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从今夜白
“嗯嗯,手滑。”
凌臣鹤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看着面前的人羞的小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往前凑了凑,那张俊美妖孽的脸慢慢靠近蒋晗,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和得逞的坏笑。
“蒋总,其实刚才那小护士,挺热心的,这阵子一直对咱们很照顾,那咖啡闻着也不错。”
蒋晗冷冷的给了他一个眼刀:“怎么,你心疼了?那你可以追出去,把那杯现磨咖啡喝了,顺便交流一下心得。”
“我哪敢啊!”凌臣鹤直接戳破他,“话说回来,你是故意的吧?你在吃醋?”
“你有病。”蒋晗瞪他。
“哦。”凌臣鹤点点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就说不可能,那就是手滑。”
蒋晗又瞪他。
凌臣鹤笑着弯下腰,把他被水打湿的睡衣下摆掀起来一点,看了看伤口上的纱布,“行了,先换衣服吧,湿了一小块,再不换就要干了。”
蒋晗再瞪他。
男人说完,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病号服走回床边。
“我自己换。”蒋晗大概还在谎言被戳穿里别扭着,想也没想的来了一句。
“嗯?”凌臣鹤挑挑眉:“你确定?”
某位总裁沉默了。
少爷笑着把衣服展开,“来,别害羞,我又不是没看过。”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慢条斯理的帮蒋晗脱下病号服又换上新的,而后不动声色的扣着扣子,低着头,随口说了一句:
“刚才那个护士,来了这么些天了,我都没注意过她长什么样。”
蒋晗的睫毛动了动。
“你现在让我回忆我都想不出来她那张脸到底什么样来着。”扣完了扣子,凌臣鹤抬起头看着蒋晗,“真的,我的眼里只有你。”
凌臣鹤本就问心无愧,他对那护士不过是出于最基本的社交礼仪,甚至还嫌弃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刺鼻,只不过是今天多回了人家几句问话。
蒋晗也看着他,看了几秒。
而后他伸出手,按在对方手上,把他推开。
“肉麻。”他说:“起开。”
凌臣鹤笑了,任由他推,顺势又去抓住他的手,在指尖上落下一个轻吻。
晚上饭后,蒋晗觉得无聊,凌臣鹤就找了个电影用笔记本电脑放着,俩人一起靠坐在床头,蒋晗靠在他怀里。
病房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了地上一圈的小壁灯,护工在外间,凌臣鹤晚上一般都不会用她进来。
“困了就睡吧。”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蒋晗耳边想起。
抱着他的人怀抱很温暖,房间很安静,光线恰到好处,蒋晗有点昏昏欲睡,含糊着嗯了一声。
电影已经在放片尾曲了,凌臣鹤打算把蒋晗安顿躺下,再去他自己这些天一直睡着的沙发上眯一会,结果刚动了动身子,怀里的人搂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这么睡不舒服,”男人轻声说:“你躺下好好睡,我去沙发。”
不知是梦是醒,蒋晗眯着眼迷迷糊糊的又抱了他一下,应该是没醒,也没打算让他走开。
男人垂眸凝眉盯着他看了一会。
稍顷,一手捧起他的脸,在那片薄唇上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
睡着的人大概觉得被惊扰,蹙了蹙眉,睁开了眼睛。
在看清了眼前人是谁后,又安心了的闭上了眼睛,抬手按住对方后颈把人拉下来,加深了这个吻。
有那么好几秒,凌臣鹤大脑都是空白的,他愣了一会之后,才开始回应蒋晗的吻。
第39章
凌臣鹤心里情绪翻涌, 这是第一次,蒋晗主动来亲吻他。
他究竟知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 简直快要了我的命。
缠绵一吻在安静的病房里持续了很久都没有停, 蒋晗给予他的回应, 让他几乎快要发疯。
蒋晗觉得头有点晕, 整个人都在发烫,两人的呼吸交错纠缠,空气中那股霸道的木质冷香几乎要将他完全吞没。
那些试图用冰冷武装自己的岁月,在这一刻,大概是彻底终结了。
直到蒋晗因为缺氧而发出极其细微的挣扎, 轻轻挡了他一下, 终于见缝插针的哑声说了句:“你还不起来……”
凌臣鹤稍稍离开半寸, 就听蒋晗又道:“压到我伤口了。”
男人顺势直起身, 珍稀的看了看他,在他嘴角上鼻尖上额头上又吻了吻, 才不舍得放开了他。
正要下床, 又被蒋晗一把拉住。
蒋晗靠在软枕上,胸膛微微起伏, 眼尾被逼出了一抹并不明显的薄红,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别睡沙发了。”
某位大少爷眼睛亮了亮, 三下两下脱了鞋子挤上床掀开被子把人一搂, 还不忘调侃一句:
“那我睡哪?去外面和护工睡吗?”
