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3个月前 作者: 杠上游金
    完全不用担心缱.绻放纵的声音会溢出这间屋子。


    可…终究不是酒店或是宾馆,更不是自己家。


    在别人家里做亲密之事,会不会不太尊重主人了?


    陌生环境、她人的床褥、隔音不好的夯土墙、初秋夜里来势汹汹的暴雨……


    悦耳的低口今浅唱,被风卷走,被雨淋湿, 最终全部渗进土里……


    仅是一闪而过,画面涌入脑海的瞬间,血气一下窜了上来,以星火燎原之势一路顺着颈侧烧进喉咙,她下意识地吞咽,津.液裹着火苗落入肚中,轰然炸出绚丽烟花。


    心不受控制地燥.热,痒意如蚁群四散, 钻、啃、爬, 一寸寸啮噬理智。


    不得不承认,画面是裹着糖衣的炮弹,极具诱惑,充满刺激,轻而易举就令人缺氧眩晕。


    众所周知,追求刺激是人性的本能。


    循规蹈矩生活在世俗秩序下的“奴隶”,表面温顺,骨子里却渴望撕掉被驯.服的标签,回归原始且自由的状态。


    唯有挑战极限、触碰禁.忌,才能从中获得kuai感,以此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乔治巴耶塔在其著作中也曾提到类似的观点


    人是禁忌的动物,动物是僭越的人,人通过禁忌把自己和动物区分开,继而成为世俗秩序的奴隶,本质原因是寻根回归动物本能。


    对她来说,能触发刺激并实践的场地仅限于自家,或是隐私性和隔音效果优渥的场所,显然土墙灰瓦不满足这两个条件。


    思索间,苑意感到落在下巴以下的鼻息越来越密,身前的人越靠越紧,游荡的手不安分极了,在她月要间和脖颈同时撩拨点火。


    在火势变大,她的理智尚存之前,得给裴闹降降火。


    怎么降?


    自然是先保持安全距离。


    这么想着,苑意也这么做了。


    “过两天,就回去了。”苑意说。


    话很不解风情,但暗示足够明显,裴闹应该能听出来不是拒绝,而是往后顺延的邀约。


    为了安抚裴闹尚未表露的不悦,苑意手轻轻抚顺她的后背,柔声道:“你转过身去,我们距离分开些,背对着背睡,不抱着情况会好很多。”


    距离分开,背对背?


    明晃晃的拒绝!


    裴闹登时怒火中烧,苑意不仅要让她ren到回嘉禾,连抱都不让她抱!


    越是这样她越生气,一生气情绪难免激动起来,但目的没达成,不好发火,只能咬咬牙往肚子咽,晚些连本带利要回就是了。


    她就不信只她蠢蠢谷欠动,苑意真就一点想法也没有。


    如果没有想法,不会


    喉间频繁蠕动、声音发紧发涩、口息在张口时变缓却急促。


    生理性的变化最是骗不了人。


    每一种异于往常的细枝末节都在向她泄密苑意此刻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既然这么能ren ,那就再把火烧旺一点,由里到外,烧个透彻,看她能ren到几时。


    “很冷。”裴闹把晾在外头已经变凉的脚收进被里,蹭上苑意温热的月退肚。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苑意不禁打了个寒颤,未加思索地用自己温热的双脚夹/住裴闹的脚帮她捂热。


    裴闹问:“背对背冷空气会从中间进去,万一感冒怎么办?”


    苑意没考虑到这点,十来度的山里,没有暖气没有空调,确实很容易着凉。


    “我,我再去找赵雪再借床被子过来。”苑意掀开被子,就要起身,裴闹一把将她拽住拉回,人往前靠,“这个点人休息了,不要去打扰人家,而且有更好的方法,不用这么麻烦。”


    “你的脚很冰,这样睡不踏实。”苑意仍坚持要起身,奈何裴闹手紧紧环在她的月要。


    “你再捂捂。”裴闹悄悄绕开睡衣,滑了进去,在冒着热气的平原游走,“活动活动就不冷了,完了听你的背对背睡。”


    完了哪还需要背对背……


    “回去还有几天假期。”苑意气息逐渐不稳,掰了两下裴闹的手腕没掰扯开,只好放弃,和她商量:“到时候去你家,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还有这种好事?


    裴闹一下来了兴致,雀跃不加掩饰,“几天假期都住我那儿?”


    “嗯”苑意迟疑,有些为难:“几天不行。”


    “怎么不行?”


    “两周没回了,得回乡下陪奶奶住几天。”


    这么长时间没回家,确实要回去陪老人家住几天,裴闹支持不敢有意见,只问:“那你能给我几天?”


    话一出口,裴闹就意识到表述有歧义,听起来有开黄腔的嫌疑,下意识想解释是问能留给她几天时间。


    转念一想,她们聊的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内容,不管苑意怎么理解,结果都不会变,舌尖打了个滚,把解释的话咽回肚子里。


    苑意压根没往歪处想,心里默算:如果明天下雨,三号才能回嘉禾,假期到八号结束,至少得留两天陪奶奶。


    片刻便有了答案,“三天。”苑意回。


    比预想的多一天,裴闹嘴角噙笑,“我想怎么样都行?”


