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你那个钢板换了，都那么大个洞了，和盘丝洞一样全是须须，还非要用什么……”


    赵宝珠嘟嘟囔囔，说的都是之前他在视频里看到的烂毛巾。


    他是多善良的漂亮人啊，从最开始艾迁来上少年班的时候就害怕自己抠抠搜搜的朋友适应不了新环境，每天晚上都抱着学校的固定电话给人联系，电话卡都刷掉不知道好多张。


    再到后面有了手机，除了打电话还可以发短信，赵宝珠把九键都练得可以盲打了。


    那些年他一直嚷嚷着为艾迁花了成千上万的话费，必须要铁公鸡亲自给他报账。


    所以等到科技进步，手机也开始可以视频通话的时候，艾迁立刻给债主换了个智能机，上午买了中午就邮过去，赵宝珠翘首以盼了三天终于收到了，本来是想打个视频给艾迁炫耀来着，结果视频一接通，刚刚露了一小脸就哭了，特别丢脸的跑开，艾迁哄了半天都没好转，越说越哭。


    不过也就那么一次，后面我们宝珠就调理好了，每天都视频，每天都很冷静，这不，前两天还会笑话人用烂帕子洗脸来着。


    是非常冷静自持的小猪少爷一只呢。


    哼。


    宝珠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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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珠：怎么看着又瘦了，是不是没吃饱饭啊，呜呜～


    第11章 第十一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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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赵宝珠到地方的时候本来就是半下午，路上又搞了半天，等他俩风风火火好不容易把大包小包收拾得七七八八，就已经天擦黑了。


    赵宝珠吸吸鼻子，他才拖好地，有点灰弄得鼻子痒痒的。他正伸了个懒腰想问艾迁晚上吃啥，就听见他们的房门被敲响了。


    他啪嗒啪嗒踩着水晶凉拖过去门口，又辛辛苦苦摆弄了半天他新住处这个奇怪的门锁才好不容易打开第一层，嘎吱一声。


    “你就是宝珠师弟吧。”来人眉目友善，看着就是个宽和的男生，“我姓方，是研二的，咱们都一个课题组……之前就听迁师兄说了你今天到学校，我想你们今天才到，还要收拾行李，多半是吃不好，就想着请你们两位过来一起烫火锅。”


    赵宝珠听了有点懵懵懂懂，别看他在艾迁面前无法无天，实则真对上生人还是相当腼腆的。面对人家的好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下意识想去问艾迁的意见。


    “艾迁……”


    这是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啊，答应好像挺不客气的，但是不答应人家一番好意，是不是不给面子也难看了。


    好在他刚一扭头艾迁就从卫生间那边过来了。


    艾迁他刚去厕所洗拖布了，手上不空，所以才让赵宝珠自己个儿去开的门。他老远就看到了隔着一扇通风门的方房，问道。


    “怎么了，方。”


    方房实际年纪比他大一些，但入师门的年头比他少不少，所以方房客气叫艾迁师兄，艾迁倒是很客气只喊人单字。显得亲近些，又不算太倨傲。


    “迁师兄。”研二的方房友好笑笑，“之前和你说过的，今天师弟过来一起聚餐，我们准备好了，一起打火锅，派我来叫你们。”


    “好，你先去，我马上带他过来。”


    艾迁答应得爽快，让方房先行一步，关好门转过身，伸手捏了一把突然社恐的宝珠肉脸。


    “走吧，去认认人。都跟你说过的，见见活的。”


    有他一起，怕什么。


    笨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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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珠：你很臭屁哦！


    第12章 第十二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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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赵宝珠倒是真的早就从艾迁口里听过他们课题组的人，张三李四，周吴郑王，也不知道艾迁这么一个硬邦邦的人，怎么嘴这么碎。


    但是他们导师手底下一大帮人，除了提得多些的那俩，剩下的又哪里能全都记得过来。


    再者说他一开始也没想过和艾迁当同门啊，赵宝珠高考报志愿的时候糊里糊涂学了医，因为他觉得艾迁学得他也学得，所以就上了本地一家医学院，二本院校一本分，上得他呼哧带喘，累得快断气。


    等到大四想要回头也晚了，随着大流去考研，一边努力一边实习，最后学得麻麻哈哈，差点又白瞎了努力。


    说起来赵宝珠本来也是好悬能上岸的，结果上了国家线没上专业线，出分那天就脆弱的在家里哭了老半天，然后接到了艾迁的通讯。


    那头早就查到他多少分，看到他哭得跟个花猫一样就问了一句。


    “是不是有书念就行，不挑专业的话，我给你搞定。”


    赵宝珠连连点头，他再不想受公共课专业课的气了，更别提他本来也没多爱学习，主要是更爱面子，比起深造更爱面子，不想自己和铁公鸡的学历差得八丈远，显得他是个大蠢蛋，隔得十万八千里。所以现下只要给他机会念书，有个学位证毕业证就算心满意足，完全不挑剔的。


