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因为比较稀薄，所以看不出颜色, 也没人发现。


    他对王在野露出一个笑容, 偏头示意，“上车。”


    王在野也露出一个笑容，回头对蔡杰曾阳说, “我家里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他对三人挥挥手，坐上车。


    “你怎么来了？”王在野问。


    靳濯非摘下墨镜口罩，手伸向王在野的头，抓住他头上那个白色的史莱姆。


    “老师要派车来接你，说车上缺个保镖，给我打电话问我来不来,我当然要来了！”靳濯非摸摸白色的圆球,和那双豆豆眼对视，偏头问，“这是什么？”


    王在野眨眨眼, 介绍说，“这是世界意识化身的史莱姆，叫系统。”


    系统骄傲的鼓起，变得圆滚滚。


    靳濯非摸球的手一顿。


    他的手停了下来，把系统捧到手心里，抬到眼前，打招呼，“你好系统，我叫靳濯非，是王在野的眷属。”


    打完招呼，靳濯非捧着系统的手不动，脑袋凑近王在野，小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王在野弯起眼睛，“他是我的技能。”


    靳濯非的脑袋缩回原来的位置上，认真观察手心的小圆球，摸球的手又伸了上去，边摸边问，“那他有什么能力？”


    系统非常上道的自己说，“我能陪救世主聊天。”


    靳濯非眨眨眼，摸球的手又不动了，脑袋凑过来，小声问王在野，“他为什么叫你救世主？”


    王在野把系统从靳濯非手里捧到自己手里，看着靳濯非，眨眨眼，“因为，他是世界意识化身的史莱姆，我被他召唤来拯救世界，所以，他叫我救世主。”


    手机对面的赵洇按住耳机，一动不动的认真听耳机里的谈话。


    靳濯非收起掌心空空如也的手，认真的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王在野同样认真的说，“等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靳濯非点点头，然后他皱起眉头，疑惑的继续问，“世界意识的化身都没法自己拯救世界吗？他除了陪你聊天，还能做什么？”


    系统委屈的变成泪泡眼，是啊，他就是这么没用，还需要救世主辛辛苦苦帮自己拯救世界，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救世主的眼前……


    王在野摸摸系统，把他放到自己的头顶颠一颠，“他是我的朋友，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系统的泪泡眼睁大，王在野顶着系统，露出一个笑容，“他拯救了我，现在，轮到我拯救他了。”


    系统再也忍不住，“汪”的哭出来，跳下王在野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靳濯非注视着这一幕，注视着那个埋在王在野的怀里哭的白团子，若有所思。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靳濯非没有下车，直接回去军部继续上班，王在野带着系统回家。


    家里空无一人，他进了浴室，开始洗澡。


    水汽蒸腾的浴室里，系统也同样被搓满了泡泡，王在野和系统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上去安稳的睡着了。


    趴在他身上的白色团子随着他睡着也消失不见，整个别墅安静下来。


    黄黄的思维和想象之域。


    王在野坐在自己的蓝色星点里边，系统坐在他的膝盖上，王在野问，“今天我明明没有告诉别人岩上茶室的事，为什么靳教练他们却知道了？”


    系统的小豆豆眼飞速检查王在野周围的信息流，他震惊的说，“你的手机被监视了，有四个不同的监视监听程序！”


    王在野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叹号，他虽然猜到了会有监视，但居然有四个！


    “都是谁，你知道吗？”


    系统一个一个数，“国家的信息监控部门，审判庭的信息监控部门，闫雨的手机，赵洇的手机。”


    王在野歪歪头，脑袋上的叹号变成问号。


    国家和审判庭的监控，可能是因为靳教练，但是，闫雨和赵洇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是那种会在周围的人手机里都安上监控的人吗？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王在野无奈的想，被监视就被监视吧，就算没有闫雨和赵洇，国家和审判庭的监视，他也没办法避开。


    而且他也没做什么坏事，唯一要注意的就是王在野叮嘱系统，“以后在外面，不要说你可以控制无机物，控制电子设备。


    那对别人来说非常可怕，他们可能会因为害怕我们，把我们抓起来，或者杀掉我们。 ”


    系统严肃的点点头，王在野几次阻止他说出自己的能力，他也意识到了，所以也很机智的在配合。


    关于人类的事，听王在野的就对了！


    王在野继续问中午通过赵洇想到的问题，“高维生物可以杀死吗？如果有人能杀死高维生物，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毁灭世界的危机了？”


    系统想了想，回答，“高维生物可以杀死。”


    王在野眼睛一亮，就听系统继续说，“但是很难。


    高维生物可以穿越世界之间的屏障，还可以制作认知滤网，改变人类世界共识，他可以将自己设定成世界最强，设定成所有人的挚爱，就算我控制无机物，在他周围制作山崩海啸，也会有无数人去救他，保护他不受伤害，最后，也只是无用功罢了。 ”


    系统情绪低落下来，“我没办法控制人类的思想和行为，也无法制作认知滤网，我什至连思域的思维生物都控制不了，是我太没用了。”


    王在野把系统搂在手心里，看向广袤无垠的黄黄的世界。


    他说，“没关系，我会代肝成世界最强，让他不需要认知滤网，就能得到想要的生活。”


