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3个月前 作者: 画楼飞红
江刃记得哨兵刚刚把他拖进门的强势,现在当然不会遂哨兵的愿。他握着哨兵的项圈,仗着哨兵逃不掉,坏心眼地继续凶他。
“啊……”哨兵浑身发颤了几秒, 眼神止不住涣散开来。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红着眼尾任江刃弄着, 用明显不太清醒的目光看着江刃。
有汗珠从江刃的额间滑落, 滴在了江刃漂亮的泪痣上。
哨兵仰躺着边晃边盯了江刃一会儿,鬼使神差地用舌尖舔了下江刃泪痣上的汗珠。
江刃的动作在一瞬间静止了。他抬起眼,沉默地看向哨兵。
哨兵愣了一下,快被江刃弄到九霄云外的意识瞬间回笼。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眼神无措地动了动,明明脚踝还挂在江刃腰窝上,却下意识道歉:“抱 歉……你不用把它当作吻……”
江刃突然伸手,捏住哨兵的下颌, 直接偏头吻上了哨兵的唇。
“唔……”哨兵双眸微睁,感受到江刃的唇吮着他的唇瓣,舌尖划过他的口腔。
他只愣了一秒,便反应过来,搂着江刃的脖子热烈地回吻了过去。
两人缠绵而激烈地边吻边继续了起来。
……
等到结束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江刃抬起手,将床头的灯打开了。白炽灯的灯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满地乱扔的衣物、纸团映入江刃的眼帘,甚至有一部分上还晕了些可疑的白色痕迹。
实在是一片狼藉。
他做得太过头了。江刃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捡地上的衣物。
有人从身后环住了江刃的腰,阻止了江刃的动作。
江刃顿了顿,没再管衣服,转而握了下腰间的手:“不睡一会儿吗?”
身后的人没说话,只是抱着江刃的腰不撒手。
江刃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转过身,把某只不太听话的小豹子按回了床上,然后自己也重新侧躺了下来,轻轻打量着哨兵道:“行,不捡了,我们都光着好了。只要你不介意。”
哨兵的眼尾仍然泛着红,颈间、腰腹、还有臀部都全是红痕,在冷白的肌肤底色下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他听了江刃这句话顿了顿,依旧不肯放开江刃,而是将被子一扯,裹到了两人身上,然后伸手抱住江刃,蹭蹭他的脸。
江刃被哨兵的举动逗笑了,他不知怎么的,也学哨兵回蹭了一下,轻声问:“结合热有好一点吗?”
哨兵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江刃“嗯”了一声,顿了顿,突然伸手捏住哨兵的下颌,让哨兵和他对视:“奇怪,按道理来说,我们进行第一次结合后,你的结合热应该会好很多。”
哨兵与高匹配度的向导结合后,结合热会大幅缓解;等他们建立稳定的精神链接后,甚至会永久消退。
但哨兵这次的结合热间隔却变短了很多,甚至来势也很凶。
放平时,哨兵这么正经的人,绝对不会不由分说地把江刃拖进房间就乱来的。
“这几天你做什么了?”江刃放松手里的力道,改为捧着哨兵的脸,“能让结合热这么严重?”
哨兵顿了顿,垂下眸低声开口:“想你。”
江刃愣了愣。
哨兵小声补充:“还有担心你。”
“……”江刃突然回忆起了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的向导必修小知识:
即使已经结合,在特定情况下,受伤、极度的思念、情绪不稳定、以及长时间缺乏肢体接触等,会出现类似戒断反应,短暂地导致结合热再度复发。
但问题是,他和哨兵才分开了三天啊。
江刃轻轻皱眉看向哨兵:“三天也算长吗?”
“还好。”哨兵嘴里这么说着,却又拢了拢被子,靠紧江刃。
“……”江刃有点无奈了:看来以后会有一点麻烦。
哨兵凑得太近,江刃能感觉到二人的肌肤紧密相贴,双腿交叠在一起,连那里都会碰到。
“主人,“哨兵的脚踝勾着江刃的腿,突然问,“你的腿已经好了?”
江刃:“……”他都把哨兵弄成那样了,现在说没好,哨兵还会信吗?
“腿好了为什么还用拐杖?”哨兵不解地问,“装饰吗?”
江刃顿了顿,开始胡说八道:“锈城鱼龙混杂,用它来掩饰身份。”
哨兵没被忽悠到:“那还在荒星的时候,为什么连我也不告诉?”