    “……”苑意迟疑两秒,“只要不太过分,都行。”


    “什么叫不太过分?”恋人之间表达释放爱的方式还有过不过分之分?


    也不是过不过分,是她现阶段难以接受的方式,譬如捆绑,之前看过,煎熬且很没安全感。


    在譬如dirty talk,她不大能听也不太能说出口。


    就以往几次经历来看,裴闹不经意间透露出的言语和动作,已略带这种倾向的迹象。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她不止一次刷到过类似的笔记,如果这方面不和谐,再好的感情久了也会出问题。


    事情不能一蹴而就,眼下她虽不能接受,但愿意慢慢尝试去了解,或许能打开新大陆也不一定。


    “有这么难开口吗?”裴闹明知故问,凑到苑意耳边,气息半吐,声音低到不能再低,速度慢到不能再慢,“边缘控制、角色扮演、训诫、限制自由、以及dirty talk ?”


    “你!”苑意怔住,裴闹说得又缓又轻,字句滑进耳朵,大脑还来不及拆解,但因画面感过于震撼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一幕幕场景自动浮现在脑海里,意识追上那些具体情节与动作时,只听到裴闹在她耳边窃笑,透着苦恼的口口勿说:“可这些我都挺感兴趣的,未来有机会想逐一和你尝试,怎么办?”


    果然没猜错,裴闹真的……


    裴闹:“想食言?”


    苑意:“没有,但”


    裴闹接话:“但你害怕,不对,确切来说是对未知感到不安。”她挠了挠苑意的下巴,语气满是宠溺,“放心,我不会逼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我们还有很多没尝试过,这些等你哪天感兴趣了,再跟我说。”


    “嗯。”苑意顿松了口气。


    “回归正题,去我家,抛开以上那些,我想怎样都行?”


    “嗯。”


    哇,十分诱人的条件,不心动是自欺欺人。


    不过,这人也太不了解她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两者都要。


    裴闹又仔细回味了一遍苑意的话“到时候去你家,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话和语气听起来明显是在和她商量,立场一点也不坚定,这样不行的啊,给了谈判的余地,那她可不能放过。


    而且,眼下她的情况不容乐观,也只能谈成不能谈败。


    “不好。”裴闹说,“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无视苑意的话,继续往前贝占,用最靠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去点火,让另一处同样“砰砰”直跳的心脏与她达成默契的共谋。


    她问:“明明你也想,为什么要ren ?”


    苑意按住月匈前游走的手,“别、别闹,这是在赵书记家!”


    “我知道是赵书记家。”裴闹提醒:“床单用的是我们自己的,你忘了?”


    出门在外,裴闹总会自己携带四件套换,这次也不例外,甚至还多带了两套。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情到浓时弄脏弄湿别人的床单,只要临走前把赵雪套好却被她们换下的四件套换回去就行了。


    经裴闹这么一说,苑意也反应过来了,回忆起前几次溃.堤的情景,仍觉得不太合适。


    床单之下的床垫很难幸免于难,这种时刻需要时刻防备控制尺度,做起来很难尽兴,那还不如不做。


    不料,裴闹拉着她的手,往下按在她们躺的地方,“没发现吗?”


    防水垫!


    苑意愣了几秒,“防水垫?”由衷佩服裴闹,在这种事上怎么会如此热衷,且想得这么周全。


    “嗯,我例假总是提前,垫子一直在行李箱放着,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用,比较安心。”裴闹答得顺口,没察觉自己已泄露关键信息。


    这倒是真话,因为担心经期住酒店会弄脏床单,带防水垫是裴闹没出道前就养成的习惯。


    苑意却从这话倏地联想到裴闹上个月的例假时间,以此推算出这几天裴闹正值排luan期。


    难怪从前几日开始就……


    原来…是受激素影响了。


    身处排luan期,激素最易作祟,她们这个年纪尤其敏.感。


    她也不是没经历过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刻,但都没到压不住的地步。


    不过,跟裴闹有了肌肤之亲后,食髓知味,心一旦躁/动起来,平息的时间明显比以前长得多。


    现在抱着贝占着睡在一起,裴闹的心思难以克制,她能理解,也感同身受。


    而且,所有的顾虑都一一被裴闹扫除了,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独属于夜晚的邀请?


    “你知道你在排luan期吗?”苑意笑着口勿了过去,嘴唇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的额头、眉峰、鼻尖,最后轻轻落在嘴角,一点点抵进,在她的口腔里寻找同伴, ji烈咬口勿,口允口及,掠夺她的呼吸。


    昏暗不明的屋子,床头上的夜灯羞得忽明忽暗,雨水砸到檐下水槽里,淅沥沥落个不停。


    苑意翻了个身,把方形包装塞回裴闹手里,“用不到。”


    用不到?


    为什么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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