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喻黎啧道:“看你,老是不肯好好说话,这样很容易得罪人。”
“那也没你能得罪人,你自己什么样不知道,好意思说我?起开!”说着推开喻黎进去了。
喻黎一脸的活久见,被推的撞在了门上。
撞的不重,轻轻的一下,但他明显傻住了,站在那儿半天没有反应。
导演忙走过来,小声说:“我让你别过来了,是不是生气了?”
“嗯。”喻黎居然笑了,还笑的特别开心,挑眉道:“生气了,那就说明没在顾沉欲哪里讨到便宜,别看顾沉欲瞧着沉默寡言,那张嘴怼起人来也挺厉害的。”
导演好奇:“他怼过你?”
喻黎挺自豪:“不止一次。”
导演一脸八卦:“看来你家庭地位挺低啊。”
喻黎不以为然:“谈恋爱嘛,讲究个你来我往,彼此包容才是长久之道,况且还是我先追的……”
见他忽然停住不说了,还等着听自己小师弟八卦的导演赶紧扭头,催促道:“先追的什么?先追的他?你说话不要说一半啊,快急死我了,你怎么追的他?”
喻黎神情茫然,回过头,错愕地看向导演,疑惑:“我刚刚是不是我先追的他?”
导演点头:“是啊,你怎么追的?”
喻黎更加茫然:“我不知道。”
导演皱眉:“喻黎你耍我呢?”
没有,喻黎自己也很懵逼,有些话顺着嘴就说出来了,但仔细一想,后面要说什么全忘记了。
就像小时候学拉琴,老师让他背谱他背不下来,但拉多了会形成肌肉记忆一样。
大脑放空两只手自己就把曲子拉出来了,可中途一旦回神,去想曲谱是什么,就会一下子卡住,不知道自己刚刚拉了什么,也不知道下面该拉什么。
他最近是怎么了?
“导演!时哥说他准备好了,问你可不可以开拍了,他有事急着走!”那边的副导演朝着这边喊。
喻黎跟导演悄悄说:“估计是自尊心受损了,时铭急着回家一个人修复下心情,他待会儿表现不好你千万不要骂他,他很聪明,自己琢磨很快就会了,别给他压力。”
导演震惊地看着他,不是,你导演我导演?
这种事还用你教我?
第二次拍摄很成功。
成功到连喻黎都有几分愣神,完全不一样的两张脸,但他好像看到了记忆里的顾沉欲。
冷淡、古板、别扭,还有……酸涩苦楚。
二十四岁的喻黎被拉回十七岁的身体里,去重温那段时光,十七岁没有看懂的感情,在迟来的七年后终于看懂了。
他忽然想起跟谈告白的那个晚自习,所有人都在起哄,所有人都在欢呼。
肆意、张扬、热烈,不是因为爱情,只因为在压抑枯燥的学习里看到了一点反抗与挣扎,在灰白的颜色里看到了一点其他色彩。
所以每个人都那么激动,那么向往,那么欢喜。
可是无人注意的角落,顾沉欲手里的书,一整个晚自习都没有翻页。
一段文字,他看了一个晚自习,也没有看懂。
一群人的狂欢,一个人的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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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是王子
《向阳而生》并不是什么大制作,一共也就二十来集,短短两个多月就全部拍摄完成。
全剧组杀青的时候,由咖位最大片酬最高的时铭在港城最大的酒店请了顿饭,不过时铭没到场,拍摄结束当天,他就飞回京城了。
喻黎忍不住想起后面那段时间,时铭看他的眼神总不大对劲。
有时候怜惜,有时候冷漠,但多数时候都是恨铁不成钢。
喻黎都怀疑他是不是拍戏走火入魔了。
现在仔细想想,估计是还在跟自己闹脾气,不然那么急着走干嘛?
可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又惹他不开心了?
一个闷葫芦的顾沉欲就已经够喻黎受的了,现在又来动不动生闷气的时铭,关键两个闷葫芦还不对付。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喻黎的头从没有这么疼过。
他甚至还旁敲侧击地问过顾沉欲:“那天时铭找你请教,你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你没人身攻击他吧?”
顾沉欲反问:“你怎么不问问他有没有人身攻击我呢?”
