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个月前 作者: 冬勒行
    “这凌云酒楼的果酒还挺好喝。”


    邓一峰抿了一口,“还是女子喝更合适些,倒是可以买一些回去送与我姐姐与母亲。”


    李当歌却是一点也不尝的。


    “这果酒喝的有甚意思?周二郎,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让咱们吃这个?”


    邓一峰却哈哈笑道:“你那点酒量还想喝什么呢?这果酒就够了。”


    周颂慢条斯理喝了一口鲜美的烩鱼羹,也十分赞同。


    “倒不是我小气了,只是让你喝了还得送你回家,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旁默不作声的唐辛夷也点点头,“是了,万一回去之后又被你夫人看见,你怕是又一个月出不来。”


    李当歌被他们这左一句右一嘴说的整个人都萎靡了。


    他恨恨喝了一大口果酒,很是不满,“怎会娶了这样一个母老虎。”


    李当歌是他们四个人中最年长,也是唯一娶妻生子的。


    只不过除了这点,这几人没一点区别,全是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唐辛夷是安国公的嫡次子,李当歌是护国大将军的三子,几人家中都不用他们继承,于是连个闲职都没有。


    李当歌去年成的亲,两人是真宗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前甚至连对方脸都没见着。


    不过不打紧,两人成亲后李当歌还是成天无所事事,跟着周颂几人打马球投壶聚会,一点正事不干。


    直到一次喝醉了酒,李当歌不省人事的被送回李府,他妻子乍一看就吓昏了过去。


    虽然是乌龙,但自此之后他妻子就开始管着他。


    吃喝玩乐你随意,每月固定给你零花钱,但一个月里只准出门五次,且若是再喝醉,那便一个月都不准出门。


    这等严苛的事情李当歌哪里能忍?当即就反抗了。


    一个月五次?我直接十五次!


    可妻子也不是好惹的,下月的月例竟直接给他减了半。


    李当歌气的不行,脸皮也不要了,找父母告状。


    谁只他父母竟无比赞同他妻子的做法,甚至还帮着一起管着他。


    至此以后李当歌学乖了,其他人那些乱七八糟的邀约通通拒绝,只有周颂几人叫他,他才乐意花一次机会出来。


    看着李当歌愁眉苦脸的样子,周颂几人忍不住对视一眼,纷纷大笑。


    几人吃好饭,邓一峰说要去东菀园瞧瞧。


    “这几日东莞园推新戏,听闻好看的紧,不如今日就去瞧瞧了。”


    “好啊,我可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多玩一会都不回本的。”


    李当歌直接举起双手双脚赞成,唐辛夷也没意见。


    于是几人便都看向周颂。


    周颂:……


    他对听戏自然都是可有可无的,可偏偏是东菀园……


    想了想,周颂还是拒绝了。


    几人倒也知道周颂不爱听戏曲,吃完饭就勾肩搭背走了。


    半个时辰后,一辆低调的马车就停在了东菀园门口。


    周颂下马车时还有些心虚,毕竟邓一峰他们几个方才还叫他来东菀园听新戏呢。


    不过想一想他倒又稍微理直气壮了一点,咳咳,因为他不是来听戏的……


    东菀园的仆人眼力见十分好,混乱中又有条理,居然没冷落任何一位客人。


    周颂这刚走了两步,一位圆脸笑眼的仆从就跟了上来。


    “这位小公子可是一人?可有约好的位子?”


    周颂到底心气不足,想了想问道:“方才御史家的邓公子他们是否来了?在哪个位子?”


    那仆人立刻眉开眼笑,“小公子原是邓公子的朋友,邓公子和其他公子已来一刻,都在云字间呢,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周颂心里一抖连忙制止,略皱眉头装出不耐烦的神色。


    “不用了,我与他们不熟。”


    “你便带我去一个离他们最远的位子,记住,是越远越好。”


    说着,他还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直接将‘不熟’演在脸上。


    海云忍不住偷笑,但又怕自家小郎君拙劣的演技露馅,忙帮着主子说话。


    他面色一板,狐假虎威道:“你可听见了?还不快点带我家公子找个位子?”


