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被老板扫地出门那一天
    江君被气笑了,他猛地一用力,腰部发力,直接在那满地的酒水和碎片中一个翻身,试图把压在他身上的穆风给掀下去。


    地上的酒水太滑了。


    穆风原本是骑在江君身上的,被这一掀,重心不稳,身子猛地往一侧歪去,但他并没有松开抓着江君衣领的手,反而下意识地抓得更紧了。


    这一抓,直接把江君也带着失去了平衡。


    两人就像是两只纠缠在一起的醉猫,在满地的狼藉中滚作一团。


    “砰!”


    穆风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床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沉重的力道就压了下来。


    江君整个人都被带了过来,为了不让自己的脸着地,他本能地伸出手想撑住地面。


    但他撑了个空。


    他的手按在了那摊洒出来的酒水上,哧溜一下滑了出去。


    这一滑,彻底失去了控制。


    江君的身体重重地砸了下来,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穆风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带来的疼痛,或者说,那种疼痛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更加诡异的触感给掩盖了。


    穆风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太近了。


    近到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近到……两片嘴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江君的唇很软,带着点凉意,还混着浓烈的酒香和一丝花生的咸味。


    穆风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那股冲上头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江君也懵了。


    他维持着那个撑在地上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他的眼睛瞪得比穆风还大,瞳孔剧烈收缩,映出穆风那张同样惊恐的脸。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热气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带着酒精特有的灼热感。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震得耳膜都在发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半个世纪。


    谁也没动。


    就像是被那个该死的镇灵玺给镇住了一样,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只有嘴唇上的触感是那么鲜明,那么真实,软软的,温热的,甚至因为刚才的撞击,牙齿磕碰到了一起,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混着酒气,竟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旖旎感。穆风看着江君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房梁上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饱嗝。


    “嗝”


    那只吃饱喝足的老鼠,正趴在梁上,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下面这两个叠罗汉的人类。


    这一声饱嗝,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


    江君猛地回过神来。


    他像是被火烫了一样,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体,但越急越乱,手底下一滑,身子又不轻不重地砸了回去。


    这一次,嘴唇倒是没碰上,但他的下巴重重地磕在了穆风的锁骨上。


    “嘶”穆风疼得抽了一口冷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起……开!”


    声音哑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窒息。


    江君这次终于撑住了,他狼狈地爬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旁边的半个破凳子。他连滚带爬地退到了窗边,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连脖子根都红了,头发披散着,衣服也被扯开了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穆风也坐了起来。


    他靠在床沿上,抬手狠狠地擦了一把嘴唇,力道之大,像是要擦掉一层皮。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江君看着穆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冒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解释?怎么解释?说是不小心的?这他妈谁信啊!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还在唇齿间残留着,那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感到一丝恐慌。


    穆风和他,两个大男人,还是那种互相看不顺眼、恨不得弄死对方的关系,居然……亲上了?


    “那……那个……”江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但他结巴得厉害,“我……酒喝多了……脚滑……”


    穆风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江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这屋里的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他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眼神游移,根本不敢跟穆风对视。


    “那什么……耗子……耗子我回去教训它!”江君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说一边往窗户那边挪,“酒……酒钱就不用给了……算我请你的……”


    说完,他根本不等穆风反应,转身就往窗外跳。


    动作之快,比那只老鼠也不遑多让。


    “砰!”


    大概是因为太慌张,他跳出去的时候脚下一绊,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窗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操……”


    江君捂着脑袋,连疼都顾不上喊,连滚带爬地翻出了院墙,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连那只房梁上的老鼠都没带走。


    第20章 事后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满地的狼藉和浓郁的酒气,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穆风依旧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


    他慢慢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有点麻,刚才磕破了一点皮,渗出了一丝血珠。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房梁上那只正探头探脑的老鼠。


    穆风看着它,老鼠也看着他。


    一人一鼠对视了三秒。


    穆风突然站了起来,老鼠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往瓦缝里钻。


    “定。”


    穆风抬手打出一道灵力,老鼠的身子僵在半空,维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逃跑姿势,直挺挺地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穆风伸手接住,拎着它的尾巴晃了晃,这玩意儿挺沉,吃了他半颗朱果,肚子滚圆,看着就来气。


    “你主子跑了。”穆风看着老鼠那张丑脸,声音沙哑,“但这账还没平。”


    他拎着老鼠走出了门。


    穆风找了根结实的麻绳,把老鼠的一条后腿拴住,另一头系在院子中央那棵花树的树杈上。老鼠被倒吊在半空中,吱哇乱叫,四只爪子拼命划拉,却怎么也够不着树干。


    穆风没管它,回到山河图里,修炼去了。


    ……


    清晨,穆风修炼完,搬了张椅子,就坐在树下,手里拿了把没出鞘的剑,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掌心,他在等。


    隔壁房间里,江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里有八百个锣在敲。


    他捂着额头从床上坐起来,还没睁眼,昨晚的记忆就跟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喝酒,打架,滚地,然后……


    亲上了。


    江君猛地睁开眼,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自己呛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温热的、软软的触感。


    “操。”


    他骂了一句,把脸埋进被子里,两条腿在床上乱蹬了几下。


    太丢人了。


    不仅亲了,还亲完就跑,跑的时候还撞了头,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把燕国大帅气吐血的“智将”还要不要混了?


    他在床上挺尸了一刻钟,才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他习惯性地往肩膀上摸,想摸摸那只秃顶老鼠,顺便问问它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


    摸了个空。


    江君动作一顿,他把被子掀开,床底看了,枕头下翻了,连茶壶里都瞅了一眼。


    没鼠。


    昨晚跑得太急,好像……把老鼠落在那了,江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外面。


    如果不去救,那只贪吃的老鼠估计会被穆风扒了皮做成围脖,那是寻宝鼠,世间罕见,丢了太亏。


    但是去救……就得面对穆风。


    江君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心一横,洗了把脸,换了身看着比较正经的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刚探出个脑袋,就看见了院子里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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