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对,还有浅浅,还有你姐姐,你是哪儿来的脸跟我提她?!!”
“本来她在喻家好好当她的千金小姐,等着长大了我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她本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就因为你!因为你把整个京城都得罪了个干净,她才会嫁给陆临风!她现在才会死!”
“是谁害死她的?是你!!是你的自负!你的狂妄!你的自以为是!你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总以为你什么都能控制的了!就是因为你!因为你整天惹是生非,因为你到处找麻烦,因为你她才想离开喻家!如果没有你,如果你从来没有出现过,那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她根本就不会死!是因为有你她的身体才会那么差!”
“就算没有这次意外,她也会死,她活不过二十岁!你在我肚子里抢走了她所有的营养!”
“喻黎,你就是个祸害!该死的人是你!”
“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
喻夫人猩红着双眼,用仇人的眼神看着他,如果说来之前喻黎还有一丁点生还的可能,那么现在都没了。
一点儿也没了。
喻浅可以死,但她不应该死在这个时候,更不应该因为喻黎死。
这代价,喻黎无论如何承受不起。
包括自己在内那么多人的恨,他承受不住,他会疯。
可喻夫人,大概是真的想他疯,她一字一句,如同诅咒般道:“你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
喻黎慌乱地推开她,转身下楼,喻先生在身后叫住他
“阿黎!别走……你妈妈她……她说的都是气话,浅浅已经不在了,听话,不要走,爸爸跟哥哥……”
“喻先生,感谢您十多年的精心抚育。”
除了这句,他好像再也找不到别的可以说了。
喻夫人他动不了,这是喻先生的爱人,喻淮阳他动不了,这是喻先生的儿子……
没有半分血缘关系,却有十年养育之恩,喻黎的恨就那么被挡住了。
最终能恨的似乎就只有他自己。
就在喻黎准备下楼的时候
他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一双小小的手,用尽全力也没有多大力气,却又仿佛有着千钧之力。
喻黎下意识抓住扶手的那只手,但在余光里看见喻雅眼里的恨时,他慢慢把手松开了。
任由自己摔下楼梯……
在惊呼声里,滚下楼梯,最终躺在血泊当中。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几声惨叫,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从外面窜了进来,冲上楼梯,咬住了楼梯上的喻雅。
一片混乱,女孩儿凄厉的哭喊、小狗狂躁的犬吠,谩骂、嘶吼、诅咒……
喻黎躺在地上,从未有过的心安。
他该死。
……
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喻浅当初为什么要丢掉喻雅。
明明她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明明这个妹妹如此喜欢她,明明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多么离谱的事情。
可是当她把喻雅带到商场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喻黎的身影,看见他初入喻家时对所有人小心翼翼地讨好,看见他对喻淮阳紧张地示好却被诬陷推他下水,看见他对喻雅如此疼惜怜爱,可喻雅却从不给他好脸,将他带回来的所有礼物丢进垃圾桶……
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已经把全家都哄的那么开心了,可为什么他们还是不喜欢阿黎?
明明他以前是那么开朗,那么阳光,那么讨人喜欢。
他曾经也那么努力地讨好过所有人。
可为什么到头来,换来的还是厌恶呢?
喻浅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有一天喻雅会那么认真地问她:“姐姐,喻黎什么时候会死?”
“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我想他死,他死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开心。”
“……”那一刻,喻浅是从未有过的毛骨悚然。
“书上说,小孩子杀人是不犯法的,我可以杀了他吗?”
