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银山暮雪
    “那他爱走不走啊。”刘金海说,“难道你在担心他会睡大街吗?”


    “我觉得可能是这样,”周洋认真分析,“可能是吵架的事情其实没那么严重,但是阿序直接就把人赶走了,所以有点愧疚。”


    “是这样吗?”刘金海求知欲很强地追问。


    楚序:“……”


    挺严重的。


    要是说自己是被对方强行侵犯了,别管什么赶不赶走,估计他们会直接要求楚序报警抓人,掘地三尺也要把消失的崔子贺挖出来。


    几人洋洋洒洒地讨论了一阵,始终没从楚序这海龟汤谜面一样的故事里推算出有效信息,遂放弃,张罗着要去ktv。


    这一唱就到了晚上,嗓子发哑的几人又接着去吃饭。吃完饭就去电玩城里消食。刘金海站在投篮机前,自信满满:“我很厉害的。”


    林珩:“我不信。”


    “我高中大学都是篮球队的好吗?”刘金海哼笑一声,启动投篮机,抓起篮球就是两分。


    叮咚,叮咚,叮咚……


    “第四关,新纪录。”刘金海让出位置,示意林珩“请”,“来吧,队长。”


    林珩:“……”


    惨败的林珩在刘金海无情的嘲笑下铁青着脸走开了。他拍了下楚序的肩,朝前方抬抬下巴:“怎么不玩?”


    楚序抬起头:“我不太会打篮球。”


    “我看你总是拿起手机看几眼。在等什么消息吗?”


    “啊……没有。”楚序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散场回家时已经很晚了,楚序洗过澡,躺在床上,疲惫得半点都不想动弹。


    本来打算收拾一下家里,把崔子贺留下的东西都整理出来,找个时间给他寄过去的。还是明天再说吧。


    楚序打了个呵欠,关上灯睡觉。


    寒风呜呜地在窗外叫,显得屋内异常静谧。这间房子不大,买的时候也只考虑过独居,一个人住刚好,两个人住勉强。但习惯了崔子贺的存在后,楚序反而觉得这间房子两个人住刚好,一个人住宽敞。甚至有点空旷。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楚序摸过手机,看清备注后,顿时愣住了。


    没等他接通,那头就主动挂了电话。楚序又打回去时,对面就不肯接了。


    如此反复,直到第三次,对面才犹犹豫豫地接通电话。楚序说:“喂?”没有回应。只能听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楚序又叫了一声:“崔子贺。”那头才“嗯”了一声。


    低低的,虚弱的,委屈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嫂子,我在楼下,你可以来看看我吗。就一眼,几分钟,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又是智斗红锁的一天t t明天才能解开了。。


    第21章


    【恭喜宿主,您目前的人物扮演值已达到100%。男主在您的霸凌与欺辱下迅速成长,初步夺取了家族权力,而您也将众叛亲离,黯淡离场。请问是否立即进行任务结算?】


    【您已拒绝任务结算。】


    【请注意,距离任务结算日期还剩余0天2小时,倒计时结束后将强制进行结算。】


    空旷的公路一直延伸到夜色深处,偶尔从远方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刺目的车灯从面前一闪而过,像一颗从地表划过的白色流星。


    崔子贺坐在花坛边上,冷风把衣襟吹得前后翻飞。他揉了把冰凉的脸,缓缓吐了口气。


    明知道马上就要下线了,不应该来找楚序的,但是忍不住。就是想再见一面。


    其实他从头到尾都不该来找楚序的。第二个扮演任务并不算难,他只需要像所有不学无术的纨绔一样,混迹夜场,喝酒打牌,再顺带把顾晟欺负一顿就行。


    扮演值的计算机制是这样的:每做出一次符合人设的举动,扮演值+1;每对男主施暴一次,扮演值+8。


    早在几个月前,崔子贺就攒够了92点扮演值,被崔父赶出家门后,只需要借着不服气的由头去找顾晟单方面地打一架,就能顺利结算下线,开启下一任务了。


    但不知什么原因可能因为那天正好是崔从的忌日,崔子贺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抓心挠肝的冲动,想要去见楚序一面。


    那个沉闷寡言、冷漠无情的家伙,自己的恋人,嘴上说着爱不爱的,其实连纪念日都在加班。平时不管和他说什么,都是嗯嗯啊啊的敷衍。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心情,就算吵架了也只想哄着翻篇。无话可说的时候就冷战。最过分的是,第一次跟他提分手的时候,他不但没有追上来,反而转头就去店里买面包吃。


    就算跟他提到了“我死之后”这样的话题,他也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这样的家伙,在得知自己真的死掉之后,会感到痛苦吗?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吗?从来都没有哭过的话,会为此流一次眼泪吗。


    好吧,就去看一眼吧。


    崔子贺怀着这种报复般的心情,从下午开始就守在了楚序住的小区里,坐在秋千上,耐心地等着楚序出现。太阳沉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天空变成了深沉的灰蓝色,秋风吹得棕榈叶唰唰作响。他看见楚序和一个陌生男人并肩上了楼。


