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3个月前 作者: 杠上游金
“你说谎!”裴闹难以置信,“那这个呢?”
她红着眼拿出一直按在手心的方块,颤抖着摊开,整张举到苑意面前,“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画我?”
“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整夜照顾我,抱着我哄我睡觉,还嘴对嘴给我喂药?”
“我们怎么会三观不合?我一直是最懂你的那个,怎么就三观不契合?”
“是不是白惠和你说了什么?她喜欢你,肯定说我坏话,你不要信!我没有要和白承……”
“够了!”苑意一把夺过画像。
“不要”裴闹惊呼未落,画像已被苑意“唰”地对半撕开。
她叠起裂口,又狠狠一撕,再撕,边撕边冷声道:“少自作多情。这是你粉丝花钱请我画的,我因为抄袭风波停薪留职,没了收入,只能咬牙接了,但我实在画得直犯恶心,对方也看出我没画好,所以,我少收了她三分一的钱,至于怎么会到你手上,我怎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虐吗[让我康康]
第92章
“你是为了气我,才这么说的,对不对?”裴闹看着苑意冰冷毫无温度的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视线被蒙上一层白雾,喉咙里堆积了千言万语,却再也挤不出一个字来。
强烈的异物感哽在喉间,像塞了块灼烧的炭,呼吸受阻,声音被生生掐断。
可她只有这个机会了
再难受也要说出, 哪怕嗓子被割破、血流进气管, 她也要把话吐完。
可情绪太激动了,她连试两次, 喉咙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吐不出半个字音,连呼吸都是痛的。
“气你?裴闹,我们早分手了,你对我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我没那么幼稚。”苑意冷声嗤笑,咬牙用力把对折数次、已变厚的画像狠狠撕开。
那些夜夜折磨她辗转难眠的微信对话,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
【只是逢场作戏? 】
【只是逢场作戏。 】
【阿意,你只是失去拥有和我并肩站于人前的机会,而我的爱、我的钱、包括我的人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
【必须和他逢场作戏吗? 】
【是。 】
【没有转圜的余地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还是因为昨天的热搜? 】
【阿意,不过缺个明面上的身份而已,就算没有白承,你和我也永远都见不了光,没什么差别的,我们把眼光放远一点行吗?这段时间我们不是相处得很愉快吗?你别这样钻牛角尖,这让我很难做。 】
……
直到现在还能搜得到#润和集团与鼎峰集团联姻的词条。
这叫低头挽回?
真心要挽留,至少也该处理好再过来啊。
怎么就只带着一张嘴。
忘记了,她是演员,还是拥有炉火纯青演技的演员。
甚至编造了游金都不写的失忆狗血梗。
不就是仗着她心里还放不下,把她当傻瓜一样玩弄,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半点不珍惜她们的感情。
既然铁了心要和对方逢场作戏,那她怎么能犯贱地妄想,这段已经无疾而终的恋情,会因为眼前这场卑劣的演技起死回生。
与其这样被反复折磨,倒不如一次性断干净。
不过就是再往支零破碎的心口补上一刀,痛就痛吧,又不是忍不住。
“我受够你了,请别再来打扰我。”话落,苑意手往上一扬,碎纸雪花般散落。
她毫不犹豫地抬脚踩在被撕得破碎、再也拼不成的四分之三侧的“裴闹”画像,绕开裴闹侧身往前走去。
肩膀擦碰的那一下,裴闹被撞得身子一歪,慌得本能地反手抓住那只即将握到门把的手。
两人背对背,距离仅有半步。
裴闹手箍扣在苑意腕上,空气瞬间凝结,无声僵持着。
自进屋后,她们就没再往里走,一直站在入口处,离门扇不过两三步的距离,伸手就能碰到门把。
场景和初见那天惊人地相似
与初次重逢时不同的是,当时的裴闹意气风发,自信至极,一句“违约金,几个零数过吗”就成功把苑意留下。
而这次,尽管把姿态放到最低,软话说尽还是毫无效果,只能情急动手留人。
刚才还只是着急和委屈,当下只剩慌。
裴闹深刻意识到,苑意不想再和她产生任何交集,强烈的危机感瞬间逼迫身体做出反应,被堵住的千言万语终于冲破喉咙
“你骗我,你明明去了栖迟。”
“我是在栖迟六号院,你前一晚睡过的主卧床上醒来的。”
“我身侧的床垫还有人离不久残存的温热,和冷调柑橘气味,手指上也都是这种味道。”
“你去过,你就是去过!”
