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依个芸
应南秒回。
【south：到底什么情况？】
【south：你别说只是为了小男友……】
【south：我可不关心你们基不基的事，下赛季冠军一定是jw的！】
池勉靠在床头，继续顾左右而言他，【mian：kyle已经入队了吧？就你那水平，能打配合吗？】
【south：什么叫就我那水平？】
【mian：咱俩不都是初中学历？】
【mian：我突然想起当初自己和gavin同队，只会两句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的时候了。】
【south：操】
池勉没再理会应南，重新缩进被窝，指尖滑动屏幕浏览着帖子内容。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又在吵这些？
他原本就是顾虑到这些场外节奏，才想着既然和易以盛又成了队友，总不好完全避开私下交流。昨晚看他一直盯着自己杯子，一副很渴的样子，便顺手帮他倒了一杯。
池勉想得简单，表现得也坦坦荡荡。
午间，他下楼签收另一批寄到基地的行李，纸箱体积庞大，摞得像座小山。池勉尝试用左手抬了抬最上面的箱子，发现太重，只好拍拍手上的灰，自然地叫住从旁经过的易以盛。
“你帮我搬上楼吧。”
易以盛脚步顿在原地，怀疑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池勉是在叫自己后，微微蹙起眉头，“你自己搬不动？”
“嗯，搬不动。”池勉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往旁边让了一步，给易以盛腾出空间。
其他人都在二楼训练室，再专门叫人下来帮忙确实显得刻意。
易以盛沉默片刻，还是走上前来，一把将纸箱抱了起来。
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动作间绷紧了衣袖，“这么轻你都搬不动，这两年都在干嘛？也太缺乏锻炼了。”他故意朝着池勉轻嗤一声，随后单手将纸箱扛上肩膀，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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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相对和谐的场面却只维系了不到一天。
下午的训练赛，池勉依然没有上场。好在付扬昨天刚受过指点，对手也没出什么奇招，rex赢得还算轻松。
复盘时，池勉站在丁志巡的侧后方，显示屏上的数据在他俩面前滚动，两人交换了一个事先商量好的眼神。
“今天我不直接说问题，”丁志巡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室内格外沉厚，“你们先互相夸一夸，也批一批，每个人都得发言。易以盛，从你开始吧。”
这环节以往从没有过，大家都有些发愣，摸不清教练突然来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只有易以盛，在丁志巡说完后下意识瞥向池勉。发现对方正抱着双臂，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肘关节，那是池勉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他瞬间明白过来，这一定又是池勉的主意。
池勉也没有避讳，察觉到易以盛的目光，立刻微不可察地朝付扬方向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易以盛先点评辅助。
易以盛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
连续两天训练赛都是付扬上，池勉自己不打不说，还变着法地给别人铺桥搭路。需要这么照顾付扬？是怕他年纪小、压力大，想帮他建立信心？
可池勉越是为了付扬考虑，易以盛就越是觉得异样。既然都已经签回rex了，那么池勉和付扬就应该是竞争关系，搞什么倾囊相授？难不成他甘心当一名副教练？
易以盛在心里腹诽了一大通，面上却丝毫不显，作为rex现任队长，该承担的责任还是不能忘。
他敛了情绪，没什么表情地开口，“付扬今天指令明确了一些，关键时刻没怯场，红buff那波扭身给治疗操作还挺亮眼。”稍作停顿，他又补了一句，“但中期转线还是有点拖，容易被对方抓机会。”
他说得克制，甚至称得上客观。
池勉在一旁微微颔首，递给他一个“不错，领会到了”的眼神，唇角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易以盛却直接臭着脸挪开视线，盯回伤害面板，压根不想接池勉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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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训练赛赢了，复盘结束得较早。
晚上自由训练，池勉又捧着他那个保温杯进来，被左乐诚看见，好奇地凑了上去，“泡的什么呀，勉队？怎么还整上保温杯了？”
“安神茶，助眠的。”池勉拧开杯盖，一股淡淡的花草香气飘散出来。他给左乐诚看里面的茶包，“玫瑰、百合、茯苓，还有些别的我记不住。”
左乐诚动了动鼻子，像只觅食的小动物，“好喝吗？”
池勉轻笑，眼角微微弯起，“不好形容，要不我给你泡一杯试试？”
“好啊！正好我最近睡得不太好，老是半夜踢被子踢醒。”
“你还有睡得不好的时候？”几步外的易以盛支着耳朵听了半天，实在没忍住怼了一句，“找你借个充电器，门敲烂了都不带醒。”
“鬼扯，你什么时候找我借过？”左乐诚立刻反驳，还不忘对池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理易以盛。
易以盛没再接话，懒得和左乐诚拌嘴。
他点击进入游戏，正要开始排位，桌上忽然又伸过来一只手。骨节分明，指尖漂亮的弧度像小小的弯月，他再熟悉不过。
但这一次，易以盛却迅速用大手压住了杯口，头都没回，直接硬邦邦地丢出一句，“不用。”
他说完不用，那只手滞留了两秒，随即收回。
