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个月前 作者: 画楼飞红
“那就叫厄里吧。”江刃说。
哨兵愣了一下。
“你之前不清醒的时候曾经吐露过这两个字,或许会是你的真名,”江刃温柔地开口,“我想它大概更合适一点,毕竟姓名对一个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事。”
哨兵有些怔地看向江刃,半晌点了下头。
“既然约定已经达成了,那我需要先休息一会儿,”江刃随口道,“修复精神还很耗费心力,你可以自由活动一会儿。”
江刃小憩了一段时间,哨兵倒也没有乱走,他先看了一会儿阖上眼的江刃,然后在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江刃床畔,半蹲下来。
江刃其实没睡,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哨兵在盯着他的颈间看,很像是后悔刚刚没有咬死江刃,想趁他休息直接咬断他的喉管。
但江刃依旧没有睁眼。
半晌,哨兵重新站了起来,转身,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刃听到了木屋门被打开的声音,小哨兵似乎依旧不太会开这种门,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门栓,走了出去。
江刃缓缓睁开眼。
趁现在逃走对小豹子来说,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对江刃来说,也是一个探清小哨兵底细的机会。
他到底失忆了没有;逃走之后会去哪;真实身份又是什么。这些答案都能揭晓。
江刃缓缓叹了口气。
他刚准备操纵精神体追上小哨兵,门突然被打开了。
江刃和去而复返的小哨兵直接对视上了。
江刃:“……”
小 哨兵也愣了一下:“你没睡?”
江刃面不改色地开口:“你开门的动静有点大,醒了。”
哨兵点点头,走近江刃,半蹲下来,金眸又看向江刃的颈间。
江刃也看他。
“我去帮你买咬伤药,”哨兵说,“但发现了一个小问题。”
“嗯?”
哨兵顿了顿,瘫着一张脸开口道:“主人,裤子能给我穿一下吗?”
……
被落下的不知名日记1:
“按帝国皇室习俗,我应娶第一位有过亲密关系的人为皇后。”
“但哥哥似乎不愿意。算了,如果父皇因此去抓哥哥,我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没名没分也没关系。”
“哥哥的警惕性很强,要装作和他谈一点条件。”
“现在叫厄里,幸好没有叫狗蛋。”
【作者有话要说】
莱厄:不想骗哥哥,但不小心听到了哥哥要把和帝国军方有关的人全部灭口。
你们两个中有()个人演技已经爆表了
第13章 搬砖
半个小时后,正靠在床头,以手抵额小憩的江刃听见了门再度被打开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一身制服样式的哨兵利落地关上门,拿着药走进了房内。
没错,江刃将身上一整套衣服都给哨兵了。毕竟他并不觉得穿一件胸口被扯坏的上衣出门,又有多雅观。
而江刃此刻只用被单在腰腹处系了个结,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被轻易展现出来,他就这么赤着上半身,悠闲地等待着哨兵回来。
“真让人担心,”江刃从床上起身,腹部轻微卷起,恰好让系好的被单往下落了一点,露出矫好的人鱼线。他笑着开口,“如果你逃走了的话,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出门了。”
哨兵看了江刃一眼,很快又偏过头去,将药放在床头,第一件事就是开始脱裤子:“还给你。”
哨兵没穿内裤,因此哪怕是背过身脱的裤子,紧实挺翘的臀部还是直接展露在了江刃眼前。
江刃挑了下眉:“其实你可以去隔板后脱。”
哨兵转头瞥了眼江刃:“不了,反正你也捏过。”
江刃:“……”
哨兵抬腿脱掉裤子,他随手捡起之前被他撕坏的衣服系在腰间,单手拽着裤子走近江刃。
江刃抬眼看了看哨兵,青年神情依旧很冷,只眼尾自带的天然红变深了一点。
看起来就像要走过来找他打架一样。
但哨兵停在床畔,将裤子递给江刃,顿了顿,目光又落到江刃受伤的腿上,想了想说:“我帮你。”
“嗯?”江刃怔了一瞬,反应过来:“等等……”
哨兵不说废话,直接半跪上床,握住江刃的一只腿,提起来,再将裤子套上去。
江刃:“……”他觉得这个姿势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裤子套到膝盖被挡住了,哨兵顿了顿,又握着江刃的腰抬了一下,方便把裤子继续往上套。
江刃眉心蹙了下,没什么表情地一把扯开了哨兵放在他腰上的手,却不想刚好失去了支点,整个人失去平衡,带着哨兵一起往下倒。
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江刃迅速先发制人,一把按住哨兵的肩,将哨兵压在了身下,以免小哨兵再乱来什么。他皱着眉开口:“我是伤了,不是残废了,没必要……”
哨兵被压制住,一边看似听话地点了点头,一边就着这个姿势伸出手,将江刃的裤子再往上提了提。
江刃愣了一下。
哨兵于是趁机把另一边也提好了。
“……”江刃看了哨兵好一会儿,突然偏过头,捂了下眼睛。
哨兵顿了顿,以为江刃生气了,他凑近看过去,耳畔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他愣了一下:江刃居然在高兴?
