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3个月前 作者: 被老板扫地出门那一天
天二被骂得一脸心虚。
他尴尬地摸了摸头,眼神闪躲,底气不足地小声狡辩:“我……我就是偶尔偷个懒,打个盹而已……谁知道这疯子记仇记了一万年,居然拿我当年给的权限来黑咱们的老巢啊……”
“闭嘴!等把这几个逆天之徒镇压了,回去我再收拾你!”
虽然天道停滞导致他们力量受损,但他们依然是代行者。天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君,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上位者的施舍:
“江君,不要执迷不悟!你们若现在停下这荒唐的举动,本座可以做主,允许你们四人加入我们,成为这方天地的执棋者,享万世不朽!”
狂风吹拂着江君的衣摆。
他微微扬起头,看着满口施舍的天一,嘴角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少在那放屁了。”
江君手中戍疆发出一声凶戾的剑鸣,他脚下一踏,整个人犹如一道逆冲九霄的流星,直逼天一而去,声音响彻云霄:
“爱当狗,你自己当去吧!”
话音未落,战斗轰然爆发!
江君一剑斩出,戍疆之上裹挟着惊天的剑意,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剑芒,硬生生劈开了天一面前的金色屏障。
“狂妄!”天一怒喝,双掌齐出,试图用残存的法则之力强行镇压。
然而,还没等他发力,左右两侧的虚空骤然杀机大盛!
“我的剑,你也敢不接?!”
顾清扬长发飞舞,虽然是人修之躯,但她手中的剑却带着犹如麒麟降世般的霸道。
一招大开大合的劈斩,剑气化作实质的罡风,直接将企图从侧翼包抄江君的天三和天四砸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而在另一边,叶辰这小子虽然嘴上喊着怕死,但真到了动手的时候,打法却阴险到了极点。
他身形犹如鬼魅般在战场边缘疯狂穿插,剑光若隐若现,专挑那些天道代行者的死角下黑手。
“哎哟,不好意思,手滑了!”叶辰一边怪叫,一边丝滑地一剑洞穿了天五的肩膀,随后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混账东西!”天五气得几欲吐血。
叶辰笑眯眯:“承让承让,都是你们教的好。”
天五刚想追击,脚下却突然爆起一阵幽蓝色的光芒。
不知何时,叶宁已经站在了战场的正后方。
她双手飞速结印,眉眼里满是肃杀,无尽的水灵力化作一条条坚不可摧的锁链,如同天罗地网般将整个战场死死封锁。
“缚!”
叶宁轻喝一声,水链瞬间收紧,不仅迟滞了代行者们的动作,更化解着对方反击的余波,为前方的三名剑修提供了最完美的防御。
四人万年来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砰!”
江君的戍疆刁钻地荡开天一的防御,剑柄狠狠砸在对方的胸口,金色的血狂喷而出。
失去了天道之力的无穷补给,这群所谓的神,终于体会到了凡人的痛楚。代行者们的阵线开始节节败退,护体金光在四人的猛攻下变得黯淡无光。
战场后方,一直苦苦支撑的天七被叶辰一剑逼退,踉跄着稳住身形。
他看着溃不成军的同伴,又看了一眼苍穹之上那片依然在死死卡着天道运转的恐怖雷云,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阴霾。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们今天全都要被这四个疯子斩杀在此!
天七咬破舌尖,死死地盯着江君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疯狂。
“你们,必须死。”
他倒退数十丈,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双手猛地插进自己的胸膛,硬生生地扯出了自己那散发着刺目金光的代行者本源。
天七企图用献祭自己的神魂与本源,给天道力量。
第190章 赢了没
就在天七浑身燃起刺目的献祭金光,最后一道法印即将结成的瞬间。
原本昏暗的苍穹之上,毫无预兆地降下一场漫天的金红色火雨。那是足以焚尽世间万物的涅之火。
空间撕裂,火光如同一挂倒悬的瀑布,轰然砸落。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从烈焰中探出,轻描淡写地穿透了天七的献祭金光,一把捏住了他的后颈。
“砰!”