    然后就真被搞定了。


    艾迁他导师也就是这么多年合作老板往常只在临床专业收学生，但是今年接了研究生院的人情，增加了个名额去学校刚开的生命科学研究院挂着，专业生物医学工程，听着高端大气，实则三不沾，根本没人一志愿报名，肯定是要找调剂的。


    得了赵宝珠的点头，艾迁找了个机会直接给老板内推了小猪少爷的简历，非常顺利得了复试名额，赵宝珠跟着他练了半个月面试，可以说是一比一还原上了岸。


    录取通知确认的那天，赵宝珠扭扭捏捏和艾迁表达感谢。


    艾迁就嗯了一声，说了一句本科生小猪无法理解，硕士研究生小猪才懂分量的话。


    “你想读硕士就硕士，想继续博士也没问题，踏踏实实跟着我就行，成果不用操心。”


    哪怕是虚荣小猪也没关系，想要什么文凭就什么文凭。


    艾迁全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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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羡慕我说倦了。


    第13章 第十三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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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我准备的巧克力当伴手礼，大家会不会不喜欢啊。”


    因为要吃火锅，所以赵宝珠就听艾迁的建议换了件深色的衣服，免得油点子蹦身上了不好洗。反正他先前穿的衣服收拾半天也汗湿了，穿着不舒服，换了还正好。


    艾迁倒是不用换，他一衣柜里硕果仅存的几件全是速干衣，塑料开会，除了聚酯纤维就是聚酯纤维。早前就被赵宝珠笑话，怪不得他平日里随手还捡瓶子呢，搞半天是为了报恩，所以天天结草衔环收废品。


    “你就多余买。”


    此前对于赵宝珠自费套近乎的做法嗤之以鼻。


    “平时都是各做各的课题，你有这钱不如存起来买点黄金。”


    屁咧。


    他这一点小零食也就百把块钱，买得起什么黄金，镀金都够呛。


    艾迁这个抠门的毛病真是没法改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从小就这么锱铢必较的吝啬和小心眼。


    不过赵宝珠最是知道怎么对付艾迁的，所以他也不做针尖对麦芒的顶嘴事，乖乖说。


    “我买巧克力又没多少钱的……”


    赵宝珠首先表明礼轻，然后诉说情义千金。


    “送给大家呢，一方面是初次见面，和大家打个招呼，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另外一方面，就是我在想今天吃饭的几个师兄师姐都是跟着你做一个大课题的，独木难成林，这么多年和你一起搞科研，就算你觉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苦劳有限，也很疲劳。而且就是再怎么着，也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总会有点清高在的，感谢感谢人家怎么了……我为了你耶，你还说我。”


    宝珠翘嘴，是非常委屈的水晶小人，艾迁只能认命。


    “行行行，你都说到这份上了，买都买了，也没办法喊你硬退，”


    送了也好，免得自己偷摸啃得含血愤天，吃多了又牙疼，哭得笨蛋兮兮，说自己不想要看牙医。


    宝珠舌战铁公鸡大捷，他高兴了，注意力又转到周围来。


    他们这老式家属楼的构造和现在的小区不一样，屋子里只有客厅卧室和卫生间，厨房是公共区域，每层楼都集中一个地方通气，屋里只能用小家电。


    不过这对赵宝珠影响不大，他本来就十指不沾阳春水，顶破天煮个泡面，所以也就只是在跟着艾迁出门蹭饭，路过厨房时，好奇的打量了半天。


    “你平时会自己做饭嘛？”


    赵宝珠顺嘴就问了，他也没指望艾迁做饭，反正学校都有食堂，何必还苦哈哈的自力更生。


    “做。”


    艾迁的回答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因为他补充。


    “挂面便宜。”


    比食堂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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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珠：都是为了你耶～


    第14章 第十四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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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我真服了你了。”


    比声音更快落下的是赵宝珠的巴掌，砰地给了艾迁后背一下。


    “你说你平时抠门也就算了，我勉强当你是节约。说了多少遍，吃饭不要节约，不要节约，还这样子……”赵宝珠嗦嗦，自己都觉得像是铁公鸡的老妈子，“光吃挂面能有营养吗？那全是碳水化合物，别的什么都没有，怪不得一点肉长不了，你看你瘦成这个样子，还要搞研究，做实验，写论文，弄方案，你上次还给我说晚上有时间还要去摆摊，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哎，什么时候嘎嘣一下死了，都没人救得回来。”


    最后一句明明咒的是艾迁，反倒把赵宝珠自己说哽咽了。他觉得自己眼睛烫，鼻头又酸，一下子不吭气了，忍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