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3个月前 作者: 杠上游金
只要心疼,那她的解释就有效。
解释有效,她们就能复合。
裴闹含着笑,把苑意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轻往下带,“我去放水,洗个澡再休息。”
“不要,不洗。”苑意手滑到裴闹腰间,指尖摸到一个节扣,下意识拉住前拽。
“哗”一声,裴闹套在睡衣外的大衣瞬时敞开,腰带被苑意整个攥进掌心。
酒精烧得苑意神志模糊,全然不知自己已站在走火的边缘,手用力把裴闹往怀里拉。
裴闹大衣里只剩一件真丝睡袍,原本就系得潦草的带子被这一扯彻底松开,衣襟大敞。
裴闹浑身一顿,目光僵直,灼热而急促的鼻息正扑在她小腹,肌肉瞬间绷紧,颈侧的脉搏疯狂跳动。
一些被隐藏在记忆深处,久未经历的画面条地溢出,瞬间烫热耳朵严丝合缝的嵌合、由内而外的交付、水声砸砸的交融,酸胀、黏湿、滚烫,哽咽与长吟交织,灵魂剧烈震颤的满足……
裴闹缓缓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极力压制的叹息。
有点…难忍。
但…此刻不是好时机。
“好,不洗。”裴闹勉强稳住声线,手捧苑意的颈部,拇指轻蹭她分明的下颌线,“我帮你简单擦拭一下,好不好?”
苑意迷蒙地点头。裴闹张开双手:“起来,我们去浴室。”
可真进了浴室,一切逐渐脱离裴闹的掌控。
起初苑意还算配合,静静坐在坐台上,任她脱去衣物,扎起头发。
见苑意不抗拒,她决定还是冲洗一下,这样比较好入睡。
裴闹抬手拧开花洒,调好水温,才将水流覆到苑意肩头。
雾气一腾,几分钟前门口那一幕又闪回眼前,胸口顿时堵得发闷。裴闹低声怨怼:“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往后喝醉了,要给你喜欢的人打电话,让她带你回家,帮你洗澡换衣?”
狭窄半密闭的淋浴区水汽蒸腾,苑意醉眼昏沉,半仰着头,迷离的目光落在眼前一开一合的唇上,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双唇紧抿,嘴角微微上扬,任由热水和酒精控制意识。
“你打电话了吗?叫我带你回家了吗?要不是,我从她手里劫下你,是不是…还要让她帮你洗澡?换衣?”裴闹醋意翻涌,故意把水流对准苑意下颌,但又不至于洒进眼睛,“明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却半点都不避嫌。”
话音未落,手腕被猛地攥住苑意双臂环住她的腰,脸埋进她腹部,热水瞬间把睡衣浇得透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借着酒劲,仗着做梦,苑意用脸颊蹭了蹭裴闹湿透的衣料,“给你添了好多好多麻烦,还害你出事故……对不起,以后……”
话到一半骤然哽咽,热水混着泪水滚进嘴角,迟疑了几秒,再开口依旧时哭腔明显的声音,“以后……不会了。”
“清醒吗?”裴闹稍稍后撤,单膝屈膝半蹲,把视线降到与苑意平齐,“我记忆都找回来了,那些难听的微信,全是我妈趁我昏迷的时候发的,我们不算分手,你知道吗?”
花洒在苑意哽咽道歉时就被裴闹关停,此刻空气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她等了片刻,只换来苑意均匀的呼吸。
裴闹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你别躲着我,等你明天清醒过来,我一一解释给你听。”
话落,消失的水声再次响起。
而后,裴闹用了十分钟左右帮苑意清洗完身子,抱她到床上。
又替她涂好乳液和身体乳,安顿好,才坐在床边看熟睡的苑意不到两分钟,左思的电话打了过来。
铃声响第一下就被她接起。
左思:“姐,药和粥到了,我在门口,你开下门。”
“好,你等下。”裴闹俯身替苑意掖好被角,指尖轻蹭她仍发烫的脸颊,低声哄道:“等我一会儿,去给你拿醒酒药和粥。”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啪嗒”门开,走廊的冷风直往里钻。裴闹侧身半掩门,把寒气挡在屋外,生怕冻着床上的苑意。
左思抬手示意她让一让,裴闹纹丝不动:“她刚睡下,东西给我,你早点回去休息。”
“怎么又换了衣服?”左思把袋子往前一递,“这是苑老师的衬衫吧?”
“嗯。”裴闹应了声,就要关门。
“等等!”左思眼疾手快,肩膀卡进门缝,“和好啦?”
裴闹摇头,“还没。”
左思环顾空荡走廊,提醒道:“这层都是剧组的人,姐,你注意点行不,没啥事还是回自己屋里睡,别让人撞见了,省得闲话。”
与此同时,床上的苑意,眉心紧蹙,闭着眼呢喃:“就当我们分手了,好不好……”泪从眼角滑出,无声地滚到枕头上。
【作者有话说】
咬牙切齿:最后再日更七天,今年就不写文了!
第99章
裴闹回来, 见苑意呼吸平稳,洗澡过程中也没吐,便打消叫醒她的念头, 把醒酒药和白粥轻搁在床旁的边几上。
她将单人沙发搬到床前,坐下给左思发微信:【把姜母鸭吃掉,别浪费。 】随后手机息屏放背后。
屋内只留一盏昏黄壁灯,薄光像暖纱,落在苑意脸上,眉心微蹙,眼皮轻滚,睫颤微颤,眼角隐约能看见水痕。
怎么哭了?
