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宝珠疑窦刚生，就被苦于做了天下第一划算买卖，却始终无人分享的艾迁解了惑。


    “交警队收的车，到时间没人去交罚款，就安排拍卖了，我正好差个车，就去参加了，挑了个性价比最高的。”


    “哦哦。”


    赵宝珠一手抱头，一手抱屁股，还要分出精力给他比个大拇哥。


    “真棒真棒。”


    看着点路啊，混蛋。


    颠死我了。


    宝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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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马三号：能说一下你从一堆三蹦子中选中我的故事吗？艾迁：你最便宜。


    第4章 第四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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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从机场到学校的距离，从南到北整整五十二公里，三蹦子不能上高速，要跑一个半小时。


    赵宝珠一开始还觉得头晕屁股痛，坐到后面整个人都麻了，不仅屁股麻，脑子也不逞多让，已经可以提前预判在下一个坑到来之前，提前轻挪玉臀，减少颠簸带来的冲击力。


    甚至还能苦中作乐，往好了想。至少这宝马还带顶棚呢，比敞篷强，能遮风挡雨。


    赵宝珠想起曾经的自己，苦哈哈坐在某位爱钱人士的二八大扛半残品自行车后座上扛大包。


    那自行车和他爷爷岁数差不多，从辈分来讲可以说是他祖宗，是从废品回收站淘回来的，花了八块钱，心疼得艾迁直接少吃了一顿午饭，还克扣了他一根雪糕，只给他买了一根冰棍。


    八块钱的自行车也是快散架了，就根本没剩下个后座，还是他俩偷偷从收废品大爷那里掰了个泡沫板，再用绳子硬给捆上假模假样当的超级硌屁股的破烂座位。


    他一屁股坐上头，跟坐钉板一个样，赵宝珠还记得他超级勉强跨坐在上头，左手一袋，右手一袋，跟在艾迁身后当苦力，累了一个暑假，屁股蛋都快磨出茧了。总算扛着两麻袋废纸板酒瓶子去卖，最终卖了八块钱。


    好家伙，差一点就给他俩挣着钱了。这下多好，虽然没收获，但是累着了呀，不算没收获呢。


    也就是他那个时候岁数小，人傻，脑子是没开窍的，就爱跟着艾迁屁股后面混，谁说也不管用。


    好在是那个夏天一结束，艾迁就直接进了大学去读少年班，他俩的十四岁好像不一样，赵宝珠还留在老家焦虑自己的立体几何画不出辅助线，他的抠门老伙计就靠着一个铁屁股，坐着大巴硬扛到了这个遥远的城市念大学了。


    赵宝珠摇下一点车窗，被这个南方城市的潮湿海风拍了个正着，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这座城市的风，原来是这种味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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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小小宝珠就已经陷入铁公鸡魔爪！


    第5章 第五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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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艾迁停好车的时候，一扭头就发现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已经睡着了。


    之前路上还在吵吵嚷嚷着屁股痛，结果适应能力一流，现在这就已经能把颠簸当作摇篮，噪音当作白噪音，睡得呼呼的了。


    艾迁哼了一声。


    不愧是宝珠，就是一只小猪。


    脸蛋嘟着，嘴巴也嘟着，看着再隔一会儿就得流口水了。


    艾迁耐着性子没喊人，现在这个天倒是不冷，就是睡着了吹风怕受凉。艾迁自己个儿就穿了一件单衣，想了想从座位底下掏了个尿素口袋给人盖上了。


    你别说，还正正好。


    赵宝珠没醒，他也没动，掏出他充话费送的手机开始刷小视频领分分钱。


    你别看搞半天才两分，这个复利多可怕啊，白拿钱，爽死个人了。


    开声音怕费电，艾迁直接静音，望着字幕发呆。


    【小少爷流落民间二十年，才发现自己是a市大佬的私生子……】


    他半个字没看进去，又用余光扫描瞌睡仙人。


    他记事早，话都不会说就先开了智，所以记得很多事情。


    艾迁第一次被他爸抱着，在小区里遛弯，看到被小推车推着的赵宝珠的时候，赵宝珠还不叫赵宝珠呢。


    那个时候的宝珠叫“华珍”，他妈妈还没发现自己嫁了个重婚罪的人渣，只以为自己老公工作忙，出差多，虽然回家时间不多，但还是幸福三口之家来着。


    不过那时候艾迁哪懂大人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单纯喜欢好看的，每次看到赵宝珠就走不动道。


