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西来意
春秋荒原此前是锁定状态的,如不是时候,那就一直锁定着,为什么会开启呢?到底有什么是她该知道的?卫明夷又去看那圆盘,可上头的道文消失后,除了知道它叫“清天宝盘”,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不明白,众人只得暂时远离这一株大树,可在茫茫春秋荒原中转了一大圈,也不曾发现什么东西,最后又转了回来。观摩了几日后,卫明夷和道友们商议一阵,决定先从春秋荒原中退出了。或许下次再来,就能看到一些东西了呢。
这回要说收获还是有的,除了那动摇道心的可怖猜测,有不少人都得了契合自身的法器,终归不是白来。
从春秋荒原中退出来后,卫明夷又跟宿玄镜说了发生的事。没有遇到世家也没有遇到神裔,甚至都没有经过一场斗战,就那样将法器拿到了手唯一的代价,便是自始至终的提心吊胆,以及一股出了春秋荒原都无法抹去的悚然惊惧。
离开冲渊殿的时候,卫明夷看到摇摇晃晃、醉酒似的小麒麟。不是屁颠屁颠去试药,就是偷吃了厨房的灵膳。
但这就是个假货,根本不算真实存在,吃得明白吗?
“春秋荒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卫明夷不抱期望地询问。
小麒麟摇头晃脑地回答:“知道。”它挣开了卫明夷无情的铁手,藏到了巫崇云的身后。
卫明夷的:“……那先前怎么不说?”打多少有些没必要,好吧,她是不想在师尊跟前露出一副狰狞的丑恶相。
小麒麟:“才知道。”
卫明夷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巫崇云一晃拂尘,安抚了卫明夷,她问道:“明夷她通过清天宝盘看到了什么?”虽然说后头卫明夷恢复如常了,但巫崇云心中萦绕着一丝的担忧。现下小麒麟知晓答案,那她要问的,自然是她最关心的。
小麒麟:“神君。”
卫明夷脸色大变,道:“东君?!”
小麒麟说:“不是。”不等卫明夷松一口气,又道,“域外有无数天界,九州只是其中之一,东君也是神君之一。所有天界都是从混沌中起始的,但最终结果不同。有的走出蒙昧正常发展,摆脱了各种桎梏,有的跟九州一般,不上不下,还有的”
“怎么样?”卫明夷追问,这仙工智障还学会了卖关子。
小麒麟道:“他们的神君失控了,恶相主导一切,一口吞掉了天界。你看到的扭曲存在,就是失控的神明。”如果九州没有十巫伐天,很可能成为扭曲存在中的一个。
卫明夷嘶了一声:“天锁呢,又是什么?”
“是天地禁锢。它使得域外的存在找不到这边,不会一口将九州吞吃了,但也意味着修道人永远无法超脱,摘取道果后最后会变成天锁上的一枚果实。”小麒麟口齿清晰,清正的眼神中也没了先前的“大智慧”,见卫明夷还是疑惑,它解释说,“是大荒时代留下的天地之限,是修道人的护身符,也是走出蒙昧要打开的枷锁。十巫选择的时机不怎么恰当,最终的处置也很不堪,没能如愿卸去枷锁,走向天外。九州的天地桎梏还在,先前因神君力量撑开了天地,使得道果能在九州留驻。但九州分裂,一荒一净,灵机大损,道果无能停留,只能遁出。可枷锁未破,她们没有出路。”
卫明夷眼前一黑。
这到底是什么死局。
巫崇云问:“天锁是那棵树么?”
