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炸毛的羊
更何况，鹿臻看上去可比赛尔斯好说话的多。
他们互相对视，搓搓手，正准备上前表明身份，却见两名警卫突然上前，提前一步拦住了鹿臻和薛野。
警卫表情严肃警惕：“0013，请前往审讯室一趟。”
薛野察觉出来者不善：“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让他去审讯室？”
警卫并不理睬薛野，只看向鹿臻，声音稍稍提高，语气严厉了许多：“请跟我们去审讯室。”
鹿臻递给薛野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跟着警卫离开。
两名警卫一左一右地将他夹在中间，胳膊紧紧贴着，像是生怕他有逃跑或者挣扎的行为。
鹿臻在警卫的反应中察觉出了不同寻常的微妙氛围。
审讯室距离监区很远，是独立的一座大楼，刚离开监区，不等鹿臻反应，警卫就拽着他的手“咔哒”一声扣上了手铐。
鹿臻轻轻扭动了下手腕，却被警卫推了一下：“老实点！”
这种态度……
鹿臻的表情冷下来，垂眸看着手腕上明显是特殊材质制作的手铐，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是谁要来审讯他？
他被两名警卫押送进入电梯，随后来到一间漆黑厚重的大门前，一名警卫按下指纹解锁，大门缓缓自动打开。
鹿臻被按在中间的椅子上，紧接着两侧便自动伸出机械锁将他的双手双脚全部固定，整个人被迫坐的笔直，囚服被拉短一截，露出白皙的脚踝。
空荡的房间内，面前竖着一面单面玻璃，鹿臻看不到外面，只能猜测正有人隔着玻璃看着他。
头顶的扩音器响起一道被处理过的、听起来十分怪异的男声：“0013，姓名鹿臻，我们将针对你接连在西弗吉尼亚州和得克萨斯州犯下的两起连环杀人案展开审讯。”
如果到这个时候鹿臻还察觉不出来有人在故意将他关在这里，那就太蠢了。
前脚警卫长刚被借机调走，后脚这些人就急不可耐地把鹿臻抓起来审讯。
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些人是真的要审讯他关于杀人案的事。
“我们找到了两起案件后，你接受询问时的回答，尤其是第二起案件中，你声称在天空中看到了巨大的眼睛，然后被州警局确认为‘因为惊吓过多出现幻觉’，请复述之前在德州比奇农场的遭遇。”
鹿臻想到了约翰逊曾经的分析。
他们很有可能就是一直在试图接触并沟通诡异力量的人。
见鹿臻并没有回答，扩音器那边的人又复述了一遍，语速稍稍加快。
“不好意思，我需要先确认你们的身份。”
鹿臻却无视了他们的问题，目光隔着玻璃和对面的人平视：“你们是什么人？有权限对我进行审讯吗？”
扩音器那边的人似乎也没想到鹿臻竟然会反问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态度变得更加强硬：“你无权过问，请回答我的上一个问题。”
这个回答让鹿臻觉得更可疑了。
既然对面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自然不可能配合，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玻璃墙对面，看到鹿臻这副态度的黑衣人点了点墨镜，打开通讯设备，语气眨眼间变得恭顺异常，将眼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另一边的人。
那人声音低沉，在通讯设备下发出刺啦刺拉的噪音，听见黑衣人这样说，隐约笑了一声：“以犯人不配合调查的名义将他带过来。”
“是。”
黑衣人恭敬地回答，察觉出老板话里的笑意，忍不住怀疑这其实是老板早就准备好的情况。
他一早就预料到鹿臻会拒绝回答，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将人带走。
黑衣人注视着玻璃窗对面的鹿臻，忍不住在对方裸露的脚踝上停顿片刻。
老板这么执着于将鹿臻带走，该不会是为了……
他不敢再想，挥挥手，身后的警卫便打开审讯室的大门，端着枪走了进去。
椅子上的机械锁随之打开，紧接着鹿臻就被两名警卫压着肩膀带起来，动作有些粗鲁地要拖着他离开这里。
他刚一出审讯室就看到站在玻璃墙对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带着一副墨镜，隔绝了视线，鹿臻却依旧能敏锐地察觉出对方正在观察他。
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带走，之后很有可能会和约翰逊他们彻底失去联系。
危机感顿生，鹿臻急中生智，脑海中灵光一闪，旋即瞬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敢就这么带走我？”
“知道我是谁吗？”
黑衣人只是按照老板的吩咐做事，哪里知道鹿臻的来历，闻言动作一顿。
鹿臻抓住这个机会，张口就来：“我是鹿家人。”
“虽然我不清楚你在根据谁的命令做事，但等之后鹿家人知道你将我非法带走……或许你们老板没事，但一定会先一步报复你。”
鹿臻的语速飞快，配合着脸上的表情，七分谎言都变成了真话。
黑衣人当然知道鹿家。
大名鼎鼎的船王世家，港口码头遍布世界，在联邦更是分布着除远洋产业外的其他各种细分行业，是顶层豪门之一。
