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只有这样的抱歉，他才能原谅。


    原谅莱厄那斯撕毁他的婚约，击毁他的战舰；原谅小豹子的欺骗。


    “你不是很会哄人吗，”江刃说，“这应该不难。”


    哨兵顿了片刻，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突然偏头又亲了江刃的唇一下。


    江刃：“？”


    哨兵勾着江刃的脖子，黏黏糊糊地吮住他的唇瓣，含糊道：“哄你。”


    “……”江刃简直气笑了：道歉的诚意就是这个？


    就像在哨兵眼里，他只会拿下半身思考一样。


    江刃忍不住张唇轻嘲：“你凭什么觉得，你这样就能……”


    哨兵直接咬了下江刃的唇瓣，以吻止住江刃未尽的话。


    “……”津液搅动的声音在二人耳畔响起，哨兵轻喘着，边努力去挑动江刃的舌尖，边用手向下，探进了江刃的衣服，“那……不止这样，还有别的。”


    哨兵显然不擅长这个，他搂住江刃的腰，胡乱摸了两把腹肌，便沿着紧实的人鱼线一路往下，直接触碰到上江刃。


    他先是草率地摸了一把，有些不自然地放开，顿了顿，又尝试重新用指尖触了一下。


    边碰还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一眼江刃。


    “……”江刃偏过头，暂时躲开这个吻开口，“这到底是在哄我还是哄你。”


    “抱歉，”哨兵立刻又追上去，啄了啄江刃的唇，“我再摸摸，等我研究一下。”


    “你……”江刃还未开口，便被哨兵试探地一下，“呃……”


    哨兵指尖换着花样摸江刃，片刻，还又忍不住很感兴趣地捏了一下。


    “嗯……”江刃偏过头，突然垂下眸不说话了。


    这个角度，江刃的视线方向正好能看到哨兵乱动的手，还有被手弄乱的衣服布料。


    哨兵抿了下唇，难得有种被教官考核的错觉，他垂下眸，冷着脸，神色要多严肃有多严肃，以应付课题的心态继续帮助江刃。


    然后便被江刃突然抬手用力一扯，猝不及防被按在了窗上。


    哨兵愣了一下，放在江刃裤子里的手也被甩了出来。他靠在窗上，手挣了挣，有些不解地开口：“这个姿势我够不到你的……”


    他的话音未落，江刃便一把扯下他的裤子，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哨兵：“……”


    哨兵整个人仿佛静止了一瞬，好半晌，他才眨了下眼，颊边一层薄薄的红色迅速蔓延到了眼尾：


    “这算是……你要的道歉吗？”


    江刃按住哨兵，又拍了拍，然后捏了一下：“不算。”


    哨兵偏过头，想把泛起潮红的脸拿窗户挡住，但窗户又是透明的玻璃，只能让他看到无边的夜色，还有昏暗路灯下偶尔走过的行人：“那要……”


    江刃将哨兵压制在窗上，俯下身。


    哨兵就着这个姿势，整个人直接撞上了窗户：“啊……”


    “这才勉强算。”江刃轻喘着吻上哨兵的唇。


    ……


    夜深到年最后几个零星的行人都已经不见了，漆黑的夜光透进窗户，与单人间的白炽灯光形成鲜明的对比。窗边，哨兵无力地滑倒下来，整个上半身撑在窗上，才勉强没直接跪在地上。


    他半躺在窗台上，上半身的衣物看起来干净又工整，连扣子都扣到了最后一颗，下半身的裤子却全掉在了膝盖处。


    有什么顺着缓缓流了下来，浸到膝盖处的布料里，洇出淡淡的湿痕。


    这样看起来实在糟糕，但哨兵却没力气去管它，他把脑袋懒懒地搭在窗台上，半阖着眼睛喘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小声开口问：“现在……算够有诚意了吗，哥哥？”


    在此之前的两个小时和一个小时以前，他已经各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但江刃每次都说不够，然后把他按在窗户上又……


    哨兵咬了下牙尖。身后没人回话，他顿了顿，只认为江刃是觉得还不够：“能明天再展现诚意吗？哥哥，我什么都……出不来了。”


    再弄下去，要出来也只能出来别的什么了。


    室内依旧寂静一片，哨兵沉默片刻，闭了闭眼：算了，出来什么别的也没关系。


    “……哥哥，我觉得我还能坚持……”


    身后突然有人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哨兵愣了一下：“哥哥……”


    江刃没什么表情地把他抱上床，再盖上了被子。


    哨兵抬头望向江刃。


    江刃看了一会儿他的脸，低下头，碰了下哨兵的额头，淡淡开口：“快要天亮了，先睡一会儿 吧。”


    哨兵歪头碰了碰江刃的脸，或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江刃终于有了态度软化的迹象，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缓缓闭上眼，就这么睡着了。


    清晨，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江刃偏头看了窗户一会儿，走了过去。


    他才把窗户推开，就听到了哨兵在喊他：“哥哥……”


