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个月前 作者: 炸毛的羊
“不是不是!”鹿臻急忙开口,“哥……之前你不是一直不让我喝酒的吗?”
鹿臻正色,语气平静:“之前不让你喝酒是因为你年纪小,喝酒伤身体,况且我并不在身边,害怕你喝醉遇到坏人。”
“现在臻臻长大了,可以当着哥哥的面喝酒了。”
好吧。
说的有道理。
鹿臻也不是那么排斥喝酒,听完鹿的解释,他想赶紧喝掉结束仪式,正准备把酒杯举在嘴边,就听到对方又来了一句:“要喝交杯酒。”
交杯酒怎么喝?
看出鹿臻脸上的疑惑,鹿耐心地教导起来,抓着他的手臂,两人的手臂交叉在一起,然后再举起酒杯。
因为这个姿势,鹿臻和哥哥凑的很近,他甚至能看到对方英挺的鼻梁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嘴唇薄而锋利,带着一贯的从容。
更奇怪了。
鹿臻移开视线。
他对哥哥一向很信任,看到对方并没有露出别的情绪,抿着嘴巴,也不再多想,忍着那点奇怪的感觉,和鹿同步喝掉了酒。
高度数的酒迅速穿过喉咙和肠道,带起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鹿臻感受到自己的脸在瞬间发热滚烫起来。
或许是因为体质原因,鹿喝完酒也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牢牢盯着他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笑着摸了摸鹿臻毛茸茸的脑袋:
“怎么这么快就脸红了?”
鹿臻的脑袋有些晕,闻言吸了吸鼻子,小声哼哼:“都怪你……非让我喝酒……”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的意识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涣散,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黏黏糊糊的,本人却浑然不知,晃了晃脑袋,自认为很清醒地大喊:“我不喝了!要睡觉了!”
鹿臻已经喝醉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鹿眯了眯眼,从善如流地接过空了的酒杯放在桌子上,随后整个人俯身上前,轻轻捏着鹿臻的下巴将他的脸慢慢抬起,仔细地打量着已经被染红的眉眼。
“臻臻醉了。”
鹿臻瞪大眼睛,喝醉后大脑像是生锈了一样,丝毫没有察觉出眼下的氛围有些奇怪,毫无警惕心地张牙舞爪,想要把鹿的手甩掉:
“谁喝醉了?我才没醉呢。”
鹿觉得好笑:“好,你没醉,那我是谁?”
“你是……”
鹿臻晃悠悠地坐不稳,没注意到鹿已经坐在了他身后,有力的手臂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怀中。
“你是……”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起鹿。
个子高高的、长的人模狗样的、蓝色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像教授。
鹿臻嘟囔着就要喊出教授,但话到嘴边,不知是不是本能提醒了他,后背忽然一凉。
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看清了抱着他的男人,话锋一转就变成了:“是……哥哥。”
鹿满意地笑了。
“还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他又问。
鹿臻很乖地点头,乌黑的短发柔顺地搭在脑袋上,双腿并拢靠着鹿的大腿,整个人都躺在怀里。
这副样子,看上去和小时候的鹿臻很像。
“知道……”因为喝醉,鹿臻说话的时候有些大舌头,“和哥哥结婚。”
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抬眼和鹿臻亮晶晶的眼睛撞上。
鹿臻弯着眼睛笑起来:“和哥哥结婚!”
如果清醒状态的他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但喝醉的鹿臻像是被激发出了另一面,或许是因为极为依赖身后的人,整个人都变得幼稚又可爱,说话丝毫不过脑子。
说话的时候,鹿甚至能闻到他嘴巴里呼出的果酒香气。
怀里漂亮的黑发少年像是一颗熟透的荔枝,粉粉白白地露出一身水淋淋的皮肉,诱惑着抱着他的人来品尝。
鹿的呼吸重了一些,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声音低沉下来:“臻臻,结婚仪式还没结束呢。”
“哦?”鹿臻迷茫地看着他,视线都无法聚焦,“还没有结束嘛?我们……我们已经喝过酒了,可以睡觉啦。”
一边说着,他不老实地蹬着腿,在鹿怀里像只兔子一样窜来窜去。
鹿忍着把他按回怀中,眼神幽暗:“臻臻想怎么睡觉?”