有传言，当年的鹿家为了抢占美洲市场，甚至和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黑衣人因为鹿臻的话犹豫了几秒。
他深知老板势力庞大，必然不会受鹿家的丝毫影响，但作为顶级豪门之一的鹿家很有可能会在鹿臻出事后对他展开报复。
如果鹿臻果真是鹿家人，那么……
黑衣人握紧手指。
就在他愣神之际，墨镜上的微型通讯器突然传来声音：“他在撒谎，把人带过来。”
鹿臻看到了黑衣人原本犹豫的神色眨眼又发生了变化。
等老板切断通讯，黑衣人当机立断，不再犹豫，挥挥手示意两名警卫将人带走
“彭！”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脚踹开大门的正是去而复返的警卫长，身后紧紧跟着的则是薛野。
薛野视线一扫，一眼就看到鹿臻被两名警卫架着，眉头一沉：“放手！”
警卫长上前两步：“把人松开！”
两名警卫面面相觑，看看警卫长，又看看黑衣人，最后在警卫长严肃的目光中还是松开了手。
薛野一把将鹿臻拽过来，拉至身后。
黑衣人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是老板的要求，犯人0013抗拒审讯，所以我们要把人带走单独审问。”
警卫长笑了一下：“老板？哪个老板？”
鹿臻看到黑衣人的下巴瞬间紧绷起来。
“警卫长，你知道的，红崖监狱的大股东，既是我的老板，也是你的老板。”
他有意警告：“别做职责范围之外的事。”
“职责范围之外的事？”警卫长语气不明，“我隶属于联邦，为联邦服务，红崖监狱内的所有警卫和警卫长都是联邦雇员，没有联邦政府的许可，就算是老板也不能带走任何一个人。”
“如果你执意要带走，我就不得不马上向联邦打报告说明监狱内出现的违规行为，并申请fbi介入。”
两人对立站的笔直，警卫长甚至能看到黑衣人的脸颊都绷紧了，像是在极力忍耐。
审讯室内的气氛沉寂的可怕。
不远处的鹿臻看到黑衣人的墨镜边框突然亮起一个蓝色的灯光，紧接着黑衣人的表情变化了一瞬，像是在听对面的吩咐。
片刻后，他让开一步。
“既然不符合规定，老板说你们可以离开了。”
黑衣人恢复了刚才冰冷的声音。
身后，薛野冲他咧嘴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警卫长缓缓露出一个标准的社交礼仪微笑。
他主动朝黑衣人点点头，带着鹿臻和薛野扬长而去。
一直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黑衣人墨镜上的蓝色通讯灯才重新亮起。
“老板，”黑衣人踌躇地询问，“现在该怎么办？”
通讯器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几秒钟后才传来一道气定神闲的声音：“既然要讲规矩，那我们就按照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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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长一路风尘仆仆，中途把薛野打发走，带着鹿臻来到办公室。
“是协会安排在监狱的另一位调查员提前通知了我，说你被人带走了，我就赶紧过来了。”
鹿臻问道：“他们是谁？就那个黑衣人……还有他声称的老板。”
“老板是监狱最大的股东，真实身份我也不清楚，没几个人见过老板的本来面目，”警卫长说，“红崖监狱其实是一座私立监狱，你知道吧？最大的出资方和设计者就是老板，只不过后来有了联邦的加入，监狱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警卫长显然很着急，不停低头看表：“接到消息后我就第一时间赶过来，那边针对的调查还没结束，我必须赶上今晚的飞机回华盛顿……你呢，臻，关于案件调查有没有什么进展？”
鹿臻把从教授那里获得的线索告诉了警卫长。
听到他说“不存在凶手，而是献祭者主动剥皮”时，警卫长目光一凝，良久，才缓缓开口：
“竟然如此……竟然如此……不愧是教授，我们之前的调查思路还是太局限了。”
警卫长显然非常高兴，主动握了握鹿臻的手：“谢谢你，臻，如果没有你，我们其他人是无法从教授那里得知这条关键线索的，我马上回去，立刻将这个线索上报协会，他们会通知案件的调查员在这个方向上深入调查。”
鹿臻含蓄地微笑：“其实倒没有我想的那么难……你们之前是怎么和教授沟通的？”
警卫长：“之前主要的沟通人就是我，教授的警惕心很强，虽然能跟你侃侃而谈，却从不会聊到关键，反而会逐渐带着你的思维走，一不留神就会被教授控制。”
“之前协会负责人说你对这类事情有特殊的‘灵性’，当时我还不理解，现在才终于明白。”
警卫长感叹道：“臻，你简直就是一位天生的调查员！”
不过他马上又反应过来，语重心长地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华盛顿，我还和协会负责人见了一面，他专门强调让我务必保证你的安全，哪怕任务失败也无所谓。”
“来之前我已经听说监狱发生的事了，所谓规则其实就是那个老板搞出来的屠杀游戏，你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不安全，等明天吧，预计明天上午关于我的审查就结束了，到时候我来红崖带你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