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3个月前 作者: 被老板扫地出门那一天
“去去去,哪来的回哪去。”
宋知言毫不留情地挥了挥手,满脸写着拒绝碰瓷。
她家里那口破锅本来就快揭不开底了,养小白、二白、三白那三个大胃王(尤其是后两个)就已经让她超负荷打猎了,再多养一只,她明天就得去镇上变卖家产。
她转过身,拿起药锄就准备无情离开。
结果刚迈出一步,裤腿突然一紧。
那只晕头转向的“小黑狗”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一口死死地咬住了她的裤脚,喉咙里还发出“呜呜”声。
“松口!不要碰瓷!我真养不起你了!”宋知言无奈地甩了甩腿,结果那小狗不仅没松口,反而把它那张黑炭一样的脸在她的裤腿上狠狠地蹭了两下。
宋知言低头一看,愣住了。
裤腿上被蹭出了好几道黑色的粉末印子,而那只小狗原本黑漆漆的鼻尖上,竟然露出了一小块雪白雪白的绒毛。
“嗯?”
宋知言蹲下身,好奇地伸出手,在那小狗的背上使劲地揉搓了两把,瞬间搓下来一层厚厚的,带着焦糊味的黑灰色粉末。
粉末之下,那皮毛白得发光,手感更是像云一样柔软。
原来这不是一只黑狗,这是一只白狗啊!
宋知言看着那雪白的毛色,可耻的迟疑了。
“……嗯,其实仔细想想,多养一个也不是不行。”
她没原则地迅速改变了想法,“一只羊是赶,四只羊也是放嘛。”
主要是,她家现在已经有了小白、二白、三白,正好还缺个大白!
“算你走运。”
宋知言一把捏住“小狗”的后颈皮,将它提溜了起来,“既然你也是白的,那以后你就叫大白了!走,跟我回家!”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将还在拼命扑腾的大白,一把塞进了背后的竹篓里。
……
傍晚。
茅草屋内,叶辰和秦二正饿得肚子咕咕叫,眼巴巴地盯着木门。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宋知言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神秘地将背篓放在地上,对着屋里的三小只挤了挤眼睛:“小白,二白,三白,猜猜我今天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家了?”
叶辰疯狂摇尾巴:肉!绝对是肉!
“当当当当!”
宋知言一把将背篓里的东西举了起来,兴奋地宣布:“看!大白!”
那一瞬间,茅草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穆风僵立在床沿上,那双沉寂的豆豆眼,在看清宋知言手里举着的那只半黑半白,正疯狂扭动挣扎的“小狗”时,彻底定住了。
江君!
同时他也看到了江君额前的印记。
穆风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凤玄那混蛋没食言。
而此时被举在半空中的江君简直快急疯了。
“嗷呜”
江君拼命地扭动着身躯。
穆风穆风穆风他看到穆风了,快放开他!
宋知言举着挣扎的江君,看了看床沿上呆若木鸡的穆风,又看了看缩在墙角失望的叶辰和秦二。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只动物上来迎接新成员。
宋知言的表情渐渐垮了下来。
“哎……”
她叹了口气,看着手里这只一进屋就拼命挣扎的暴躁小狗,有些遗憾地嘀咕道:“看来是一山不容二虎。这小狗脾气太爆,你们也不欢迎它,强行凑在一块估计得天天打架。”
她将江君放到地上,揉了揉眉心:“算了,既然你们合不来……”
宋知言转过身,准备重新提起背篓:“那我只能进山把大白给放生……”
“扑棱棱”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只听一阵剧烈的翅膀扑腾声骤然响起!
穆风利落地一下从高高的木板床上猛跃而下。
他一把扑到满身黑灰的江君面前,然后仰起那颗毛茸茸的鸟头,冲着宋知言叫唤了一声:
“叽!!!(不!要的!我要!)”