“画是在床上捡到的,你否认也没用,没用……”
话到末尾,裴闹几乎用尽力气,嗓音嘶哑得发颤。
她缓缓转过身,凝视背对着她的苑意。
双眸充满期待地等着回复,几秒后,眸底黯淡无色地垂下头
苑意不做任何反应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尽管是这样的结果,她仍不敢松开手。
松了,就再也抓不住了。
就在她绝望至极时,苑意忽然挣脱她的手,转身正对她。
“我承认。”苑意说。
裴闹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暗下去的眸色瞬间亮起,“你承认了?你终于肯承认你去过了?”
话音一落地,裴闹就意识到苑意的语气不对,看她的眼神也不对,心骤然悬到嗓子眼。
苑意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是去过栖迟。”
苑意真的去过。
不是做梦。
她承认了。
“一开始不想承认,就是怕你知道后胡搅蛮缠。”苑意把门反锁上,掏出手机在设计指导群发了条消息:【我在办公室梳理晚上要用的课件,你们先不要过来@所有人。 】
不想承认?
怕她胡搅蛮缠?
她只是想要弄清楚分手的原因。
只是…太爱她了。
“我不是故意的……”
裴闹没说完,被苑意依旧冷而轻的声音打断:“我和鼎峰的白总一起送你去最近的栖迟民宿,因为我担负不起害死你的骂名。”
“画像是你粉丝花钱请我画的,这张是残次品,离开栖迟前我随手丢了,大概是保洁偷懒没换被褥,气味没散,你闻到的气味也是这个原因。”
“保洁换了!”裴闹急了,“就在你退房后几分钟,我亲眼看着她换的!”
苑意眉心微蹙,没料到会被拆穿。
那又如何,结果并不会因这个细小的谎言而改变。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苑意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地强调:“彻底结束了!”
“听清了没?彻底结束了!”
听清了,但裴闹疯狂摇头:“我不要结束,明明我们才刚复合没多久,怎么会无缘无故分手,我完全记不起来和你重逢之后的事,你告诉我,我们为什么分手,如果是我错,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或者,我们重新开始,我能感受到,你还爱我,而我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个,我们复合,好不好?”
什么叫
“如果是我的错,我改”
“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个”
怎会有如此荒谬的言论?
爱她就要成全她的联姻,和别人分享爱人?去做上不了台面的地下情人?
她怎么做得到啊!她做不到!
苑意看着眼前卑微入尘的人,只觉得陌生得可笑
玩弄感情的高手,本该永远游刃有余,此刻却露出这种近乎破碎的神情,太不合常理。
一定是演技又精进了,一定是这样!毕竟要凭这部片子去冲金棕奖。
“裴闹,演够了没?这间屋子只有两个人,你想演给谁看?”
裴闹摇头,上前一步,想拉苑意的手却被侧身躲开,“我们……为什么会分手?”她声音发哑,透着央求的颤意,“你告诉我,我真的记不起来,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告诉我,好不好?”
“为什么分手?”苑意仰头冷笑,“你哪来的脸问我,嗯?裴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玩弄?”
“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玩弄你!”裴闹急红了眼,声音发哑,手掌一下下拍着自己脑袋,“我失忆了,我说了我失忆了!我真的完全想不起来和你重逢以后的事,怎么复合的,又是怎么分手的,统统记不起来了!”
她越说越急,掌心拍得额头通红,像要把那层阻碍记忆的壳敲碎,“啊!我就是记不起来……我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苑意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节收紧,声音发冷:“这么荒唐的借口,你觉得我会信?”
裴闹满脑子只想把记忆找回来,手腕用力一拧想甩掉苑意的钳制,“我没撒谎!卿辰知道,袁导也知道,你跟我去问她们,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