    王在野站起来，“我们出去训练吧，这些天一直在训练技能，现在也该训练力量，速度和感知了。”


    他举起系统，“拜托你了，系统教练！”


    系统低落的情绪也好转起来，使劲点头，“嗯！训练就交给我吧！”


    ……


    王在野走后，岩上茶室。


    刚刚在王在野目前不好表现出左右逢源，三心二意，此时王在野走了，曾阳立刻关心呵护起赵贤来。


    没办法，好的领袖很稀缺，每一个可能都必须好好维护。


    但是赵贤此时的世界观刚刚崩塌重建，精神比较萎靡，也没有心思展现领袖魅力，心不在焉的说了几句话，就提出要回宿舍。


    体贴的安排车送走赵贤，曾阳叫住准备离开的蔡杰，“蔡杰，先别急着走，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蔡杰顿住脚步，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有什么事？需要和我商量？”


    他嗤笑一声，打断曾阳即将说出口的话，抢先一步说，“不管是什么事，我的回答都是一个，没商量！”


    他转身就要走，听到身后曾阳的声音，“是关于王在野的事。”


    蔡杰缓缓转过身，就见曾阳摊摊手，脸上挂着那副虚假的微笑，“蔡杰，你也不想王在野的增益，被所有人都知道吧。”


    “我在学校论坛发了个帖子，说好了今晚向全校同学公布王在野的增益结果。”曾阳苦恼的问，“你说，我应该写多少好呢？”


    蔡杰破口大骂，“曾阳你这t个沙币，当然是越少越好！你想让全校的人都来抢王在野吗！”


    曾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又重新挂上，无奈的耸耸肩说，“所以我就是讨厌你这样，明明什么也不是，却口无遮拦，四处喷粪，活的没心没肺。”


    蔡杰气的脸都红了，曾阳在他跳脚之前抢先说，“那我就写1%了？你可别说漏嘴了。”


    蔡杰指着曾阳的鼻子，“我才不会说漏嘴！倒是你，别写完就忘记了！”


    “笃笃笃。”


    一身黑西装，一丝不苟的刘赫，敲响校长办公室的门。


    门打开，校长坐在办公椅里，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刘赫说，“校长，请问您现在有空吗？”他的手里拿着一沓装订好的纸，看上去起码有二三十页，轻轻的放到校长办公桌上，“这是您昨晚让我今晚来交的答案。”


    刘赫放下报告之后，垂手而立，继续说，“电子版我发到您的邮箱了。”


    校长拿过刘赫的答案，放在手里都压手，第一页一打眼是标准的论文格式，题目：“太好”与“不好”的辩证关系：从哲学、心理学到社会学对领袖与眷属适配性的多维探讨。


    摘要：本文从哲学、心理学和社会学的多维视角，通过对中庸哲学、辩证法的理论分析……


    校长多看一个字都嫌烦，哗啦啦的翻一遍这沓纸，


    关键词，一级标题，二级标题，参考文献，附录……


    第75章


    校长放下纸, 头疼的捂住额角，看向刘赫，说, “给你三分钟，说完你的观点。”


    刘赫目视前方，深吸一口气, 大声说，“首先，首长想给姜驱寒挑个领袖。这个领袖既不能太好，也不能不好。首长当年没能拿捏住……”


    校长将纸拍在桌子上,吹胡子瞪眼，“那是我说过的话！说你自己的重点！三十秒说完！”看来三分钟给这家伙还是给的太多了！


    刘赫停顿几秒, 飞快说, “首长想试出，王在野究竟有没有好到能打动姜驱寒，让他愿意契约这个领袖, 同时又要试出，王在野有没有好到，能左右姜驱寒的想法，分走他对这把刀的绝对掌控力。”


    校长额头的青筋褪去，还行，还算没有笨到家，他的手指点点那沓纸, 继续问, “那你的结论呢？”


    刘赫沉默片刻，回答，“王在野的手腕,能力，情商，都堪称绝无仅有，才来学校一天，就让主导了和蔡杰之间的关系，有了自己的拥趸。”


    刘赫说，“我认为，以王在野展现出来的心智和手段，他是能左右姜驱寒的想法的，首长不会让姜驱寒契约他，放任他接触姜驱寒，姜驱寒极有可能会受到他的影响，让首长对这把刀的控制力降低。”


    校长点点头，“从你的角度来说，这么看来确实是合情合理，你的答案合格了。”


    “但是实际上，”校长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首长会让姜驱寒契约王在野。”


    刘赫表情不变，沉默不语。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校长见这个愚蠢的后辈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死板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想直接和他说了，继续留作业，“王在野在咱们学校，首长一定会让姜驱寒多来上学，你这段时间好好观察，回去想想，有答案了就来告诉我！”


    刘赫恭敬的回答，“是。”


    校长拳头又硬了。


    但是看在刘赫这次回答的还不错的份上，他挥挥手赶人，忍住了给他改名叫刘木，刘林，刘森的冲动。


    ……


    首长办公室。


    一身黑衣的姜驱寒挎着刀推开门，首长见到他，立刻露出笑容，上前来，“驱寒，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