第165章 好一点
宋知言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只见地上那只原本暴躁得像是要咬人的“小黑狗”,在看到小白扑过来的瞬间,立刻熟练地张开两只前爪,一把将那只圆滚滚的白色小鸟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不仅如此,他还用那张沾着黑灰的脸,在小白干净的羽毛上腻歪地蹭了又蹭。
宋知言看得一愣一愣的。
放手啊,你个黑球,把小白蹭黑了啊!
而且你们这物种也不对,性别也不对,体型也不对,除了毛色都是白的,哪哪都不对吧!
“行……”宋知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既然你这么喜欢它,那就留下好了。”
说罢,她摇了摇头,去修炼了。
江君把脸埋在穆风的颈窝里猛吸了一口,随后抬起头,湛蓝色的兽瞳里闪过一丝疑惑,用神识问道:“穆少爷,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穆风短短的鸟眉瞬间皱了起来:“凤玄没告诉你?”
江君不爽地摇了摇头:“他只说你接了个替他打工的活儿,神神秘秘的,就是不肯告诉我具体内容,还想威胁我给他当打杂的跟班。”
穆风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凤玄的不靠谱,随后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的原委道来。
他讲了关于天道剧本的残酷真相,讲了宋知言被选中的命运,也讲了他与凤玄达成的那个交易他代替凤凰留在这里走一段剧情,而凤玄则负责给江君的灵魂种下涅印,保他不被天道吞噬。
江君听完,皱眉问到:“那你呢?”
你获得了什么?
穆风看着他,轻描淡写:
“我得到了你的未来。”
江君下意识地反驳:“这算什么好处……这根本不算!你的未来也是我的,我们是互相的啊。”
不一样的。
穆风看着江君那双倒映着自己的兽瞳,在心底轻轻叹息了一声。
不一样的,江君。
我的未来给不了你了。
穆风自然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来的?凤玄不是说,吸收涅火至少需要一个月吗?”
提到这个,江君瞬间来了精神,骄傲地扬起了那张还沾着黑灰的脸。
“那是他小看我了!我拼了命地吸收那池子里的火,本来要一个月的进度,我硬生生压缩到了半个月就成功了!”
江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小尖牙:“我醒来,那破地方又一个人都没有,我就到处乱转、乱碰。后来……好像不小心撞碎了一个什么供奉着的大琉璃盏……”
江君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那只凤凰就黑着脸出现了,二话不说拎着我的脖子,直接把我从半空中丢进了这个破山沟里。”
他摊开两只前爪:“我刚睡醒,脑子不清楚,走路乱撞很正常吧?谁知道他把那么贵重的东西摆在路中间啊!”
怎么看都是凤凰的错!
绝对不是他故意的!
穆风:“……”
不,凤玄把你丢下来,绝对是因为他怕你再醒着待半天,能把整个凤族禁地给拆了。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宋知言的?”穆风问。
“我被丢下来之后,摔得七荤八素的。”
江君用脑袋蹭了蹭穆风的翅膀,语气变得有些得意,“本来想随便找个方向找你,结果我突然在树林里闻到了那个女孩身上,沾着属于你的气息!”
“既然她身上有你的味道,那我当然碰瓷也要跟她回家了!”
穆风点点头。
“既然咱们现在是在替那只破凤凰打工,那这狗血剧本现在走到哪一步了?”江君好奇地问,“我们要在这里蹲到什么时候?”
穆风转过头,透过虚掩的木门缝隙,看了一眼院子里宋知言劈出来的那堆小山高的木柴,语气平静: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
“对。”穆风解释道,“宋知言身上背着血海深仇,她太急迫,太渴望力量了,这种毫无节制的极限透支,很容易伤及身体根本。”
穆风:“按照剧本的推演,再过几天,她就会因为修炼功法过度而出现意外,经脉寸断。一旦她遇到那个生死一线的意外,我们就可以出手,顺理成章地帮她重塑经脉,洗经伐髓,凭空造出一条灵根来。”
江君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