    虽然这事他从小到大没有承认过，连赵宝珠本人都不知道，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事实就是迷你小珍珠真的萌翻了好嘛。


    翘鼻子大眼睛，跟玻璃珠一样透亮透亮的，睫毛还长忽闪忽闪，小嘴巴还红彤彤的，完全就是个洋娃娃样子，可爱得心尖发颤。


    艾迁那岁数也不懂什么叫大色迷，就知道每次和小珍珠分开，回来吃不下糊糊，心里头闷闷的。


    怎么不能拿给他家养呢，他当时这么问他爸。


    “因为……”他那不负责任的爹满口花花，“咱家没钱，养你哥俩都够花钱了。”


    小小艾迁点了点大脑袋，聪明的智商占领了高地。


    明白了，钱是好东西。


    他要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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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辈子抠门这原因啊？也算有理有据了。


    第6章 第六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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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赵宝珠挠了挠鼻子，糊里糊涂睁开眼，看见一个莫名其妙的顶棚。


    这什么地方？


    也不像他家啊。


    他有点懵，想要坐直，手上一拢，又摸住一个硬邦邦的口袋，他定睛一看好大两个“尿素”，这什么意思，一觉醒来他成农产品了？


    “醒了。”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给赵宝珠吓一跳，终于想起他是来外地念研究生的，艾迁开了个破三轮接他，现在应该是到地方了。


    “你怎么到了都不叫我。”赵宝珠立刻倒打一耙，捏着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把口袋掀开，然后开始哼哼唧唧，绝口不提自己是怎么颠着颠着就在半路上睡着的事情，“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怎么随随便便浪费。”


    “娇气。”


    艾迁蔑他一眼，动身下车。


    “既然醒了就下来搬行李，身娇体贵的小猪少爷。”


    那两三十寸箱子还在筐里呢。


    “你又乱喊，你好幼稚。”


    赵宝珠真是服了艾迁，还在玩他穿开裆裤时候的老梗。


    他那时候话说不清，但对自己的新名字很是有热情，连“我”也不说了，天天以“宝珠”自称。


    但是奈何小小年纪有点大舌头，说不清楚“宝珠”，动画片还看多了，天天叫自己“小猪”。


    【小猪要吃饭！】


    【小猪喝水！】


    【小猪！抱！】


    现在还有录像为证，耍赖不得，可怜他一世英名。


    赵宝珠跟在艾迁下车，看艾迁下货，搬他的箱子，非常小声蛐蛐。


    “那你还不是被‘小猪’指使得团团转。”


    那可不嘛。


    “小猪”一说要吃饭，就跌跌撞撞捧着辅食小碗去喂苹果泥。


    “小猪”才说想喝水，就慌慌张张去端重力瓶，差点自己跌一跤。


    “小猪”要抱就更了不得了，明明两个豆丁一般高，还非要抱人，差点抱个三百六十度的倒栽葱。


    都是有录像为证的，作不得假。


    艾迁刚吭哧吭哧把两个三十寸的铁坨行李箱搬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身后悠悠的声音。是赵宝珠在画圈圈念叨他。


    “我觉得你没有小时候‘喜欢我’了，你说你是不是变心了？”


    艾迁看看放地上就差一砸一个坑的两个重磅行李，又看看体体面面汗都没出一颗的赵宝珠。


    人言否？


    爱钱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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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迁：来，来来来，你来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