    那一瞬间,崔子贺又生出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抓心挠肝的冲动。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朝三暮四的骗子。


    当天晚上,崔子贺在系统“偏离人设”的警告声中搬进了楚序的家。虽然扮演值一点一点地跌破了80,但崔子贺渐渐地发觉,楚序对他好像还是有感情的。


    或者说,楚序对“崔从”好像还是有感情的。


    不是对他崔子贺。


    从楚序家搬出去后,崔子贺回到了崔家,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就挣回了流失的大部分扮演值。三天前,江美心在饭桌上状似无意地提起了崔子贺这段时间的荒唐行径,并表示担忧,崔子贺放下筷子,对着她冷笑一声:“你又不是我妈,教我有什么用?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教好你儿子。”


    江美心被崔子贺这么不留情地呛声,心里多少有点忌惮,怕这混小子忽然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但余光瞥见崔仲铎铁青的脸色,知道有人站在自己这边,胆子便大了点,回问了一句:“教我儿子什么?”


    崔子贺:“教你儿子不要在外面做小三。”


    “崔子贺!”崔仲铎啪地一拍桌子,大怒,“你他妈的反了是不是?”


    “你不是不让我哥谈男的吗,”崔子贺挑了下眉,“但你二儿子也喜欢男的耶,这可怎么办。”


    江美心慌乱地看了顾晟一眼,顾晟没说话。崔仲铎怒道:“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家去。”


    “我哪句话是胡说的?”崔子贺眨眨眼,转头问顾晟,“我有胡说吗?你不是喜欢我嫂子吗?”


    “什么嫂子?你哥和许家那个联姻还没”


    “啊。谁说许家小姐啦。我说的明明是男嫂子。”


    “……”


    “怎么了?就算我哥死了,你也不能随便造他的谣,说他对象不是男的吧。啊,对了,二哥,就算我哥已经死了,你也不能惦记人家的对象吧,你就不怕我哥从坟墓里爬出来”


    砰。


    瓷碗从空中飞来,正砸在崔子贺的头上,发出与骨骼相撞的闷响。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又扶着桌子稳住了,觉得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来,抬手一摸,满手鲜红。


    与此同时,叮的一声,扮演值+1,任务完成。


    崔子贺抓起外套,按在伤口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在众人沉默的注视里摔门离开。


    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在到医院前就差不多止住了,只是看起来很狰狞,缝了八针,贴了纱布。


    要是楚序看到这个伤口,会有什么反应呢?


    可能会先问自己是怎么搞的,然后自己就告诉他,这是因为骂了顾晟,被崔仲铎砸的。


    ……楚序听说之后,是会数落自己,还是会心疼自己呢?


    为什么还没有下来。


    崔子贺听着系统倒计时变成“1小时23分钟”,眼珠略微一动,紧紧地盯着大门出口,仔细地辨认是否有人影从那里经过。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楚序刚才在电话里根本就没有说“好”?


    他应该还在生气吧,把自己赶走时那么果断。但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刚才明明已经主动挂了电话,为什么还回拨三次过来。


    既然回拨了,那就应该答应别人的要求啊。


    ……


    真的不来吗。


    崔子贺的眼珠因为长久的凝视而细微颤动着,终于,他的目光穿透夜色,锁定在了一个清瘦的、熟悉的身影上。


    他在看见那个身影出现的瞬间,心跳忽地停了,随即更加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楚序走近,在面前站定,想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想站起来,身体也仿佛冻僵了般无法动弹。


    只是半个月没见,但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几个世纪。


    最后是楚序先打破了沉默:“你的头,怎么了?”


    “……”崔子贺轻轻地说,“被我爸砸了。”


    他忽然不想说被砸的原因了,不想赌楚序到底是会数落自己还是心疼自己。要是问起来,就撒谎吧。不管原因是什么,他确实受伤了不是吗。


    那要怎么说呢?如果问为什么被砸,他就说


    “疼吗?”楚序问。


    崔子贺忽然噎住了。


    所有的想法都在脑海中消失了,他看着楚序,一时间仿佛穿过了漫长的将近六年的岁月,身下的花坛变成了病房里的椅子,月亮降下去,太阳升起来,午后的阳光穿过身后的窗户,洒在房间里。


    年轻了六岁的楚序坐在他对面,一模一样地问,疼吗?


    “……啊。”楚序猝不及防,忽然被欺身上前的崔子贺一把抱住了腰。


    崔子贺抱得很紧,仿佛要把楚序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身体里,用力到让楚序觉得几乎要被横腰勒断。


    他把脸埋在楚序的腹部,很久很久,没有抬起来。


    楚序僵了片刻,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见了一声低低的抽泣。


    过了会儿,他把手轻轻地按在了崔子贺的背上。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在崔子贺这里,可恨的地方没办法恨,可怜的地方又实在可怜。楚序听见他闷闷地开口,没有哭腔,但是十分委屈:“很痛啊。”


    “……”


    “直接拿碗砸的,流了好多血,也没有人送我去医院,缝了八针耶。干嘛要这样对我啊。”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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