“哈……”江刃低下头,只笑意克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小哨兵不懂他在笑什么,就这么抬头,用一双金眸盯着江刃看。
好半晌,江刃终于缓缓移开覆在眼上的手,看了哨兵一眼,终于慢条斯理地侧过身去,放开对哨兵的钳制,只指尖虚虚搭了下哨兵的腰:
“自己连内裤都没了,还这么关心我做什么?”
小哨兵动了下离江刃很近的腿:“……我的洗了也还能穿。”
“哦,”江刃的话音里带了点笑意,“但我觉得它好像有点小,别扭也就算了,万一和你的上衣一样,走在路上突然裂了怎么办?”
哨兵闻言睁了睁眼,似乎也很不能忍受这种情况发生,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问:“唐吉呢?他不是要给我带新衣服吗?”
江刃挑了下眉,打量了哨兵一会儿,然后起了身:“记性还挺好。不过可惜了,他跑了。”
哨兵也撑起来,拿过放在床头的药,打开:“跑了?” ”嗯,”江刃靠着床沿仰头,任哨兵替他在颈间上药,“本来能抓住的,但你突然结合热犯了,只能先帮帮你了。”
哨兵正在给江刃上药的手顿了一下,又很快继续动作起来:“我会帮你把他抓回来。”
“衣服都没了还抓什么?我们现在应该要思索的是生存问题。唐吉已经跑了,我翻过他的房间,一点财物也没留下,厨房里也不剩什么食物了。”
哨兵抿了下唇:“你吃吧,我不饿。”
江刃瞥了他一眼:“谁吃都不够。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还剩下5个币,应该可以先买两顿饭……”
哨兵突然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江刃偏头看向他:“?”
小哨兵抿了下唇,好半天才艰难开口:“我出门的时候,摸到衣服兜里有5个币,就……都拿来买药了。”
江刃:“……”
……
江刃和小哨兵研究了一晚上不喝西北风大计,在他提出的“偷鸡摸狗”和“烧杀抢掠”两个大计都被哨兵否决之后,小哨兵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借走了江刃的衣服,在天亮时分直接出了门。
半夜哨兵回来的时候,不仅带回来了一套二手的旧衣服,居然还拿出了两个粗粮馍馍。
小哨兵的脸灰扑扑的,他裹着袋子把馍馍递给了江刃,转头先去洗了个澡。
江刃睡觉时找地铺上的小哨兵问了一嘴,也只得到了一个“找了个简单工作”的回复。
江刃眯了眯眼睛,没说什么。
第二天天还没亮,哨兵捡起旧衣服穿上,又早早出了门。
睡在床上的江刃睁开眼,若有所思地看了被关上的门,缓缓起身,拿走了床畔的另一套衣服。
……
江刃拄着木棍在附近转了好一圈,终于在黑市找到了正在帮人搬砖的小哨兵。
没错,字面意思上的搬砖。
他远远看着小哨兵将砖头装满推车,擦了擦身上的灰准备运走,又看了看旁边破败灰墙上歪歪扭扭的一行大字:
“招搬砖工,时薪0.5币。”
0.5……
江刃目光有点奇怪地看了小哨兵一会儿,缓缓走了过去。他刚要开口喊住小哨兵,余光却突然瞥到了什么。
江刃转过头,身后空空如也。
他很轻地皱了下眉,突然换了方向,将黑市绕了一整圈,等到快黄昏时才重新回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