小麒麟:“是,它已生死轮转过一回了,处于半生半死的状态,等死透了,天地桎梏就松开了。”它跺了跺脚下将它托起的云,始终稚嫩清脆的语调,“天锁原是大荒秩序,后来飞升的道人留下法则一点点将它重塑了,如今的世家天序逐渐取代了大荒时期的天序,但这本身就是对天锁的消耗,再来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它就会彻底枯死。”
卫明夷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春秋荒原要在这个时候开了,并非提前,而是为了让她知道对世家动手的后果。最初飞升的道人多为四家之人,她们留下的法则划定了九州天序,好的坏的纠缠在一起,最终使得枯荣树的根系向下落在四大世家,与它们命运相连。神裔还未消失,域外还有虎视眈眈的存在。世家忙着“吃人”,他们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某种食物。接下来要怎么做呢?难道要为了维持天地桎梏,转而保住四家的秩序么的?
“前人为什么不打破天地桎梏?”卫明夷问,当那些道果境真人留下锁住九州的法则,想必也知道外头存在着什么东西,以及自身最终的结局。她们甘心化作一枚果实,最终走向虚无吗?
小麒麟言简意赅:“会死。”不单单是那些人会死,而是整个九州都成为那一存在的食物。
巫崇云从小麒麟的话语中抓出了重点:“诸天万界之中,有走出蒙昧的,域外的存在并非不可战胜。”
小麒麟:“对。”
卫明夷:“……”哪里对了?昔日的道果境都没法对付那些东西,那洞天更做不到。冲渊宗与世家为敌,所作所为都是打破这道天锁,而世家一崩,天锁自坏,根本没等她们发育好,那些神怪的视线就转来九州,用什么打?用伟大的梦想吗?
卫明夷想到的,巫崇云也想到了。她沉吟片刻,道:“颠倒乾坤可以错乱阴阳气机,或许能够遮掩一二。最好的结果是有人在天锁崩溃时候摘取道果,则有一线转机。”
第108章
摘取道果的希望暂时寄托在祖师身上,但真有那一时刻,成就的人还是越多越好。
卫明夷心情压抑,她哎一声,埋在巫崇云的怀中,将那一口长长的气叹了出来。
“那些道果应该是知道无法超脱,便将所有力量化作了法则笼罩九州,彻底镇住天锁,避开域外存在的觊觎。可内部的腐烂是难以控制的。四大世家影响着天锁,唯有覆灭,天锁才会崩溃,他们没那么容易败落。”卫明夷自言自语,“如果能拉拢几个,也算好事。不行,这件事情得告诉掌教,至于上头怎么选择,看她们的智慧和决断了。”才离开冲渊殿,现在又要过去了。卫明夷很快便从巫崇云的怀抱中出来,只是临走前,在巫崇云的唇角响亮地亲了一口。
巫崇云眼睫轻颤,抬眸望着卫明夷急匆匆的身影,眼底流光微转。
春秋荒原中挖掘出来的真相,关乎整个九州的生死存亡,比神裔能带来的麻烦还要大。虽说是在遥远的未来,可既然知道了,那就要做好准备。卫明夷很希望上头的洞天能够开智,然而心中还清楚,依照那些人过往的表现,期待落空的可能更是极大。
天外。
坐在道宫中清修的月无缺得了宿玄镜的传讯,她知道宗中道人进入春秋荒原的事,但没想到未知之地带来的竟是这样的大麻烦,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洞天之上,便是道果。在太一时代,道果境的真人还能停留在此间,而后头的,飞升到了天外极深处,所谓的“天外”,就是春秋荒原么?一道天锁横亘九州,既将上进的可能封堵了,可又将九州掩藏在至深处,不为那些存在感知。然而天锁总有一日会落下的。要她因天锁放弃打破世家决定的天序,有违她的道心,她根本不愿意去做。
不到取九品神砂的时候,月无缺根本不想去上重天。要与那些人联络也简单,只用照着上重天方向一扬剑,阻碍她的人便出现了。根本不需要耗费言辞,她念头一转,从冲渊宗得来的消息便如画轴般在云未央的眼前呈现。
云未央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月无缺的身上,对其它事宜她的神色漠不关心,但随着画轴的展开,她朝着上头瞥了一眼,见道果境真人俱是化作生死枯荣树上的果实,顿时神色大变。她的心中陡然间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一道道警兆不停地跳跃出刺激着她的心。
“知道为什么深处去不了么?知道为什么这边能找到的星辰极砂数额有限么?”月无缺冷浸浸地开口,她伸手朝着深处一指,“因为都在那边,在那藏着大恐怖的地方,而此间所藏只是不起眼的尘屑而已。”
云未央没说话,她的心念如潮水起伏,在一阵荡漾后又克定了。她开始思考“春秋荒原”的真假,在此之前,她从未听说过有这个地方,而昔日的先贤更未留下只言片语。
因星辰极砂不足,洞天的数目是有限额的,自世家执掌九州秩序以来,从未超过“十”这个数目。四大家族中的洞天想要登洞天都很是不易,譬如她成就时,云氏上一位道人就去追逐道果了。上重天中的座次,也像是一个个传递的。只是因为星辰极砂?还是有别的缘由?春秋荒原的存在是真相吗?还是说冲渊宗那边塑造出的一个巨大谎言?