“我觉得你嘴皮子比他厉害。”喻黎一脸真诚。
顾沉欲似乎笑了,很轻,微弱的笑意从眼底一闪而过。
喻黎来不及捕捉,先听见了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埋怨,“他跟你那么多年朋友,你当然帮着他,你跟我谈恋爱,不过是因为我失忆了无亲无故……”
喻黎打断他:“你能别给我发好人卡吗?”
顾沉欲不说话,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不知道听没听进耳朵。
晚上睡觉的时候,喻黎感觉他搂住了自己,沉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问他:“什么是好人卡?”
喻黎真服了他这半夜找事的能力,白天问了一块儿解决了多好,非等晚上要睡觉了再来折腾人。
他闭着眼睛,也懒得去扒拉腰上的手,懒洋洋地解释:“就是拒绝别人的时候,跟人家说你是个好人我不配,你很优秀我不配,这种就是好人卡。”
顾沉欲是真较真:“那白天你为什么觉得我在给你发好人卡?你跟我求爱了?我拒绝你了?”
喻黎睁开眼睛,无奈道:“那不然呢?我夸你好一朵清水出芙蓉,把你丢西湖里,全国人民都能喝上雨前龙井了。”
很显然,顾沉欲每次茶言茶语,他都看得出来。
只是他喜欢装傻。
顾沉欲又不说话了。
以前喻黎不想回答什么,就喜欢跟琳姐装聋作哑,现在才发现这种行为有多糟心。
喻黎连轴转拍了这么久戏,是真的累了,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拿脚在被窝里踢了踢顾沉欲,小声咕哝:“没说你不好的意思,下次有话直说,我有时候迟钝,怕自己听不出来。”
顾沉欲搂着他,声音很轻:“可以直说吗?”
“嗯。”
“什么都行吗?”
“别当着别人的面冒犯到人家就行。”
“我想摸你。”
“……”喻黎深吸一口气,满脸麻木:“我特么不是人是不是?”
顾沉欲又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的像是只有他一个人,但背后的温度却在告诉喻黎,不止他一个人。
喻黎侧躺着,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他看不见背后的人。
但莫名有种感觉,一种离谱的感觉
顾沉欲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终于,喻黎认命妥协一般,卸力似的问道:“想摸哪儿?”
所有地方,他整个的人,哪里都想。
出了一身的汗。
以前喻黎会反抗,会担心顾沉欲恢复记忆后咬死自己,但现在没了这个顾虑,他感觉顾沉欲恢复记忆后,大概率是开心。
不过按照他古板的性子,就算是喜欢的人,也可能会嫌进度太快。
他可能会害羞,会恼羞成怒,还觉得喻黎浪荡不要脸。
“顾沉欲。”想到这里,喻黎还没恢复呼吸就赶紧道:“是你先动手的,我没有逼你也没有勾引你,对不对?”
“嗯。”
“那以后不许说我不要脸说我不知羞耻,现在不要脸的可是你。”
没有回答,就在喻黎以为他不答应的时候,抵着他后背的胸膛传来轻微震动。
是极轻的笑,在安静的夜里都不明显。
被弄了半个小时都没脸红的喻黎,耳根子忽然染上薄红,他闭着眼整个人往被子外面挪了挪,由衷感叹自己的没出息。
都不用琳姐骂了,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没出息。
到底是什么时候成这德行的?
顾沉欲手里拿着刚扒下来的睡衣,在被窝里,不紧不慢地给他擦着身上的东西,明知故问:“我以前,会说你不要脸?”
“那可太会了。”
“还会说你不知羞耻?”
“隔三差五说。”
“以后不会了。”
喻黎深深叹气,心说你当然不会了,因为现在不要脸的是你好不好?
你看看外面晾的睡衣,有干的吗?
顾沉欲把人擦干净后,像往常一样把睡衣直接扔下了床,准备等明天早上洗,喻黎已经懒得多说他什么,闭上眼睛打算睡了。
顾沉欲今晚却很多事,抱着他不够,又问:“你以前是不是没跟他说过我。”
喻黎闷笑:“怎么没说?天天说,我怀疑他后面把我删了就是烦我天天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