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冬勒行
    这不,唐公子今日实在是受不了被抢好友的苦,学着戏文中的模样来‘抢人’来了。


    只是朱子云几人惊慌失措之际脑子根本不转,越阻挠掩饰就越明显,还真被唐辛夷找到了李当歌。


    让孔武有力的下人一脚踹开门,不想映入眼帘的就是李当歌正一个人鼻青脸肿缩在角落哭呢。


    原来李当歌实在是害怕,门一关就撒下了怀里的小男孩,可谁知那小男孩本就奄奄一息,在地上躺了一会,身体就凉了。


    这件事闹大之后,当时还不是还是婕妤的杨贵妃在皇帝面前梨花带雨得哭了几天,就被轻轻揭过了。


    只是这事过后,朱子云和李当歌彻底闹掰,被家中一顿暴打之后开始专心女色。


    有着这样一段往事,怪不得唐辛夷一提到朱子云就面露厌恶。


    只是不知这朱子云为何还能再次找上李当歌。


    周颂抱着猫,一下下摸着白猫柔顺的毛发,不由想的入神,就连身旁何时站了人都不知晓。


    虞靖身量挺拔修长,立在周颂眼前好一会。


    他瞥了周颂一眼,不懂少年在想什么。


    虞靖低垂眼帘,直又浓的睫毛映下阴影。


    他薄唇轻启很是冷淡:“从今夜开始,我们分床睡。”


    周颂摸猫的手一顿,闻言还懵了几秒。


    他有些难以置信,“我们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怎么可以分床睡。”


    他眉目烁烁,仿佛分床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虞靖自动忽略“新婚燕尔”几个字,想起这些夜晚受的苦,不由冷笑。


    “你每夜都酣睡,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睡姿多么的糟糕。”


    每一夜,他都要忍受来自身边人的手打脚踢,除非强行压制住少年活泼的四肢,不然休想有安稳觉。


    可是压制,就代表着肢体接触。


    虞靖眼神一僵,不愿再想去回想。


    何况,分床也不但为了这事。


    顺王即将到达京城,他需要很多时间去布置和谋划。


    一想到这,虞靖不再犹豫,颇有些强硬道:“我睡的不舒坦。”


    周颂真没注意过自己睡姿的问题,毕竟以前也没和别人同床共枕过。


    但是因为睡姿而被新婚妻子嫌弃,甚至是要房睡,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件打击很大的事情。


    周颂焉头搭脑张了张嘴,有心想挽留什么,可是心底却实在难受的紧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人这么嫌弃过他。


    这侍卫明明前几日还不是这样的!


    他眼眶都难堪得有些泛红,原本摸猫的手不自觉开始卷起了小玉的白毛。


    力道稍大,小玉被扯疼了,不满的叫了一声。


    “喵~~”


    周颂低着头,听见小玉叫了才恍如梦醒,强撑着抬起头低落的答应了侍卫的要求。


    “那好吧,我们就分开睡一段时间。”


    虞靖看着少年眼眶微红的可怜的神态,心中忍不住一软,鬼使神差的想收回方才自己说的话。


    但下一秒,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以后,他骤然寒了脸色,转身便走了。


    荒谬,他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废物心软?


    【作者有话要说】


    坏男人哈,以后自己就老实了


    第三十三章


    自从上次说了分房睡以后, 侍卫就变的更加忙碌。


    他每日早出晚归,而且两人见面的次数更少了。


    周颂起先还会等一等他,后面发现侍卫好似在有意躲他之后便也不去了。


    他不清楚侍卫最近在忙些什么,他早就记不清《权臣》这本书的剧情了。


    若不是小说里炮灰男的名字和他一样, 说不定他连这剩下的一点都忘了。


    周颂呆呆的趴在桌子上, 开始想原主虞靖的剧情。


    距离婚约一事已经过了三月有余, 周颂没娶虞依依, 也很长时间没见到虞靖了。


    没有了被虞靖复仇的因果关系,正常来说, 除非必要, 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见虞靖, 那算不算已经失去了威胁?