月无缺没有跟云未央深谈的欲望,她只是一拂袖道:“这一切,你们应当知晓。”话音落下,又重新坐回了道宫。而云未央面色变幻不定,许久后,吐出一口浊气。不论如何,都得让那几位知情。
上重天道宫中。
气氛颇为凝固,出现在座上的洞天真人化影宛如漩涡,光流奔涌着,连带着存在都模糊了。
从月无缺成就洞天后,众人的心情就变得格外沉重。她跟冲渊宗息息相关,而她们,正在联手打破九州的秩序,会带来令人畏惧的结果。
“那位又想做什么?”在云未央的化影映照出来后,询问声也跟着传来。
“放心吧,还未到对我等出剑的时候。”云未央沉声道,“她带来一个消息,诸位可曾听说过春秋荒原?”
“未曾。”
“春秋荒原是我等最终的去处,在那儿存在着一株半生半死的枯荣树,结着累累的果实。”
“什么意思?云道友怎么也学会绕弯子了?”
“我辈摘取道果后,得到的不是超脱,而是成了生死树上的果实,被天地禁锢牢牢地束缚住。”云未央面无表情道。
“不可能。”
“从月无缺那边知道的?她成就不久,能看到的事情会比我们还多么?”
云未央轻嗤,这才哪儿到哪儿?她不顾那些同道的质疑,继续道:“在我们触及不到的深处,有许多供我辈修行的星辰极砂,不过要取得它们,得付出许多代价。譬如跟神君层次的存在做斗争,一个不好,整个九州都会被那等存在吞下去。”
见众人始终是一副听笑话的模样,云未央也不急,她不紧不慢地将天外神怪和天锁的事情都说了。最后道:“想要超脱就得毁去天锁,而天锁一坏,我等成道时曾立誓守护的秩序也不存在了。而且域外还有更为恐怖的东西盯着,诸位,要如何做呢?是逐道?还是守住天序,等待着上限的到来?”