“……”
“他死了,哥哥会开心,妈妈会开心,雅雅也开心。”
“……”
喻浅还是善良的,在商场里松开喻雅手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如果她知道最后喻雅没有开玩笑,她真的对自己的话付诸行动了,她真的把喻黎推下楼梯,让喻黎后半生都活在病痛的折磨当中……
不知道她那时会不会选择丢下喻雅,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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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谁上谁下
旅游综艺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导演一行人来到了湘南一座古朴小镇。
白墙绿瓦,青石板路,悠悠流水从小镇穿过。
沿途都是说着方言的人家,孩童在街上追逐,老翁巷子口下棋,木窗用一根竹棍支起,从里往外看,处处都是北方难得一见的春景。
国内热门旅游圣地几乎都会被商业化,而这座小镇却因为不够出名,至今依旧保持着独有的特色与韵味。
一行人刚踏进这座名为‘清水湾’的小镇时,就被里面宁静悠扬的气息所感染。
好像时间一瞬间,都慢了下来。
“小桥流水人家。”沈思雨拎着行李箱,走的比几个男生都快,眼里都是惊艳,“这就是南方吗?跟我以前去的旅游景点很不一样呢 。”
余柏担心她走太快迷路,跟在她身后,笑着解释:“湘南不同地区有不同的风景,不过这里的特色建筑确实都保护的很好,镇子中心还有一座祠堂,旁边就是古时候读书的祠堂,他们这里的茶跟点心也都很出名的。”
腼腆青年段嘉禹在这几个月时间的相处中,也治好了部分社恐,惊讶道:“余老师,感觉你懂的好多,每次去 一个地方你解释的比导演都详细。”
导演拎着两个大箱子,已经快累死了,奈何其他工作人员要搬设备还要扛摄像机,也帮不了他什么。
闻言在后面要死不活道:“不然你以为请他过来干啥的?他家里几代人都是这方面的专家,拍戏就是余老师的一个业余爱好罢了。”
说完扭头问穿着短袖的霍准,皱眉:“再热也先别急着脱衣服,一会儿着凉了。”
霍准年纪最小,看着清冷沉默,挺像个刺头的,但处久了导演发现他是最乖最听话的。
这不,说让穿衣服这穿上了。
至于全队里最不听话的
导演扭头,扯着嗓子朝后面那俩使劲嚎了一声:“后面俩祖宗,你们能不能别掉队,看人沈思雨都到哪儿了?你们羞不羞愧?俩大男人要点脸啊!”
这一嗓子足够嘹亮了,几乎用去导演半条命,但后面没有回应。
等了几秒,跟拍的摄像师说:“吕导,时哥他们不会是迷路了吧?”
吕器肝胆俱裂:“你怎么不早说?!”
兵分两路,一路不知道又有人掉队,直接往提前租好的院子去了;还有一路就导演一个人,把行李箱丢给路过的行人,花钱让人家搬过去,他自己赶紧往回跑。
那着急忙慌的模样,跟旁边房子里抄着棍子准备去泥田里抽孩子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
往回跑了十来步,转出一个巷子,就到了镇子的入口。
看到那俩人,导演怔住了。
时铭的外套脱了,里面是件白色体恤,他肤色很白,脸色很黑,大概是因为喻黎现在在他背上,并且还极其不老实。
嘴巴不老实。
“能不能快点儿啊,你看看人沈思雨,人拎着那么大个箱子都走前面去了。”
“你生什么气啊?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刚是谁把我一脚踹下田的?我腿都摔断了。”
“时铭啊,我其实挺好奇的,你是怎么说服顾九京跟你扯证的?”
“你不会是p图的吧?”
“像顾九京那样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也会空虚寂寞冷,也会需要生理……”
“闭嘴!!”时铭终于忍无可忍了。
背这话唠走了一路,他就烦了一路,都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屁话要说。
顾沉欲那绿茶小心眼走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跟他说不要随便跟异性同性搭话呢?真不怕回来头顶青青草原?
“啧,说你两句怎么还真生气了?咱们现在是直播,你现在这样是会被说耍大牌的。”
“喻黎,你再耍你那嘴皮子,我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的耍大牌。”
“唉。”
叹完气,喻黎终于没有再说话了。
时铭还挺义气,自己把人腿弄断了,也没有说把人丢下来。
背着人正准备往前走,就看到了不远处愣怔的导演。
导演肝胆俱裂:“他怎么了?”
时铭八风不动:“腿断了。”
然后绕过导演,背着喻黎继续往前走,刚准备蹲下来说自己背一段的导演愣了下,回头意外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不出意外,两人还在吵。
“所以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