脚步声渐去，易以盛木然地盯着屏幕上已经展开的游戏地图，手指缓缓松开马克杯，一种没由来的失望瞬间淹没了他。
所以不是道歉。
也不是求复合。
但他很快又为自己找到了借口：道歉也没用，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吃，再说好马也不稀罕吃回头草。
易以盛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回游戏。然而他感觉才刚打了几把，旁边就已经有人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关机的声音在各自忙碌的训练室里异常突兀。
“你就不练了？”他一边冷冷地问道，一边举着枪疯狂对线。
“嗯。”池勉没多解释，动作利落地把手机、烟盒、打火机通通揣进衣兜，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响。
易以盛飞快地扫一眼屏幕右下角，刻意加重语气，“现在才十点半。”
rex虽然不像某些战队有严格的作息规划表，但大家从来都是自觉安排时间训练，基本不可能会有人在这么早的时间就上楼休息。
而池勉已经连续两天提前结束训练了。
“困了。”池勉给了易以盛一个极其敷衍的理由。
他当然知道现在才十点半，可他恢复手感的事要循序渐进，丝毫急不得。上楼也是为了方便做肩部的复健训练，只是这个原因，他现在还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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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关系莫名其妙地又陷入僵局。
隔日的训练赛，对手是fpl稳定排名前四的队伍fox，实力强劲，还在磨合期的rex遇上他们，前两局输得完全没脾气。
第三局开始之前，易以盛手指轻敲桌面，还算冷静地询问丁志巡，“既然是打训练赛，能轮换一下人吗？”他没直接点名，可在场能换的只有辅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丁志巡看向池勉，后者站在阴影里，轻轻摇了下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暂时不换，”丁志巡拍了拍易以盛的肩，试图安抚，“下一局调整战术，继续。”
结果第三局输得比前两局还要快，可以说是被碾压式地击败。
这下不止是易以盛，连一向沉稳的秦思朗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带着隐隐担忧，“是不是该考虑变个阵？再这样打下去，对队伍的士气有影响，正式开赛前万一调整不过来……”
“教练组会有考量的。”丁志巡打断道。
“什么考量？”易以盛嗤笑一声，手里的鼠标被他捏得死紧，“人都签回来了，训练赛一场不打，正赛还能上？”他话是冲着丁志巡说的，可眼睛却牢牢地看向池勉，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刺穿，“还是说，你们怕我不配合？觉得我会意气用事？”
训练室里霎时一片死寂，只剩下电脑主机运转的低鸣。左乐诚动着眼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思考着该不该出言调和。
丁志巡开口劝道：“没有的事……”
池勉抬手，制止了对方的话。
“fearless，”他走上前，训练室的灯光终于完整地照亮他的脸，“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阵容是一套一套练出来的，不要一输比赛就想换人。”
“你要是总抱着这种想法，队伍永远磨合不好，更不可能夺得冠军。”
池勉很久没有对易以盛用过这种口气，认真的，带着几年来未曾变过的语调，仿佛他从没离开过rex，仿佛他依旧把易以盛当作那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麻烦小孩。
一片寂静中，易以盛兀地冷笑一声。
“呵，冠军……”他嘲讽道，“我倒想先问问，你现在是拿什么身份在训人？队员？副教练？”
“我哪有训人？”
“排位早退训练赛不打，你在这里指点什么江山？”
“我……”
“嗯，你说，我听着。”
池勉再不讲话。
空气中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仿佛一点即燃。
偏偏孙劭在这时推门进来，手里还举着一件崭新的队服，“嚯，都干嘛呢，训练赛又输了？”他假意挥手散了散僵持的气氛，把队服递给池勉，“呐，厂里加班加点赶出来的，试试合不合身。”
池勉还没来得及反应，易以盛已经站起身，一把接过那件队服，不轻不重地放在池勉面前的桌上。他上前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自然而然地将池勉笼在电脑桌的夹角。
两人距离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穿上。”易以盛似笑非笑着，视线慢慢地从池勉的眼睛看向唇，又看回双眼，“不过你刚说得挺对，磨合是吧？晚上所有人加练，所有人。”
池勉被迫仰头，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曾经的少年气被沉稳锐利所取代，如今的易以盛已经是联赛身价最高的突击手，一言一行都带着不轻的分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话不仅过重，确实还有些越界。
于是池勉缓了神色，好笑地弯了弯眉眼，用一种打趣的语气重新认可易以盛的身份，“队长现在这么凶？”
“没你凶，也没你严格。”易以盛恢复轻松。他拉开距离，展开外套披到池勉肩上，好整以暇地提醒，“我可记得，在你那儿，冠军比什么都重要。”
池勉脸上的笑意敛了。
有些话，噎人噎己，压根不该再提的。
毕竟易以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为了他约人打删号战、任性地拿分手威胁挽留他的小孩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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