蒋晗懒得理他, 往旁边让了让:“关灯。”
虽然被人抱着睡很舒服,但夜里蒋晗还是做了一个混乱又不太美好的梦。
开不完的会, 躲不尽的算计,蒋振业的明枪暗箭,无边无际的黑暗。
父母宣告抢救无效那晚一眼望不到头的医院走廊,后来又有硝烟味,以及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梦境里都被无限放大。
沉闷的枪/声在耳边回荡,他看到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凌臣鹤的后背,他扑了上去,腹部被撕裂的剧痛如此真实。
但他没能救下他。
在梦里,他看到凌臣鹤倒在了血泊中,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深情的冰蓝色眼睛失去了光泽,那头张扬的银发被鲜血染透,很多人奸诈的嘴脸,站在阴影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嘲笑。
他就那样抱着毫无生息的男人,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血越来越多,漫过他的胸口,漫过他的脖子,漫过他的下巴……
蒋晗在梦里剧烈的挣扎,他想抓住凌臣鹤的手,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极度的恐慌和无力感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喉咙,直到他猛的睁开眼睛。
大概是梦里不经意的动作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蒋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下意识朝身边摸了下,枕边空无一人。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壁灯,蒋晗半撑着身子坐起来,尚未完全聚焦的眼睛在房间里搜寻。
枕边,沙发上,房间里,没有凌臣鹤的身影。
一瞬间,蒋晗突然觉得梦境中那种失去一切的恐慌和现实突然重叠了。
过往那些被亲人背叛的记忆,那晚浴血奋战的惨烈画面,如同一场巨大的海啸瞬间将他吞没。
好像他真的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他。
头痛欲裂。
蒋晗痛苦的闭上眼,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将脸深深的埋进被子里,身体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着。
“咔哒。”
极其轻微的开门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凌臣鹤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水壶,刚推开门,就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极度紊乱不安信息素味道。
病床上那个人蜷缩成一团,几乎要将自己完全藏进被子里。
“蒋晗?”
男人脸色骤变,将手里的保温壶随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几步跨到床边,伸手去拉被子。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气息,蒋晗抬起头,清冷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有点生气,还有点委屈。
看着蒋晗如此神色,凌臣鹤立马把人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做噩梦了吗?”
“我在呢,在呢。”
“别怕。”
感觉到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凌臣鹤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心跳。
蒋晗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才微微直起身子。
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语气却恢复了冰冷,像是在压抑什么,淡淡一句:
“你去哪了。”
“打水。”男人愣了愣,又耐心解释道:“外面的饮水机没水了,我去外面打水了,怕你夜里口渴没有水喝。”
蒋晗还被他抱着,沉默了几秒,略带埋怨的开口:“这种事让护工去做。”
“好好好,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凌大少爷被拿捏的死死的,一点脾气没有的照单全收,轻声哄着:
“我看你睡熟了,怕护工进来走动吵醒你,下次我不去了,叫护工去。”
蒋晗没说话,抿着唇,眼神里的焦躁不安褪去了。
“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温水。”凌臣鹤说着,轻轻放开他起身要去拿刚才被他扔在门口的热水壶。
“你又去哪?”蒋晗一伸手死死拽住他衣角,在对方起身的瞬间,下意识的收紧了力道。
“我,我给你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