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3个月前 作者: 依个芸
秦思朗连忙摆手撇清关系。
孙劭长舒一口气,再没心思管左乐诚缠着池勉和易以盛问东问西了,他摸出手机,翻出战队公关经理的对话框,认命地筹备起新一轮方案。
那一头,左乐诚还在连珠炮似的追问:“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谁追的谁?”“有没有背着我们约会?”
池勉笑着岔过去几个,他还想打听,被易以盛拿睡觉流口水的照片威胁之后,总算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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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到了机场,左乐诚也顾不上八卦了。
在纽约这两天,属他买的东西最多,行李箱撑爆了不说,有些不方便托运的物件,只好随身携带。
但他这人臭美,尤其染了这头粉毛之后,颜色不协调的东西就不愿意往身上挂。
于是只能苦了李迹。
抹茶绿的头发下面挂着火龙果色的头戴耳机,胳膊上拎着葡萄紫的挂包和克莱因蓝的渔夫帽。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既要帮左乐诚拿着护照和登机牌,还得稳稳抱住那只城市限定版皮卡丘。
因为是从纽约出发,送机的粉丝没国内那么多。
但易以盛那条微博被解读成暗戳戳的官宣之后,cp粉们铆足了劲想冲来第一线,试图再拍到点新东西。
池勉被几个粉丝围着,边走边答话。
“嗯,就是准备继续打了。”
“和fearless吗?还不明显吗?关系很好啊。”
“哪种关系?嗯……大概是可以去他家住的关系。”
他答得似是而非,没否认,但也没说得太直白,毕竟易以盛父母那边,他还不确定是什么态度。
不过cp粉们已经心满满足,这不就是默认吗?再加上易以盛全程跟在旁边,手臂虚虚护在池勉身后,眼睛都快黏池勉身上了,看上去感情简直不要太稳定。
她们追到了安检口,一回头,又撞上了左乐诚和李迹。
李迹那副模样根本不需要猜,谁都能看出来他身上那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全是左乐诚的。
这还不算完,办理完托运,左乐诚忽然咋呼起来,“我耳钉呢?我记得我今天戴了耳钉的。”
“在我这。”李迹走到他身侧,垂眼示意外套口袋。
“诶?怎么会在你这儿?”左乐诚边问边把耳钉掏出来,低头往耳垂上戴,“哦,睡觉的时候塞你那儿了。”
他说的其实是在车上睡觉,耳钉硌着不舒服,于是就取下来放李迹口袋里了。但“车上”两个字被他省略了,听起来便有些过于引人遐想。
旁边的粉丝就算不嗑灰花,这时候也一副“我听到了什么”“这是我能听的吗”的微妙表情。
偏偏进了安检口,左乐诚又凑过去,把耳朵往李迹面前一送,“帮我看看,戴正了没?”
李迹托着一堆东西,半点没嫌烦,单手帮他把耳堵调整了一下。
“left,你老公好宠你啊!”猝不及防的一声大喊。
左乐诚吓得往旁边蹦了半步,看清是粉丝喊的,一脸诧异地左看右看,“老公?谁老公?”
转头时,恰好对上李迹还没完全收回的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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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飞机,易以盛和池勉并排坐下,刚抖开毛毯准备等会儿睡觉,就看见左乐诚气冲冲地走进来。
原本拜托李迹拿着的那些东西,此刻也全被他一股脑地挂在了自己身上。
李迹紧接着出现,犹豫地站在过道。
他的座位被左乐诚占了,而左乐诚实际的座位是里面靠窗那个,他现在就算要坐进去,也必须得越过左乐诚。
左乐诚抬起眼,对上李迹淡然的视线。
他自己大概也意识到反应有些过度,可“你老公”三个字实在冲击太大,他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只能别扭地站起身。
先看了看秦思朗,眼罩都戴好了,再去看易以盛和池勉,更不合适。
无可奈何,他不得不挪进里面的座位,并把背包、帽子、皮卡丘全搁在中间,隔出一层聊胜于无的屏障。
“怎么了?”池勉看得一头雾水,凑到易以盛耳边咬耳朵,“刚才不都还好好的?”
“不知道。”易以盛摇了摇头。
接着,就对上左乐诚隔着走廊投来、带着几分迁怒的目光,易以盛挑衅般地瞪回去。
好在飞机即将起飞,也没时间再给左乐诚折腾了。
舱内灯光调暗。
池勉扫了二维码连接机上网络,刚准备把手机放下,微信跳出两条消息。
【south:是不是要回来了?】
【south:回来联系我,给你道歉,请你和fearless吃饭。】
第94章 怎么那么傻
深夜长巷,一溜的铺面全飘着爆炒香气。
池勉、易以盛和应南,坐在一家海鲜大排档的折叠桌边,各自面前都堆了一摞虾壳蟹壳。
肚子垫得差不多,应南才拿啤酒漱了漱口,冲对面的易以盛抬颌,“你真不喝?”
“你可别害我,”池勉慢条斯理地取下手套,替易以盛答了,“他要喝了,等会儿我还得扛他回去。”
“这么夸张?”