“荒谬。”陈鹫冷漠道,“危言耸听而已。”
玉玄霜忽然道:“天外的存在是神君的恶相,荒域中的开天骨也是恶相。可能不等天锁崩溃,那一荒域深处的存在就直接瓦解了九州。”她们都知道自身跟神裔必有一战,但什么时候动手,又如何动手还未有定数。这百年的契约能维护多久,不单是看她们,还得看神裔那处的态度。
“你们找到开天骨和洗身池了么?”乌紫竹耷拉着眉眼,她是一众人中成道最久、道行最高,也是最趋近道果的,一旦灵山有新的洞天成就,她势必会去追逐道果境。
玉玄霜:“尚未算出。”她们从冲渊宗那边得到消息,知道荒域深处有开天骨和神裔的存在。神裔与修道人不同,她们的族群几乎是恒定的,“死”去的神裔会借着洗身池复生。尽管再复生的神裔没了道行,但她们还保有过去的记忆,而且成长的速度未必如修道人受到天地约束。想要解决神裔,必定要先算定她们藏身之地,算定洗身池。
“一旦与神裔交战,混沌席卷。神裔不会因灵机净化,可我辈修道人却会因混沌堕落。除非有一样法器能将混沌的侵袭化消,不然不利于我们这边。”玉玄霜又说,她朝着陈鹫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炼制法器一直是十方天宫的专长。
“所以呢?诸位的决定是什么?”云未央问道,语调中藏着几分不耐。
“准备未曾做足,百年之约暂时不可坏。”乌紫竹道。过去净域不知道神裔的存在,一切准备都是针对邪祟做的,可神裔毕竟与邪祟不同。而神裔那边不一样,对面从一开始就将她们当作了大敌。荒变那些年,她们与神裔洞天抗衡,知道对方的神通很多是为了限制她们而生的。
乌紫竹没有提“春秋荒原”,而余下的几人保持了沉默。云未央知道,或许是不信,或许觉得那件事情还没到时候,总之接下来的一切是不会有变化的。
很快,冲渊宗中的卫明夷一行人就知道了上面的抉择。
她冷冷一笑,大概猜到那些人的心思,就算信了,也是想着,到时候天锁由她们自己来打开,一切都与冲渊宗无关。
“四大世家不是省油的灯,想要打破天序、解开天锁,还有很长的时间。”宿玄镜眉头微蹙,她的心思很快定了下来,“春秋荒原的事知道归知道,我们目前还是着眼于眼前的事。”
巫崇云淡淡道:“整合宗派势力。”
宿玄镜诧异地看了巫崇云一眼,荒域那边有无生陆那些人在顶着,她们只需要将足数的资源送过去,宗门的重心落在净域这边。过去一直在针对十方天宫行事,对于宗派势力,除非是像纯净派这般不知死活上门挑衅的,都不去管。对方愿意依附冲渊宗就来,若是不愿意,冲渊宗也不去强求。她琢磨片刻,因玉皇宗那位跟世家真人同道,而非选择了她们,在未来的确需要针对宗派行事。“能将师徒一脉收拢,这样也好。”宿玄镜道。
卫明夷眸光微闪,她也没有异议。如果对玉皇、天元宗动手,就意味着要将宗派纳入执掌中,到时候冲渊宗的附属宗派会大大增多,而她每月获得的资历点也会到一个可观的数额。过去非是不想,只是时机不恰当,而现在,是冲渊宗锐意进取的时候了。
“我们需要一个动手的理由。”卫明夷道。像先前纯净派、钟氏对她们动手的时候,都会扯大旗。目前的九州还没到“想打你就打你”、连理由都不给的不要脸时刻。世家那边虽然一心想要吞掉宗派,可只要三宗的名目在,宗派之事就是三宗自己的事,跟他们无关。理由到位了,世家那边不好动手。
“先前不是有个小宗门想投靠我们么?它过去是依附玉皇宗的,一直未能成行。既然向我求救,那自然得将它们从苦海中解救出来。”宿玄镜微微一笑道。一般没走成的宗派,都是内部未曾商议定,但没有关系,只要有一个人求援,冲渊宗就能够借着“大义”动手。
接下来就看玉皇宗的反应了,如果她们一直不动,那冲渊宗就一个接一个,将原先附属玉皇宗的宗派都“带”出来。
到了七月的时候,冲渊宗成功地“带”回了两个依附玉皇宗的宗派。这两个宗派过去跟玉皇宗走得极近,双方门徒不少结成了道侣,因此,在议论未来时,有一部分人是倾向玉皇宗的,并不想求变。但也有些道人受够了窝囊气,更欣赏冲渊宗的做派,内部便起了冲突。“求变”的人落入了下风,但当冲渊宗插手后,局势就彻底翻转了。心向玉皇宗的成了阶下囚,而这些人送到玉皇宗的消息,如泥牛入海,消失得彻底。
一巴掌已经打到了脸上,玉皇宗哪会真的无知无觉?只是宗门中的真人还没商议定,故而迟迟不见行动。
“冲渊宗道友有很大的野心,恐怕不只是为了争取那些小宗。纯净派已经被她们吞了,接下来,就得是玉皇、天元二宗了吧?”