这个问题真是莫名其妙。
鹿臻谴责地看着鹿,自以为很清醒地说道:“当然是躺着睡觉了。”
听到他这样说,鹿只是微微勾唇,捏着鹿臻下巴的手指却缓缓用力,慢慢移动到对方的嘴唇上。
因为喝酒,鹿臻的嘴唇看上去圆润粉嫩,带着一层水光。
“臻臻……”
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他的唇珠按压揉捏,让嘴唇的颜色变深,透着暧昧的深红。
“结婚当晚,新婚夫夫该干什么,知道吗?”
结婚当晚该干什么?
鹿臻迷茫了一瞬,紧接着晕乎乎的大脑就被嘴唇的刺痛唤醒了几分,整个人浑身一僵,动了动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
鹿却非要他开口。
浑身发热的鹿臻把脑袋埋进鹿的胸膛,像一只鸵鸟一样装死。
“你就逗我吧,哥哥。”
他隐约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或者说,是鹿的态度有些不对。
但是隐隐指向的原因却让他不敢深究,加上酒精的作用,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只能怂唧唧地做一只缩头乌龟。
可鹿却不容拒绝地抬起鹿臻的脸,迫使两人对视。
“没逗你。”
鹿臻望着对方深邃的蓝色眼睛,终于看到眼底翻腾的深沉情绪。
“没做到最后一个环节,就不算结束。”
话音刚落,周围一阵死寂。
鹿臻大脑一片空白,因为酒精的作用整个人的皮肤都微微发烫,泛着粉意,本能地蜷缩着紧紧挨着对方冰冷的身体。
什么叫“做到最后一个环节”?
他迟钝地想着,心底却慢慢浮起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鹿臻视线飘忽,一句话也不敢说。
“刚刚还说要帮哥哥恢复力量,怎么现在又不敢了。”
鹿臻声音很小:“……可是、可是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哪种程度?”鹿慢慢道,故意装傻,“臻臻想到什么了?”
鹿臻看出了对方在故意让他说出那种羞耻的话,闻言小发雷霆地狠狠瞪了鹿一眼:“你明知故问。”
鹿眼中含笑:“这就害羞了?之前臻臻青春期,还哭唧唧地拿着内裤来找哥哥帮忙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件事,他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对方裸露在婚服外的后颈和脸颊,感受到怀中的人浑身一僵。
鹿臻咬了咬嘴巴,别开了脸一声不吭。
那件事让他长大后一度尴尬难堪了很久。
相比于同龄人,鹿臻成熟的比较晚,大约在13岁左右才第一次出现课本上早就讲过的事。
当时他一大早就发现床单,看着上面的东西,又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衣,脑袋里闪过无数个癌症的名字,犹如晴天霹雳,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光着脚就去书房找鹿。
小鹿臻哒哒哒跑到书房,举着床单大哭:“哥哥!我要死了!”
正在看合同的鹿赶紧抬头,随即就看到光着脚的弟弟和他手上的床单,瞬间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鹿:“……”
他揉了揉眉心:“回屋把袜子穿好再出来。”
结果鹿臻非但没动,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的鹿只能叹了一口气,抱着鹿臻回到卧室,帮他穿上袜子,尽量用一种科学的角度向弟弟解释这件事。
他耐心地教导弟弟如何解决这种事,并手把手给他洗床单。
想到当年做过的蠢事,鹿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本就发粉的脸更是瞬间变得通红。
“我……”
鹿带着一如既往的耐心:“臻臻小时候还愿意让哥哥帮忙,怎么现在却不愿意了?”
小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
鹿臻在内心呐喊,视线游移,不敢和鹿的眼睛对视。
他被紧紧抱在怀中,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只觉得浑身发烫,情不自禁往鹿怀里钻。
结果刚刚凑近了一点,就察觉出对方身体上不同寻常的反应。
鹿臻僵住了。
他拼命蜷缩着身体,尽管脑袋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变成了浆糊,面前的一幕还是让他本能地要躲开。
哥哥什么时候对他产生了这种……这种感情?
“我们、我们还是直接睡觉吧……”鹿臻胡乱找了一个借口,“现在头晕晕的,我有点困了……”
鹿却收紧了手臂:“臻臻,你讨厌哥哥吗?”
当然不讨厌了。
鹿臻默默反驳,却不敢出声,只是用水润乌黑的眼睛看着对方温和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