易以盛赧然地假咳一声,倒是没逞强,“嗯,酒量不好。”
池勉端起自己的杯子,在桌上磕了下,“我不是在陪你喝?你还那么多话?”
“哪敢。”应南盯回池勉,忽然发出感叹,“认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跟你喝酒。”
池勉弯眼笑笑,和他碰杯,没解释具体原因。
好在应南也没想问,仰头直接干了。放下杯子的时候,余光瞥见易以盛剥了只虾,顺手放进池勉碗里,不仅外壳去得干干净净,连虾线都挑了。
应南嘴角抽了一下,“有人疼是不一样哈。”
“少来。”
隔壁摊位的老板不断猛烈颠勺,火焰蹿得老高。
围坐着的三人,东拉西扯瞎聊了一圈,从cit见闻、转会期的风声,到哪家青训营又出了个好苗子,话题总算慢慢归正。
池勉拿纸巾擦着手,率先关心,“之前说改队名的事,什么进展了?”
应南闻言顿住,嚼完嘴里的蛏子才回答:“唉,今天请你俩吃饭就是为这个,实在是……”他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点讪。
看两人面露疑惑,他继续解释,“就陆勇发的那条微博,我没想过他会扯到你,还有fearless,也被牵连拉了出来。”
池勉眉头一挑,心里大致有了数,“这还能怪你?”
“那不是受你点拨么?”应南端起酒,主动自罚了一杯,“你上回说的‘骂飞哥有什么用’,我回去琢磨了一宿,也是。他那个经理当得够窝囊的,战队成绩好了没他多少功劳,出了点破事,粉丝全跑他那儿去骂。大老板那边估计也差不多,以为都是陆勇在辛苦打理,没把飞哥当一回事。”
说到这,他抹了把嘴角的啤酒沫,压低嗓门,“所以我就去找飞哥聊了聊,旁敲侧击,撺掇了几句。”
“如何?”池勉托腮认真听着。
应南往椅背上一靠,“没过两天,管理层自己干起来了,两拨人彻底闹僵。”
池勉忍不住笑,故意打趣道:“可怕呀可怕,连打主突的都学会玩心理战了。”
“去你的,别调侃我。”应南笑骂,“要不是你那句话,我能想得到?”
“我可没那意思。”
“你确定没有?”
池勉无辜地眨两下眼,不说话了。
旁边的易以盛听了半晌,终于把这事捋了个七七八八,沉声开口,“陆勇的职位,是执行总裁?”
“对。”
“那不就是高级打工仔?”他听完不屑地轻嗤,“杨翔飞在jw干了那么多年经理,对上或许没话语权,对下,总比他得人心吧?”
“那肯定。”应南毫不犹豫点头,“我们几个选手就不提了,运营、策划、后勤那些部门,都挺认飞哥的。而且这两年,不光是对池勉,陆勇离谱的决策多了去了。反正也不知道飞哥最后怎么操作的,现在闹到上头去了,不然也不至于把陆勇逼急了,跑到微博去发疯。”
池勉用牙签仔细挑着螺丝里的肉,没发表看法。
其实他后来有特意搜过,在陆勇发微博之前,已经有水军把陆勇的名字和他某些作为给捅出来了,才会引得粉丝顺藤摸瓜跑过去骂。
不用想,肯定也是杨翔飞的手笔。
易以盛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杨翔飞心眼还挺多。”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池勉刚官宣离开jw,对方就模棱两可地回了条评论,“尊重选手健康考量”,可谓带得一手好节奏。
“他是经理嘛,难免。”池勉知道易以盛是在替他鸣不平,歪头挤了下眼,还顺便偷喝一口易以盛的豆奶。
吸管被习惯性咬扁,留下浅浅牙印,察觉到易以盛盯着他的嘴在看,眸色渐暗。池勉立刻颠转方向,把吸管咬成不扁不圆的状态,推回豆奶瓶。
“还你。”他装得若无其事。
易以盛呼吸却重了,哪还顾得上再骂杨翔飞,长腿不禁贴近池勉膝盖。
应南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飞哥有时候是精明了点,但对俱乐部,他确实上心。”
“嗯。”池勉客观评价道,“他是真心喜欢这行,才会干这么多年。”
比起陆勇那种纯商业思维,杨翔飞至少是尊重电竞的,所以他会被应南挑动,不算太意外。
只是想到这,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fpl这几年成绩不行,是不争事实。陆勇小作文里那些话,什么“高价引援、情怀营销,最终得转化为现金价值”,什么“成绩没爆点、流量流失大,固守传统队名不如依附资本ip”。
虽然难听了点,却也戳中痛点。
就连rex,这两年招商也大不如前,如果不是易以盛父母一直在暗中注资,资金链未必稳得住。
“算了,不说这些。”应南重新端起酒杯,十分愧疚,“总之把你俩扯进来,还挨了一堆骂,这事赖我。”
“用不着道歉。”池勉随意跟他碰了下,转头看向易以盛。
虽然被爆出来时,是挺烦的,但要不是这样,自己和易以盛也没那么快把话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