    那仆人的笑意差一点僵在脸上。


    这看着哪里像是不熟,倒像是有仇一般啊。


    不过到底见多识广,他点头急忙带周颂往一侧走。


    戏园歌台舞榭绿柳周垂,朝喧弦管,东菀园的管理极为严苛,演出的戏曲又颇受女子喜爱,往来的女子不少。


    贵女少妇们衣着华贵粉面含春,侍女成群,少年鲜衣怒马意气奋发,来往之间热闹奢华之极。


    相较于周颂上次东菀园时雾蒙蒙的春色,今日的东菀园更添风流与华贵。


    跟着那仆人左拐右拐,入眼之景皆美轮美奂沁人心扉,周颂不得不感叹东菀园的风景的优美,怪不得能大受欢迎。


    余光一瞥,熟悉的精致楼阁忽然出现在了视线里。


    周颂不由想起虞靖那厮。


    虞靖和妹妹虞依依都住在阁楼,那侍卫应该也在那……


    顿了顿,周颂就开始不着痕迹的套话。


    只见他学着那些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盛气凌人指着那问:“那是个什么地方?看着不错啊,爷要去坐坐。”


    那仆人看了一眼就低头赔笑:“公子好眼光,但那处是咱们东家单独造出来的,不让人进的。”


    不让人进?那虞靖怎就在里面?


    周颂扬眉,好似被惹恼了,开口就瞎掰道:“你是不是唬爷呢?前些日子爷还见那里有人呢。”


    仆人似也没想到周颂还看见这事,犹豫半晌只能凑到周颂身旁小声解释,语气神神秘秘的。


    “公子别气恼,既然公子对那感兴趣,那小的便斗胆说给您听。”


    “那确是东家建的,先前一直不让旁人进,但前几个月忽然就叫了仆人打扫了起来,没想过些日子还真就住进了人。”


    周颂看了眼他憨厚的笑脸,示意海云给钱。


    海云掏出一块碎银子给他,这仆人立刻笑眯了眼睛,讲起来更加卖力。


    “小的这种人物自是看不见这尊客的,可自从那阁楼住了人,小的们半夜总能听见人哭呢!”


    “哭?哭什么?”


    仆人却也摇摇头,“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公子还是少往那走,谁知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呢。”


    周颂随意点点头就接过海云手中的点心,示意海云,“你跟着他找位子去吧,小爷我随意逛逛。”


    说罢转身就走。


    看周颂方向明确的往那阁楼走,仆人有点懵了。


    什么意思,不是说不干净,怎现在就去了?


    “公、公子,要不还是小的带着您……”


    海云一把上前挡着他,“你还是快些带我找位子,我家公子的事需要你多嘴?”


    周颂走的不紧不慢,但逐渐看见熟悉的景色还是没缘由的紧张了起来。


    毕竟是见未来对象……该说些什么?会不会遇到虞靖啊?


    怀着一颗怦怦跳的心,好不容易磨蹭到了地方,周颂却忽然想起来。


    他根本不知道他这未过门的‘妻子’叫什么……


    本以为这次要无功而返了,然周颂到了门口大喜望外。


    无他,因为门口居然站在上次和虞靖一起的黑衣人。


    嘿,这不是巧了。


    周颂笑的十分灿烂直接上去打着招呼。


    “这位兄台,好巧,你还记得我吗?”


    十二面色有些古怪,看了眼前一脸笑意的少年半晌,说:“记得。”


    周颂闻言立刻笑了起来,伸手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银锭噻到他手里。


    “我与你打听个人可好?就是你的同事,前些日子随着你家小姐去周家的那侍卫,你可否认识?”


    “个头比你稍高一些,长的比你好看些。”


    眼前的俊秀少年摸摸有些发热的耳垂,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你能否让他出来一会?就,就说他未来的相公来了。”


    ……


    华贵舒适的寝室内暗香浮动,斑驳的光线落在黄梨木案桌。


    男人鸦黑色长发披着,发丝上的水珠划过性感喉结,最后隐在松松垮垮的寝衣中。


    虞靖嗤笑一声,双眸微眯,散漫地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只慵懒却充满危险气息的大虎。


    “他真这样说?”


    十二默不作声立在一旁,闻言再次点头。


    “是,周颂的原话就是:您的相公来了。”


    感受到周身瞬间变得阴沉的气氛,十二默默退了一步低头,“主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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