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被老板扫地出门那一天
“行,你赢了。”
穆风撑着身体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他拍了拍身上的土,也不管台下裁判还没宣布结果,直接转身往台下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
回头。
江君还躺在地上,正举着那根发带傻乐。
“还不起来?”穆风皱眉,“等着人来抬你?”
“起不来。”江君干脆摊成一个大字,“腿软,腰疼。穆公子,搭把手?”
穆风看着他那副无赖样,深吸一口气,走了回去。
他弯下腰,伸出手。
江君一把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因为太虚弱,起身的瞬间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撞在了穆风身上。穆风也没躲,任由他靠着。
“丁组,穆风认输!甲组,江君胜!”
裁判终于反应过来,高声宣布。
台下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这一战,太精彩了。虽然最后结束得有点突然,但没人能否认这两人的实力。
高台上,江家的中年人脸色铁青,一甩袖子,愤然离席。
江君靠在穆风肩膀上,听着周围的欢呼声,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听见没,穆风。”他在穆风耳边小声说,“我是第一。”
“听见了。”穆风扶着他往台下走,语气嫌弃,动作却很稳,“第一名,能不能自己走?”
“不能。”江君理直气壮,“我是伤员。”
两人在几千人的注视下,互相搀扶着走下了擂台。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这场大比,江君拿到了洗髓丹。
而穆风,也给出了他的答案。
不需要家族的赏赐,不需要虚伪的名声,他只遵循自己的规则。
第27章 下药
夜深了。
屋里的灯芯爆了个花,烛火晃了两下。
江君坐在桌边,手里捏着那个在此次大比中拼了命赢回来的玉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漆黑,上面还带着几道暗红色的丹纹,看着卖相极佳。
“这就是洗髓丹啊。”江君拿着丹药,对着烛光照了照,“看着跟羊粪蛋子似的,真能逆天改命?”
他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抬手就要往嘴里送。
“啪。”
一只手横空伸过来,打掉了他的手腕。
丹药骨碌碌滚在桌子上。
“干嘛?”江君捂着手腕,瞪着对面的穆风,“想抢劫?”
穆风没理他,伸手两指夹起那枚丹药,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毒。”江君把脑袋凑过来,“我刚拿到手就验过了,江家那帮人就算想弄死我,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假药。那是砸宗门的招牌。”
“是没毒。”穆风冷冷道,“但有别的东西。”
他看过原著,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他站起身,一把拉住江君的胳膊。
“进图。”
……
山河图内。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穆风把那枚丹药放在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然后双手结印,调动图内的天地灵气,缓缓向丹药压去。
“看着。”
随着灵气的挤压,那枚原本漆黑的丹药突然颤动起来,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丹药表面的暗红色丹纹,竟然活了,它们像是一条条细小的红线虫,疯狂地在丹药表面扭曲、蠕动,似乎想逃离这股纯净灵气的压迫。
“噬心蛊。”穆风的声音很沉。
江君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了。
他盯着那几条细如发丝的红虫,眼神冷得像冰。
“好手段。”江君扯了扯嘴角,“吃了这玩意儿,我是死不了,但也活不成。以后只要江家那边一催动母蛊,我就得跪在地上求他们给个痛快,这就是他们给我准备的‘洗髓’?”
这不是洗髓,这是要把他炼成一条听话的狗。
“能解吗?”江君抬头问。
“能。”穆风看着那几条虫子,“但得把丹药毁了重练。”
“你会?”
“不会。”穆风回答得理直气壮,“但我会做实验。”
……
半个时辰后。
山河图的小河边,架起了一口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丹炉。
穆风蹲在丹炉前,手里拿着几株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清心草和烈阳花,他虽然不懂正统的炼丹术,但他懂药理,更懂怎么利用高温和离心力分离杂质。
“扇火。”穆风把药草扔进炉子。
“哦。”江君认命地蹲在一边,手里拿着把大蒲扇,呼哧呼哧地扇着炉底的灵火。
“火大了。”
“火小了。”
“你是猪吗?那是文火!”
“轰!”
一声巨响。
炉盖冲天而起,一股黑烟喷涌而出,直接把两人给埋了。
片刻后,烟雾散去。
两个黑炭头坐在原地,只有眼睛和牙齿是白的。那只秃顶老鼠原本在旁边偷吃药渣,也被崩了一身黑灰,此刻正躺在地上装死,四脚朝天。
江君抹了一把脸,看着手上的黑灰,气乐了:“穆大师,这就是您的实验?咱们这是在炼丹,还是在炸碉堡?”
穆风淡定地吐出一口黑烟:“失误,配比不对。”
他站起身,走到河边洗了把脸,又拔了几株草药回来。
“再来。”
这一夜,山河图里并不平静。
爆炸声此起彼伏,吓得林子里的鸟都不敢落脚。
在炸了三个炉子,废了穆风半亩灵草后,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一炉成色稍差,但绝对纯净的丹药出炉了。
与之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被提炼出来的噬心蛊精华。
穆风把那枚缩小了一圈的丹药扔给江君,淡淡道:“凑合吃吧,药效可能打了折,但死不了人。”
江君接过丹药,珍重地收好,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瓶蛊毒上。
“这玩意儿……”江君拿起瓶子,晃了晃,“倒了怪可惜的。”
“你想干嘛?”穆风警惕地看着他。
江君笑得一脸纯良:“江家那位观察员还没走吧?听说他这两天有些上火,正在到处求购清心丸。正好,我这有一颗‘特制’的,给他送去降降火。”
穆风看着他那副黑乎乎的脸上露出的白牙,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这人,心真脏。
出了山河图,外面的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宗门里的更夫刚敲过钟。
江君把那瓶装着特制清心丸的小瓷瓶揣进怀里,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那是外门杂役弟子的衣服。
他又在脸上抹了两把锅底灰,把原本白净的脸涂得黑一道黄一道,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在这等我。”江君冲穆风挤了挤眼,“我去去就回。”
穆风靠在墙角阴影里,抱着手臂,看着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江君猫着腰,顺着墙根溜了出去。他的目标很明确宗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听涛阁”。
此时的听涛阁内。
江家派来的观察员,那位名为江愧的中年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发火,地上全是摔碎的茶杯碎片,几个伺候的杂役弟子跪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江愧现在确实很“上火”。
本来以为是个简单的差事,看着弃子被废,顺便收几条灵矿。结果不仅弃子拿了第一,还狠狠打了江家的脸。他回去没法交差,气得一晚上没睡,嘴角都起了一圈燎泡,心口更是堵得慌。
“药呢!还没买来吗!”江愧拍着桌子吼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全是废物!”
“来……来了!”
院门口传来一声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