    嗓音有点哑。


    江刃指尖顿了顿，转过头：“吵醒你了？”


    哨兵盯了江刃的表情一会儿，没看出来江刃到底还生不生气：“没有，声音很小，只是感受到了外面吹来的风。”


    “抱歉，那我关上？”江刃顿了顿，开口，“我只是觉得，昨天窗户玻璃被你……被我们弄脏了，或许下雨的时候打开一会儿就干净了。”


    “……”哨兵“腾”一下就从床上站起来了，整个人踉跄着扑到窗前把窗户关上了，“怎么能……总之我等会儿自己擦。”


    江刃勾了勾唇，伸手揽住了哨兵的腰，把他扶稳：“我擦吧，你都站不稳了，我怕你从窗户上掉下去……嗯……豹子这种生物会爬墙吗？”


    哨兵因为江刃熟悉的、带着点逗弄意味的语气愣了一下：“哥哥，你不生气了？”


    “我有生气过吗？”江刃把哨兵拐回床上，自己去把哨兵的裤子捡了起来，“猜猜我在你的裤兜里看到什么？”


    哨兵眨了下眼。


    江刃从裤子里掏出了一把能源币，掂量了一下：“价值整一千的能源币，你哪来这么多钱？”


    哨兵顿了顿：


    有点糟糕。钱是从夜森手里拿来的，他肯定不能说。但除此以外，他还能找到什么别的合适借口吗？


    江刃盯了哨兵一会儿，勾了勾唇，轻声笑道：“某只小豹子不是说，不能去偷不能去抢吗？”


    “……”哨兵沉默两秒，在被江刃发现身份和误会偷鸡摸狗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他瘫着脸开口：“为了哥哥能不被饿死，有时候需要一些必要的手段。”


    江刃挑了下眉，看了哨兵半晌，轻声道：“我是不是把你带坏了？”


    哨兵违心地安慰江刃：“没有。”


    江刃笑了一声，道：“我记得我答应过你，等回联盟之后，我就帮你找你的家人。”


    哨兵愣了愣，没明白江刃为什么突然讲这个。


    “从你之前的行为举止，还有一些有趣的坚持来看，你看起来家庭或许很富裕，而且家风大概也很严格。”


    哨兵愣了一下，又有点紧张江刃是不是已经怀疑到他的身份了。


    但江刃只是勾了勾唇，转头看向哨兵，笑着开口道：“你说，你的家庭那么好，到时候他们发现我只能把你带坏……”


    “看不上我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第80章 关系


    哨兵略一怔神， 偏头看江刃：“我和你已经到了能见家长的关系吗？”


    江刃也看向哨兵：“怎么，你也看不上我？”


    哨兵懵了：“？”什么？


    “我们不是睡过的关系吗？你不准备给我名分？”江刃顿了顿，十分自然地质问， “还是说， 你想把我养在外面？”


    哨兵：“……”这些不应该是他的词吗？


    “不说话是默认吗？”江刃观察了一会儿哨兵的表情， 轻轻叹了口气， “仔细想想也是，毕竟我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通缉犯，确实没有什么能被看上的地方……”


    他边说边站起来， 披上外套往门口走。


    哨兵还在发懵，猛然看见江刃要走，连忙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不愿意做小，但也舍不得离开你，”江刃垂下眸，“在首都星，偷窃1000能源币已经达到了立案标准， 我现在就去自首替你顶包， 让他们把我抓起来， 这样我就不会再想跟着你了， 也算最后再帮你一次。”


    “……”哨兵立刻抱住江刃的胳膊，“等等，我没有不给你名分，你冷静一下。”


    江刃睫毛都没动一下，看起来一幅完全不相信的模样。


    “真的，我刚刚只是没反应过来，”哨兵顿了顿，“我以为我还要再等等……”


    还要再勾搭江刃一段时间。


    江刃闻言， 这才淡淡抬眼：“是吗？”


    哨兵忽略身上事后的脱力感，硬生生把江刃按了回来：“嗯。你这么厉害，精神力这么强，长得也很好看，怎么会看不上你？”


    江刃坐在床上，偏头看哨兵：“不会把我养在外面？”


    “当然不会。”


    哨兵的世界观有点崩塌，在他的假设里，明明是江刃把他藏起来，现在怎么是他在劝哥哥：“你想要什么名分就有什么名分：男朋友，未婚夫，或者……嗯……老公。”


    江刃压了压唇角：“只有我一个？”


    哨兵点点头。


    江刃忧虑地问：“我听说帝国贵族能娶很多。”


    哨兵皱了下眉：帝国虽然是帝制，但颁布的法律从来都是一夫一妻制，只是婚姻的政治属性太多，加上不少人足够风流花心，以至于许多贵族更迭配偶非常频繁，像皇帝，一生中有数位配偶，他和莱恩、莱威利都非同母所生。


    一切以政治价值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