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3个月前 作者: 杠上游金
苑意说:“不过中标后签了合同,能先拿一部分预付款,两年左右我的处境会好很多。”
“嗯。”裴闹应了声,表明她的立场和态度:“现在,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遵守承诺,无论公平与否,我都认了。”
顿了顿,裴闹继续说:“我愿意给你时间成长,给你时间还清债务,但这个时间得设个期限。”
“嗯?”
“两年,就两年,如果两年你不能摆脱当前的困境,那就要无条件接受我的介入,在这两年里,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们可以不谈复合,但必须对彼此保持绝对的身心忠诚。”
“好。”
“知道什么叫绝对的身心忠诚吗?”裴闹一手把住苑意的腰,另一手挣脱开苑意的手,上抬捏住她的下巴,“回答我,什么叫绝对的身心忠诚?”
“知道。”
“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苑意的脸肉眼可见泛起绯红,“不论是从前还是当下,或是往后余生,我都能保证,心里只有你。”
总算是听到点顺耳的了。
裴闹心情不错地点了点头,指腹摩挲着苑意的下唇,曼声解释:“既然复合的时间在两年后的今日是既定的事实,那在这段期间内,不论是精神层面的,还是肉/体层面的,我们虽没有恋人这层关系约束彼此,但你只能属于我,情侣间该做的、能做的,只能和我做。”
有些东西没尝过,不知其味,便不会念念不忘。
可她昨晚才经历过,食髓知味后,要戒断很难。
名分可以如苑意所愿,两年后再要,但恋人之间该有的她等不了两年。
可以理解为先上车后补票,车驶向的终点已知,只要沿途赚够路费补上就行。
那如果到了终点,还是没赚够费用呢?
也没事,终点已到,并不会把人遣返。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减轻一些苑意的心理负担,她同时也享受到了只有恋人关系才能拥有的恋爱体验。
“听明白了吗?”裴闹问。
苑意点头:“明白了。”
“能做到吗?”
“能。”苑意哽咽得浑身发颤,头点了又点,泪水稀里哗啦往下掉。
“但你今晚的表现很令我失望,说的话十句有十一句都很过分,我心里有气没地方撒,你说怎么办?”
苑意吸了吸鼻子,情绪波动过大导致她略微打起了嗝。她抬手,指尖隔着衣服抵在裴闹锁骨处,轻抚问道:“咬、咬你吗?”
“咬”与“要”发音接近,加上苑意打嗝导致吐字不清晰,进入听的人耳中便成了带有其他意味的“要”。
“要我?”裴闹微怔。
不是,现在是可以调情的时候吗?
再说,阿姨和向老师都在家呢!
房屋隔音效果也不好。
“理由呢?”裴闹挑眉问。
苑意并不知道自己的话让裴闹产生了误解,回得一脸真诚:“昨晚,你好像还挺喜欢的,如果你想,我力道轻一点。”
“想得美!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裴闹拍掉苑意的手,把在她腰间的手往回收力,苑意一下撞进怀里,“想不到啊,你是这种老干部,果然,天蝎座在某些方面都……”
“嗯?”这和星座有什么关系?
第53章
裴闹没回苑意, 食指放嘴边“嘘”了声,谨慎地扭头看向门。
刚刚她们情绪都有点激动,一开始还克制着音量,后来,吵着吵着理智被情绪裹挟,浑然忘记家里还有其他人,动静闹得挺大,不论是关门还是争吵,不会都被听到了吧?
会不会被误会, 她专程挑这个点, 上门来找苑意麻烦啊?
完了,完了……
之前就隐约感觉苑意妈妈对她有点意见,好不容易用行车记录仪拍摄的证据挽回一点印象分。
这么一闹,现在…大概要变成负数了……
“好像……”裴闹不自然地吞咽口水,贴在苑意耳边说,“有人在屋外。”
就在苑意“嗯”声回她的同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听见的对话声。
“有人?”苑意疑惑。
从进屋到现在, 她的思绪乱成一团, 深陷情绪泥潭,身心难受得无暇顾及其他, 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丝异常。
却也知道自己家的隔音是什么情况,经裴闹这么一提醒,屋外的人是谁并不难猜测,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按她妈的个性, 还真有可能听墙角。
苑意迅速转头,视线落到门上,同时抬手看了眼手表,刚好十一点整,有点晚了。
明早没有裴闹的戏份,她不用太早起,但她们已经约定好两年后再确定关系,如果晚上留裴闹住下来,住一间还是分开住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当然想和裴闹住一间,可目前妈妈还不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裴闹要是留下来过夜,她妈会怀疑,也不是怕被知道,而是,想等她换完心脏起搏器,再出柜。
从今晚的观察来看,如果她妈和向老师真有过一段情史,那她出柜应该不难。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问清楚她和向老师的事,再根据实际情况出柜。
眼下,冒然出柜,仍有风险
从小到大,她妈从未和她提及、讨论过同性恋相关的话题。
乃至高三因为那场车祸休学,撞她的司机说她当时疯了一样在追一辆豪车,横冲直撞完全不看路。如此反常的举动,她妈愣是一句也没问原因,显然是心里知道些什么,却装作不知道。
所以,这些年来,苑意只敢在奶奶催促找对象时,表明当下要以事业为重,随着年龄渐长,她慢慢将话术变成自己是独身主义者,这辈子不会结婚。
每次说到“独身主义”,她妈的神情总是充满欲言又止,透着难以言说的忧色。
是担心她老了无人依靠?