“她们有那个实力,而且纯净派,那不是自找的吗。”说话的道人声音虚弱,蒲团上坐着的,仿佛一副死寂的躯壳。那一位留下的剑痕还在玉皇顶,不管她们怎么做都没法消去,许多人的心气像是被这一剑给斩尽了。
“我不明白宗主为何那样选择,明明师徒一脉又多了一名洞天……为何还跟世家搅和在一起。”这话说得直白,一旁的人被吓了一跳,用眼神示意她闭嘴,哪知安静不到数息,不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总不能是因为那位骂过玉皇宗吧。”
余下的人没接这一茬,而是将话题带了回去,苦恼道:“接下来怎么办?放任不管吗?冲渊宗会变本加厉的,而且那些小宗派见我们没有行动,也许会自己马不停蹄奔向冲渊宗。”
“我也想去啊。”
“师妹,请你闭嘴。”年长一些的道人狠狠地剜了灭自己志气的道人一眼,“天元宗那边什么态度?”
“一种反常的爽快,说愿意与玉皇宗一道迎敌。”
天元宗在宗派、世家的眼中都是不伦不类的存在,世家无法信重她们,宗门势力也不敢将她们当作自身的臂膀。玉皇宗始终提防着天元宗,而天元宗的行事……也不是玉皇宗能欣赏的,大多数时间做点面子功夫,遇到事情得推诿拉扯一阵,上回去援助纯净派就是这样。
但这次……
“可能是唇亡齿寒吧,冲渊宗可不管那些势力依附玉皇宗还是天元宗,有机会就要照单全收。天元宗跟我们一样急了。”
玉皇宗道人有些惊讶,但也只能这么想。天元宗成立不过千年,积淀比起玉皇宗、纯净派都稍显不足,如果玉皇宗再出事,她们置之不理,那当冲渊宗将矛头指向天元宗的时候,她们怎么办?难道散宗,各回各家吗?
天元宗中。
一位梳着道髻的灰衣道人坐在蒲团上,高脚香炉里烟气袅袅升起,投映在山水屏风上,好似暮色下的山岚。
一旁侍立的道人很年轻,她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无措,心中萦绕着一股不安。自听到玉皇宗那处的消息时,她便无法将紧绷的情绪放下了。
“师尊,未来会很动荡吗?”她终于忍不住询问了。
“会。”道人睁开了眼,瞥了她的关门弟子一眼,温声回答道。她便是天元宗的掌教陈微之,虽是十方天宫的嫡支,但打小便追随着初代掌教乌玉溪修行。乌玉溪陨落时,她才迈入元婴境,但因天元宗的特殊,几百年也那样有惊无险地走了过来。
“师尊让人送信给玉皇宗,是希望她们快些做出决定吗?可跟冲渊宗抗衡,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事。”年轻道人回答道,她名唤陈玉京,原是十方天宫旁支出身的。在自身天赋显露出来后,没有进入嫡支,而是被天元宗掌教带了回去,追随她修道。
陈微之一颔首:“确实。”
陈玉京面色更是吃惊,她问道:“那师尊这样做……”
陈微之不答,只微微一笑,说:“日后你自会知道。”陈玉京追随她的时间不短,但念头还不够通达透彻,不曾忘记自己最初的来处,有些事情不好教她知情。
有了天元宗的助力,在冲渊宗准备强行带走玉皇宗附属宗派时,那一直沉默不语的玉皇宗道人总算是出声了,义正词严地警告,让冲渊宗及时地罢手。
可冲渊宗等待的就是玉皇宗卷进来,哪能就此止步?只是笑微微地回复说:“应宗中道友之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