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个月前 作者: 冬勒行
周颂见青年忽然痛苦起来,倒是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十六忙摆手,“没事、没事。”
可他脸上扭着一团的粗黑眉毛和紧皱的嘴巴分明在说:我有事。
少年有点怀疑,“你若是真的不适,不用硬撑……”
十五见状急忙一巴掌拍在十六的屁股上,有些难为情地说:“唉那便不瞒周小公子,他这是常年的伤病了,一时半会好不了。”
说罢他很是遗憾摇摇头“看过许多大夫,都说无法根治啊。”
周颂略显紧张,“什么病症竟如此严重?”
十五见少年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便松下一口气。
只见他又拍了拍十六的屁股,满是难以启齿,“是,是痔疮。”
短短二字震耳发聩,周颂目瞪口呆。
看了看十六骤然像猴屁股一般通红的脸,少年只觉愧疚心爆棚。
他从未想过武艺高强的暗卫会有如此隐疾,更是无意去揭开人家伤疤。
只是万万没想到,少年满腹内疚自责的道歉,出口之时就变成:“那你方才拍了十六的伤处,他岂不是更加疼痛?”
十五、十六:……
似是没想过周颂的想法如此清奇,巧言如簧的十五都语塞了。
十六苦着脸,强笑两声:“不痛,一点都不痛。”
他都没痔疮当然不疼了!
但平白无故被造谣一番,十六自觉不能只有自己遭殃,于是他羞涩地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只要是十五哥对我做的,我都能忍受。”
说罢,十六颇为娇羞的一甩头,优美的马尾便狠狠抽了十五一脸。
呵,让你说我痔疮。
此言一出,周颂瞬间瞳孔地震,只觉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你们,你们…”
心情太复杂,想说的话又太多,最后少年只隐晦地说了一句。
“若是身体不适的时候,彼此之间的感情,还是不要太浓烈了……”
虞靖漫不经心望着手中书信,幽暗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依依今日去了哪?”
十二:“小姐近日交了朋友,今日出门游玩去了。”
想起少女倔强的面容,知道她因为亲事不开心,男人不置可否,“雍州那边如何?”
十四恭敬低头,“顺着张钧那条线找到了虞雨蓉和虞锐,可要继续查下去?”
似是并不意外,虞靖随手撇下书信,嘴角笑意冰冷。
想起无辜冤死的父母和血流成河的虞府,他眼底一片低沉阴冷,薄唇轻启:“不急,顺王进京,我那消息最是灵通的姑姑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十二见状上前道:“主子,江南各地知县的账目也已寻到,要如何处理?”
男人站立着冷笑一声,“派人悄悄送给周珩,给他找点事情做。”
免得日日缠着少年问东问西。
“其他之事按原计划,端午那日皇帝会微服私访,是最好的机会。”
十二微顿,“主子与周小公子出门,您之前吩咐不用设下人手,那端午那日属下可还要提前派人保护周小公子?”
十四隐晦瞥了十二一眼:你不要命了?主子向来说一不二。
此言一出,怪异的沉默忽然蔓延。
虞靖懒倦地半阖眼眸,心里莫名烦躁。
过了许久,男人站起身离开时才冷淡道:“让十六和十七跟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颂:你没事吧?
十六:啊,没逝没逝。
第三十一章
“喵呜~”
绿意葱葱的小院, 浓密的枝桠低垂落下一片阴凉。
少年懒洋洋地拿着一根树枝随意挥着,雪白的猫咪随着上下跳动。
但少年实在漫不经心,那细细长长的树枝略一停顿就被猫咪一嘴叼住。
“喵!”
成功咬到树枝的猫咪一抖毛,自豪地向主人喵喵展示。
周颂睁开眼看了一眼, 从猫嘴里掏出这饱受摧残的枝条, “好好好, 我知道了。”
少年略显无奈的叹一口气, “小玉,你可是一只小猫咪啊, 怎总像一只小狗?”
他扬手一扔, 树枝变呈弧形抛了出去。
雪白的猫咪聚精会神, 如利剑一般飞蹿了出去,一时间只能看见残影。
无论是主人和小猫的熟练的动作, 一看便知道二人皆是老手。
看着陪着自己的小玉也走了,周颂彻底摊在了躺椅上。
这几日过的很是无趣, 周珩不知为何忽忙了起来, 侍卫近日也不仅踪影。
明明前几日说有空, 结果还是回去上班了。
他可怜又孤单的蜜月期。
人一闲着就会胡思乱想,周颂无所事事躺着也觉得十分无聊。
周珩有官职, 侍卫要上班。
自己能干嘛呢?
刚想着,“吃喝玩乐”四个字就出现在了少年脑子里。
周颂嘴角一抽,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挺废物。
不过这倒提醒了他一件事赚钱。
自从周珩上次与他谈过之后, 周颂第一次有了危机意识。
他来到古代许久,带着异世界的思想浑浑噩噩, 没有一心报国的理想, 也没有开拓疆土保家卫国的抱负,总觉着无事可干。
可他如今娶了妻子, 忽就觉得往后的生活似不在一成不变,那赚钱自然就要提上行程,总不能一直啃老。
周颂翻来覆去烙煎饼,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这种不学无术的公子哥能做什么生意。
一炷香后,周颂骑上了马。
一刻钟后,他敲响了邓府的门。
两刻钟后,他和邓一峰敲响了唐府的门。
又两刻钟后,李当歌一脸懵逼地坐在了酒楼。
“周二你这才新婚几日,不和你那夫人你侬我侬,叫我们出来作甚?”
唐辛夷啜了一口茶,嘘了周颂一眼,“看起来过的不怎么样?”
邓一峰点点头,啧啧称奇,“难不成是受了委屈找安慰?”
周颂淡然地任由他们说完,随后不屑地扫了唐辛夷和邓一峰一眼。
“你们两个没成亲的懂什么?”
唐辛夷、邓一峰:……
李当歌‘噗’地一声喷了出来,“周、周二,你这五十步笑百步了吧,你才成亲了几日。”
周颂却不承认这种说法,“你这话可不对,成亲的男人自然是与他们这些人不同的。”
邓一峰被他这一副显摆的模样气得摩拳擦掌,他森森一笑:“好,那你便说说与我们两个尚未成亲的公子哥有何不一般。”
唐辛夷上前一把就掏出了周颂的钱袋子,接着威胁道:“若是你说不出,那今日怕是不能全然无损地走出这道门了!”
周颂看了二人一眼,忽叹出一口气,语气有些苦恼。
“我想挣钱。”
邓一峰几人一愣,不明所以的对视一眼。
“你这才刚成亲,你爹娘便要你分家了?”
“你那大哥忒不是人了,竟是要将你赶出家门?”
“你在外头欠了赌债还不起了?”
“难不成是你那新进门的妻子拿捏住了你的钱袋子?”
周颂的话刚说完没几秒,三人便争先恐后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少年越听越觉得几人问的无厘头,他皱起眉:“什么呀你们说的,我只是单纯想挣钱罢了。”
李当歌第一个不信,“你算是我们这几人里头算有钱的主了,何必去挣钱?”
“你若是说像我这般娶了一个母老虎,我自然是要和你一样挣钱的,可你拿捏那侍卫不是轻而易举。”
“你家也就你兄长与你,爹娘又有钱,完全不愁钱花不是?”
邓一峰闻言很是赞同,他皱起眉头,“你真的无事?”
周颂手撑着头看着担心他的好友们欲哭无泪,“能有什么事?就像你们说的一般,我爹疼娘爱的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