还是自责她遗传了她的性取向?
大抵都有吧,她也不知道。
如果是前者,这不是需要担忧的事,有这个功夫瞎想,倒不如在年轻有冲劲身强体健的年龄段里,多努力攒钱。
养老的底气从来都不是孩子、一纸婚书,而是手上真真切切持有的积蓄。
眼下国内老龄化加剧,已有多加知名地产开发商将投资重心聚焦在养老产业上,以后养老产业只会越来越成熟,无需担心老无所依。
至于性取向,她从没觉得喜欢女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认为每一种性取向都值得尊重。
苑意抬手擦了擦眼睛,连着深呼吸几次,平复好情绪后准备去开门,支开门外的人,然后送裴闹离开。
屋外的苑清悠此刻正侧头贴着门,听不到动静,摇了摇头,和站在身后的向小声说:“奇怪,没声音了,刚刚吵得好凶,不知道什么情况?”
四五分钟前,向刚洗完澡出来,苑清悠在次卧翻了一遍没找到吹风机,打算去找苑意拿,刚走出屋,就听到苑意卧室传来很大的关门声,紧接着是断断续续的争吵声。
她站客厅里等了一会儿,见争吵没有消停的迹象,又担心向本就生着病,长时间顶着一头湿发会着凉,只好硬着头皮来到苑意房门口。
在门外犹犹豫豫一多分钟的苑清悠,手举了又放,放了又举,眼睁睁听着屋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两人的声音都明显带着哭腔,她焦躁不安地在门外踱步,想敲门劝架,又怕突然出现气氛尴尬,反而弄巧成拙。
向站在次卧门口,距离较远,没怎么听见争吵的声音,但苑清悠的言行举止都很像在偷听。
于是,向跟了过来,尽管是苑意妈妈,但苑已是成年人,不是三岁小孩。
就算是三岁小孩也有自己的隐私,偷听这种行为很不尊重人,而且没有年轻人会喜欢掌控欲强的父母。
向想拉苑清悠回房,却被她甩开。
“苑意性子好,没见过她和人急过眼,许是听错了,应是在谈工作上的事。”向又拽了拽苑清悠,“回去睡吧。”
“不是谈公事,她俩的事你不清楚。”苑清悠收回手,俯身侧头继续贴门板上。
这才贴上去,“咔哒”一声,门开了。
与此同时,苑意压低声音喊了句:“妈!”语气明显透着不悦。
苑清悠直起身,目光闪躲,抬手理了理头发,拉住向往前送,心虚地解释:“那啥,次卧没有吹风机,你向老师刚洗完头发,来找你借一下吹风机。”
“对,借吹风机。”向赶紧附和,见苑意眼角泛红,目光落到她身后一样红着眼的裴闹脸上,眼光微颤,似乎理解到了苑清悠那句“不是谈公事,她俩的事你不清楚”之下隐藏的话外音。
“不过,这会儿头发快干了,不吹也没事,你们继续,就不打扰你们聊正事了。”向拉了两下苑清悠的手臂,低声劝道:“清悠,走吧。”
不料,苑清悠按住向的手,整人纹丝不动,“你还生着病,得吹。”
话落,站在苑意身后的裴闹走了出来,把刚从卫生间拿出来的吹风机递上前,“阿姨,给。”
没等苑清悠伸手接,苑意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裴闹面前,接下吹风机再转手递给苑清悠。
“妈,向老师,时间不早了,你们忙完早点休息,我先送裴老师回去。”话落,苑意双手按在苑清悠肩上,强行把人反转,推着苑清悠往次卧方向走。
她不想让人发觉裴闹哭过,也怕她妈问她们是不是在吵架。
苑清悠被推着走,一步三回头,到了次卧门口强行站定转身,手绕着吹风机的线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已经察觉不到任何吵架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和好了。
又见裴闹一直站在主卧门口,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于是替苑意主动开口留人:“送啥啊,留下来住一晚,这会儿都十一点多了,明早你俩一个上班一个要拍戏,一来一回浪费时间。”
苑意没说话,偏头看裴闹。
“是有点晚了。”裴闹附和,“不过,我住的离这儿不远,打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话虽这么说,人仍是站在原地没动。
“十来分钟都够洗澡了,有地方睡又不是没有,听阿姨的,就留下。”
连着两次,再婉拒就有点不识好歹了,何况她就没想回去,碍于苑意当着旁人面说要送她回家,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裴闹爽快地答应下来,“知道啦,阿姨。”
妈妈主动留人,苑意有些意外,心里高兴又不敢表现出来,岔开话题道:“向老师,医生说拖不得,您尽快做决定,看什么时候办理住院手续,到时我请假送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