做噩梦吗?
裴闹心口猛地一揪, 身子前探的同时伸手,指尖贴上眉心的浅褶,低声哄问:“难受吗?”
话落的瞬间,又一滴泪从眼角滑出。
裴闹手迅速下移,在泪珠坠入枕头前稳稳接住, 攥进掌心。
以为苑意是因醉酒头疼难受, 刚起身, 想扶她起来喂醒酒药,苑意忽然翻身侧躺。
“苑意?”裴闹轻唤了声, 手贴在她的后背,“难受的话,我们起来吃颗药,好不好?”
“不吃。”苑意含糊地嘟囔, 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昏黄光线里。
裴闹也没再坚持, 决定再观察一下情况。
她没想留宿过夜, 但这会儿转身捞起背后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刚过12点。
从事她们这行的大都睡得晚,现在出去极其容易遇上拿外卖的,串门打牌玩麻将的,以及唱k蹦迪回来的。
不久前,左思的提醒字字在耳萦绕。
现在不能出去,那…只能等下半夜,中间这三四小时该怎么度过?
总不能眼巴巴看着人后背吧?
屋内虽然开了暖气,可她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好,身上又只穿了一件苑意的长衬衫,很容易受寒。
明天还要拍戏,得注意点才行。
放眼整个屋子,也就只有床上最暖和了……
这么想着,裴闹把沙发搬回原处,几步绕到床的另一头。
嘴角止不住上扬,掀起被角钻了进去。
藏在被子里的闷热气息顷刻间裹住她,被体温蒸腾过的冷调柑橘味,混着沐浴露清香,尤为好闻!裴闹忍不住往前一寸寸靠,呼吸先一步贴在苑意脸上,又弹回自己鼻间。
顿了两秒,头毫不犹豫地前探,同时捞起沉睡之人的下巴,用她的唇覆上另一片柔软。
双唇相触的瞬间,裴闹小腹一紧,感到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浴室里被勾起又不得不压下的蠢蠢欲动的谷欠望轰然爆发。
由轻贴到润湿,再到衔咬,最后变成口允吸,苑意口腔里残存的酒气像火星,一粒一粒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理智被烫得蜷缩,体温骤然升高,心跳失控地撞击胸腔。
就在她几乎要退开的刹那,唇的主人忽然开始回应,微弱有克制的回吻,带着些许咸.湿。
回应像点燃引线的火星,仅存的理智轰然崩塌。裴闹单手捧住苑意的侧颈,不给她留半分后退的余地。
浅吻变深吻,舌尖抵开牙关,急切地寻找同伴。拇指滑至下颌,轻轻往上抬,迫使对方被动地让出更深的空间与角度。
柔软交缠,发出细碎而湿润的“砸砸”水声,以绝对的优势盖过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原本温热的空气温度再度攀升,暧昧与焦灼交织成一片滚烫的无形迷雾,裹住两人,也裹住所有尚未说出口的思念。
不知吻了多久,在窒.息前一秒,裴闹终于稍稍退回身子。
太久,太久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她意犹未尽地看着被口允吻发红的唇,任由急促的呼吸打在上面,片刻又覆了上去。
同时手缓缓探进被下,触碰到温暖热源后,拇指轻轻勾住苑意的小拇指。
顿了几秒,手松开前进,掌心覆盖手腕,感受脉搏的跳动,拇指配合着吻的节奏,不时剐蹭着脉搏。
无声的想念在屋内蔓延。
明明人就在眼前,她却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整片看不见的海。
哪怕掌心紧扣腕骨、唇舌正侵占彼此的呼吸,仍有下一秒就会抓空坠落的错觉。
那些长久积压、无处投递的想念和谷欠望,只能借着此刻近乎掠夺的深吻、指节越收越紧的钳制,与对方交换一丝温度,才勉强获得片刻缓解。
她像溺水者倾尽全力抓住浮木,明知迟早会被惊涛骇浪卷走,仍死不松手。
直到耳边传来小动物般的呜咽,胸前也被轻轻推拒,消失的理智才骤然归位。
裴闹从苑意口中退出,唇瓣蹭过她的下唇,低声哑气:“剩下的,以后再找你要回来。”
裴闹轻喘着,手松开苑意的手腕,搭在她腰间,轻轻拍着,“好好睡一觉,我陪你。”
四点五十分,裴闹准时睁眼。
她的戏排在上午九点,妆造不用急,可剧组其他岗位得早起,这个点儿回去正合适,再晚,走廊就人来人往了。
纵有千般不舍,她还是轻手轻脚起身,在苑意额头落下一吻:“等我来跟你解释。”
房门合拢的瞬间,床上原本熟睡的苑意却睁开了眼。
她简单洗漱,换了衣服悄悄出门,等电梯的时候碰到卿辰的助理燕琦从另一部电梯出来,相互打招呼,苑意就乘坐电梯下楼。
五点出头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身穿橘色反光背心的环卫工人挥着扫帚,一下一下扫过人行道上的树叶。
苑意沿街漫无目的地走,拐过街角,正好看见一家刚卷帘的早餐店,白雾往外滚。
她推门进去,点了一份扁食,坐下便点开安居客,划拉附近房源单价都高得咋舌。
五六分钟左右,老板把扁食端上桌,她忙伸手拦住,“老板,您知道附近哪有便宜的房子短租吗?”
老板眼眸一亮,在围裙上搓了搓手,“要租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