前一秒还要为了天道慷慨赴死的天七,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便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向地面,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漫天火光散去,一身红衣的凤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天七的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死狗般跪在地上,满脸骇然的天七,嘴角勾起。
“我早就说过了,你还是跪着比较适合。”
凤玄轻笑了一声,那艳丽绝伦的面容上满是漠然。
随着他衣袖漫不经心地一挥,涅金焰化作无数道实质的火链,瞬间将周围已经被江君四人打得灵力溃散的天一、天二等人死死捆缚。
江君垂下手中尚在滴血的戍疆,抹了一把下颌溅上的淡金色神血,掀起眼皮看了凤玄一眼:
“来挺早啊,再晚一会就结束了。”
凤玄姿态优雅,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宴会:“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
说罢,他抬起脚,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天七的胸口,直接将他踹得翻滚了两圈,狠狠撞在旁边残破的石柱上。
“别装死了。”凤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把去见天道本体的通道打开。”
天七浑身的骨骼在涅火的灼烧下发出噼啪声,他痛得浑身剧烈颤抖,死死咬紧牙关,硬是一言不发。
凤玄见状,发出一声轻蔑的笑:“你倒是忠心耿耿。”
江君懒得在这种犟种身上浪费时间。他转过头,眼睛锁定了被捆成个粽子,正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天二。
江君一步步走到天二面前,长剑一指:“他不开,你开。”
被点到名字的天二浑身一僵,作为天道代行者的最后一丝尊严让他强撑起脖子,大义凛然道:“我才不是贪生”
“噗嗤!”
天二那句“怕死之徒”还没来得及吐出口,江君的手腕猛地一翻,剑芒瞬间撕裂了虚空,直接从旁边天三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天三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头颅冲天而起,金色的血溅了天二满脸!
江君面无表情地甩去剑刃上的血,声音平静:“我这剑带了法则,时间回溯也没用,他不会复活了。”
滚烫的血顺着天二的脸颊滑落,他看着身旁死得不能再透的同伴,原本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天二的话在嗓子眼里猛地急转弯,拔高了声音喊道:“但是这话又说回来,开个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有话好商量!”
说罢,他生怕江君的剑再偏一寸,双手疯狂结印,指尖的金色法则之力在虚空中交织。
被死死压制的天一看到这一幕,怒吼:“天二!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叛徒!你怎敢背叛天道!”
天二一边手脚麻利地构建通道,一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你才是傻了呢,命都没了拿什么效忠?本座这叫战略性妥协。”
“嗡”
虚空剧烈震荡,一道巨大旋涡缓缓成型。
叶辰凑过去问江君:“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时间法则啊?我怎么不知道。”
江君看他一眼:“没学会,我骗他的。”
说完,他走入旋涡,留下身后铁青着脸的天二。
剩下几人紧随其后,身影瞬间被白光吞没。
穿过那片刺目的白光,仿佛跨越了千万年的岁月长河,五人的身子重重地砸落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
这里,便是离天道最近的地方。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草木,四周充斥着金色的规则锁链。而在无尽锁链交织的绝对中心,悬浮着一张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模糊的人形光影,他没有五官,没有悲喜,周身散发着威压。
但此刻,这道人形光影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浑身的金光晦暗闪烁,周围的规则锁链也处于一种僵滞状态。
显然,外界的飞升雷劫,依旧在耗费他的力量。
凤玄的反应极快,他眸中杀机暴涨。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流光,右臂瞬间被火焰包裹,直逼王座而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异响。
凤玄的手臂,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天道的胸膛!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法则防御,在力量虚弱状态下,脆弱得犹如一张薄纸。
凤玄猛地抽回手,金红色的火焰在天道的胸口留下了一个无法愈合的巨大空洞。
看着这一幕,刚刚握紧长剑准备拼命的叶辰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凤玄,又看了看王座上那个胸口漏风的天道本体,满脸的不可思议:“就这?就这!”
“这么简单?!我们就这么把天道给捅死了?!”
这可是主宰世界万物的天道啊!说好的九死一生呢?
凤玄甩去指尖残留的金色法则碎片,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王座,语气里也没有多少轻松:“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诸天万界,谁闲着没事干,杀过天道?”
就在凤玄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座上的天道人形光影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一道道裂纹从胸口的空洞处向四周疯狂蔓延,如同破碎的瓷器一般,那具代表着世界最高意志的躯体,在五人的注视下,轰然裂开,化作了漫天飘散的金色碎片。
叶宁迟疑地问:“我们赢了吗?”
……
凤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