾之处。
“是啊,我都知道,他却不知道。”顾九京轻叹了口气,握着时铭的手,放在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上,凭实力极限拉踩道:“如果你贴成这样,我肯定一眼就认出”
时铭冷漠且理智地打断他:“放心,我不可能会被贴成这样。”
半小时后,小院的石桌上,牌局还没有散。
阮棠跟个胶带成精似的,撅着个屁股站在时铭面前,举着小拳头不停给时铭加油打气,“时哥加油!你是最棒的!这次只是出师不利,咱们再战!贴死他们!”
时铭被贴得只剩一只眼睛了。
他看着手里惨不忍睹的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了被贴得眼睛都看不见,正艰难地在满脸胶带里找缝隙看牌的陈东……算了,换这个没用。
时铭看向对面一张脸干干净净的谈,正要开口,谈直接起身:“来来来时哥,要换位置是不是?过来过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哈哈哈……”
二十分钟后,时铭另一只眼睛也贴满了。
一只手搭在肩上,时铭已经输的头晕眼花了,以为是阮棠。
正准备让他把喻黎喊下来镇场,脸上的胶带就被人轻轻撕了下来,然后放到他手里。
顾九京扶着他肩膀让他起来,自己坐下了,边凝神看他手里的牌,边温柔地对他说:“小时,把胶带拿好。”
一个小时后,小时跟阮棠一人拿着一卷胶带,疯狂往另外三人脸上贴。
阮棠边贴边哈哈大笑:“爽!太爽了!来来来,我这里还有好多好多胶带!”
时铭主打一个人狠话不对,啪啪啪,跟道士贴符似的,直接给谈贴成了标准的僵尸。
第232章 我带着喻黎一块儿离
最后两卷胶带都快贴完了,时铭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听见声音从楼上下来的林放。
此时阮棠还在非常开心地到处给人贴胶带,借着顾九京的势一雪前耻的他,正在表演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林放似乎也挺意外他被贴成这个鬼样子,居然还笑的出来的,双手抱胸靠着门,欣赏阮棠此刻的顽皮跟恶劣。
“来!谈姐贴一张!”
“东哥一张!”
“最后谢影帝你也来一张!”
“哈哈哈哈让你们刚刚贴我,时哥,一起贴呀,你在看什么?”
阮棠半张脸还贴着胶带,另外半边刚刚被时铭撕掉不少,此时他顶着这样一张滑稽的脸扭头,顺着时铭眼睛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不打紧,眼睛瞬间瞪大,手里的胶带全部都掉在了地上。
时铭见他终于看见了林放,也往林放那边看了眼,嗤道:“你那瞎了眼的对象来了,去吧。”
阮棠一下子躲他背后去了,警惕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林放,扯着时铭的衣服急切地追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没看到他进来啊?时哥你打电话叫他来的?”
时铭刚刚想为阮棠抱不平的心,瞬间就消停了下来。
很好,两个都是瞎的。
盲人恋爱。
“你们两个又吵架了?”时铭这个又字用得很灵性,他挑着眉,嘴里问着阮棠,眼睛却看着已经到了眼前的林放,“听喻黎说,你喜欢打老婆。”
“嗯。”林放表情冷静得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家暴男似的,“就像你是个恋爱脑那样。”
“……”
时铭忽然意识到,喻黎可能是个两边蛐蛐的墙头草。
说不定他建了不止两个群,一个里面没有自己,一个里面没有林放。
今天闲着在这个群里吐槽下林放打老婆,明天没事又去那个群里吐槽自己是个恋爱脑。
时铭被自己的设想气笑了。
林放看向阮棠,跟他说:“过来。”
阮棠可没忘记自己前几天跟林放在电话里吵架,以及自己误会他出轨的事情,他还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了。
这要不是来给自己好看的,他的名字从今以后倒着写!
“时哥。”阮棠紧紧拉着时铭的胳膊,半边脸还贴着胶带,瞧着像被谁欺负了似的,颇为可怜。
不过时铭刚刚可是见识过他哈哈大笑地疯狂贴别人的样子的,于是不为所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鼓励他:“拿出你刚刚仗势欺人的架势来,阮棠,不要怂,打死他。”
“……”阮棠转头看向站在时铭面前的自己的男人,回想了下当初自家被踹的摇摇欲坠的房门,对着时铭认真道:“时哥,喻哥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港城租的那套房子,原来的门就是他踹坏的。”
时铭似乎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他以前还踹过你的房门?”
阮棠赶忙点头:“对!踹过!谈姐可以作证!”
说着右手指向已经被贴成木乃伊的谈,谈是个正直的好姑娘,即便她身上有一半胶带都是阮棠贴的,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
对着时铭严肃点头,说:“我作证,他真的踹了!狠狠一脚!阮棠家的门就坏了,关都关不上。”
阮棠立即眼巴巴去看时铭,委屈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意思是你看,他好凶的。
“今天敢踹门,明天就敢踹你。”时铭一本正经地看向阮棠,认真道:“离了吧,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
“……”
阮棠茫然地看着他,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似乎没想到时铭劝架这么一步到位一绝永患。
阮棠看向时铭面前的林放。
林放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上前两步,拉住阮棠的手腕,将他从时铭的后面拽了出来。
伸手,一点点帮他把脸上的胶带取下来,看见黏在眉毛跟头发上的胶,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有点儿心疼。
“谁弄的?”
阮棠刚要指向谈,忽然想起她刚刚还帮自己作证了,伸出去的手在桌上绕了一圈。
陈东跟他关系好,不能指;
谢霄云没欺负过他,不好意思的指;
顾九京刚刚才帮过他,指了就是找死。
于是犹豫了一会儿,阮棠的手指又指回了自己,对着明显有些无语的林放,小声道:“我自己……”
林放问:“喜欢玩胶带?”
阮棠解释:“玩牌输了,就贴了,你看,时哥刚也被贴了,不止我一个人,大家都被贴了。”
林放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就像是父母看见自家被欺负了的傻儿子,在自己气势汹汹冲过去准备给他做主的时候,他一边开心地跟那些人玩耍,一边笑着说自己没有被欺负啊。
以前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动刀,还把想要潜规则他的导演绑成粽子,然后坐在旁边阴郁抽烟的阮棠去哪儿了?
一年时间,养成小傻子了。
“你觉得我是来打你的?”林放问他。
阮棠愣了下,见他没有开玩笑,而是很认真地在问。
于是立即摇了摇头,说:“不是。”
“那为什么要躲时铭后面?”
“因为前几天在电话里骂你了。”
“所以呢?”
阮棠没有说话,低着头,用脚去轻轻踢他鞋子,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所以怕你生气,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道歉。”
林放又问:“你觉得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阮棠犹豫了下,他觉得是,但又觉得不是,想了会儿,才红着脸解释道:“我怕你生气,但我不是怕你打我。”
林放听懂了,抬头看向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正饶有兴趣看他俩谈恋爱的时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