江刃默了默。
“该不会是……”哨兵凑近江刃,“你想故意骗我?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江刃:“……”哨兵似乎忘了他自己曾说过,他对江刃的追随,只到江刃腿好为止。
何况……腿不好,哨兵就只能伸手扶他、抱他,不是吗?
哨兵垂下眸,显然开始思索与纠结起来。
江刃担心哨兵多想,他顿了顿,突然动了一下腿,转移话题道,“有点湿,是你的还是我的?”
哨兵愣了一下,意识到了江刃说的是什么,立刻往后挪了一下,偏过眼神:“抱歉。”
当然是他的。
江刃的全都已经弄**了。
哥哥明明再清楚不过,还这么坏心眼地问。
“过来,”江刃伸手握住哨兵的腰,将他捞了回来,“这还需要抱歉吗?”算起来也和他有关。
“而且……我其实替你擦过好几遍了,”江刃勾了勾唇,在哨兵耳畔悄声道,“但没弄几下你又……”
哨兵闭了闭眼:“我希望我的听觉现在失灵。”
江刃抱着哨兵低低闷笑了一声,又捏了把手里的半圆,然后才起身:“去洗个澡,我抱你?”
哨兵摇了摇头:“不至于。你先洗,我等会儿去。”
江刃看了哨兵一会儿,转身进了浴室。
花洒的水声隔着浴室门响了起来,哨兵盯了浴室中的身影一会儿,突然抬手,用指腹蹭了一下自己的唇。
……
等江刃洗完澡,穿着浴袍从浴室中走出来时,哨兵仍坐在床上看着他。
江刃边系浴袍的带子,边抬头看了哨兵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盯着他半天了。
哨兵垂下眸,思索了一会儿,摇头:“暂时没有。”
江刃挑了下眉,觉得哨兵这个“暂时”的说法挺有意思,他笑了笑:“那如果之后有了,你可以随时问我。”
这句话实在说得温柔,哨兵抬头看向江刃,好半晌,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快速道:“我去洗澡……”
话音未落,哨兵便一个趔趄,被江刃接了个正着。
哨兵被江刃揽着腰,不可思议地抬眸:他居然腿软了。
上次走不稳路还是因为重伤加濒临狂化。
即使这样,他都背着江刃跑了好几公里。
现在……他明明只是和江刃……
“厄里,”江刃抱着他,轻笑着低声道:“真的不用我抱你吗?”
“不用……”哨兵抿了下唇,从江刃怀里起身,故作镇定地走进了浴室。
江刃又在哨兵身后笑了。
蒸腾的雾气氤氲在狭小的浴室里,水滴从哨兵黑色的发梢上聚集、滴落,再沿着冷白的肌肤与鲜艳的红痕一路滑落。
哨兵隔着缭绕的雾气,望向贴在浴室墙上的一块狭长落地镜。
镜中青年的唇上,印着再明显不过的、咬破的伤口。
哨兵抬起手,碰了它一下。
“我不和不喜欢的人接吻。”
他的脑海中响起这句江刃亲口对他说过的话。
不想回忆。哨兵恹恹地抬了抬眼。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承认,江刃那时半分也不喜欢他;因此在荒星的这么多天里,哨兵都一直恪守江刃的准则,绝不和江刃接吻。
但现在,江刃现在主动吻了他。
江刃是喜欢他了吗?
还是只是意乱情迷时的情不自禁?
哨兵伸出手,触上镜中伤口的倒影。
只要问江刃,江刃就会立刻给出一个清晰明了的答案。
但哨兵却没能问出口。
倒不是不想面对,也不存在敢不敢,只是他不想惊动江刃。
他承认他有一点学坏。江刃说不喜欢他,他也并没有很识趣地离开。到现在更是想借“治疗”生米煮成熟饭,让江刃逐渐习惯他。
但如果他问了,“治疗”就变了味。
哨兵对江刃再了解不过了:
江刃会戒备他,疏远他,甚至连替他解决结合热都会变成例行公事。
他会功亏一篑。
但如果江刃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呢?
哨兵面无表情地想着人生中最重要的难题。
是现在斗胆一问,还是和江刃多睡几次再说。
父皇如果知道他用这种不道德的方式追人,一定会打断……江刃的腿。
别问哨兵为什么打断的是江刃的腿。帝国的皇帝发现这种事情,只会认为有祸水勾引了尊贵的皇储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