    本来是好事一件,但周颂却迟迟提不起精神。


    他分不清自己是为了什么心情不好。


    是为了侍卫莫名其妙的有意疏远, 还是为了侍卫阴晴不定的情绪变化。


    又或是为了自己的自作多情。


    周颂原以为侍卫对自己也算是有了一两分喜欢,不然侍卫早在之前就可以与他退婚, 何必结亲呢?


    他越想越郁闷, 眉头一横蹭一下站起身了。


    周颂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 自然也不是愿意受气的人。


    想不通的事情不去想,他一直贯彻的这个鸵鸟准则。


    他转头换好骑装就吩咐道:“海云, 我要去骑马!”


    海云早就等候多时了,每次公子心情不好便是一定要去骑马的。


    少爷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马便也每日喂的油光水亮严阵以待。


    熟悉的京城郊外, 快六月的日子,日头逐渐大了不少, 几个人高的葱郁大树越发青葱。


    周颂驾着马在丛林里跑了许久, 清新凌厉的风逐渐吹散了他的郁气。


    他跑得高兴起来,性质起来了所幸想去山洞里看一眼。


    记得上次来还是和虞靖逃难呢。


    周颂呸呸呸赶紧摇头。


    想到谁不好, 偏偏想到这个煞星。


    周颂骑着马啵啵,远远能望见山洞的时候发现程横川居然也在。


    “程大哥。”


    少年活泼清亮的声音响起那一刻,程横川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已经成婚,如何会再有时间来这简陋的洞穴?


    程横川一想到,心中就苦涩不已。


    他一直都明知自己与少年犹如云泥天差地别,少年待自己也犹如兄长,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与他多呆一会。


    这些年他不知疲惫的往返京城与山林,为的就是能多看少年一眼,甚至是可以听一听他的声音。


    程横川摇摇头,只觉是自己思念太深才有的幻听。


    “程大哥,程大哥你怎么不理我?”


    直到那少年穿着枣红骑装,鲜衣怒马的再次出现在程横川面前,他才敢相信周颂真的来了。


    周颂看见程横川在溪边怔愣的模样,忍不住抬手兴奋的与他打招呼。


    他飞快下马,犹如小兽一般噔噔噔跑到程横川面前,墨绿色的发呆随风飘扬,一晃一晃,晃的程横川的心都起一圈波澜。


    “你、你怎么来了?”


    程横川一时分不清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高兴周颂居然还愿意来这里。


    伤心周颂什么都不知道。


    但一等周颂跑到他身边,失而复得般的喜悦席卷他的心头,那些彻夜难眠的遗憾瞬间被抛之耳后。


    身材高大又沉默寡言的男人从前并不轻易表现出情绪,这次却难掩惊喜,他高兴地和少年打招呼,“又来跑马?”


    周颂连连点头,而后想到了什么又笑嘻嘻地说:“其实是想程大哥了。”


    程横川一时愣住,就算知道周颂不是这个意思,他的心跳都猝不及防漏了一拍。


    他喉结微动,眼睛控制不住的在周颂脸上一寸寸扫过,又在知道不合礼法之后克制的收回。


    程横川敛起心神,不愿在这美好的时刻去想这些,他笑问:“近日来可好?”


    周颂自然是称好了。


    他犹如一只小鸭子,亦步亦趋的跟在程横川身后。


    “程大哥,我大婚那日你怎么不去?”


    周颂想起这个还有点遗憾。


    他朋友少,程横川更是哥哥一般的存在,程横川是一个猎人,总在四处奔波,从没告诉过周颂家在何方。


    周颂大婚前些日子还特意来这寻程横川,只可惜什么也没等到。


    程横川的心瞬间就像被一只手任意揉搓,痛的他无法喘气。


    就算他再告诉自己不去想,也无法改变少年已然成亲的事实。


    程横川实在做不到看着周颂和其他女人亲亲热热的走进洞房。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周颂的话,只能含糊其辞的说:“对不住了,确实没走开。”


    周颂当然也不是真的生程横川的气,他只是怕程横川遇到什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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