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个月前 作者: 飞熊
    《玩意儿》作者:飞熊


    简介:


    【主攻、年下、养成系、下克上、双强、受宠攻】


    王琢:


    我本卑若蝼蚁,命如草芥。


    他赐我名姓,予我锦衣,却只为了将我雕琢成他榻上最趁手的一件“玩意儿”。


    王寂:


    我遇见他。


    方知,卑贱的尘埃里,也能开出野蛮艳丽的花。


    *


    初见时,王琢是供权贵赏玩的“玩物”。


    他咬了那人的手,那人却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王琢以为,这是又一场以色侍人的深渊。


    他抗拒他的触碰,厌恶他的施舍,甚至在乱军之中,狠心抛下他逃亡。


    直到他身陷胡人营帐,眼见那个本该锦衣玉食、安坐建康的琅琊王氏二郎,


    满身血污,双手反剪,为了寻他,从建康的温柔乡,深入虎狼之地。


    大厦倾,山河塌。


    门阀四散奔逃,皇族自相残杀。


    而高高在上的王寂,为了他,放弃了一切。


    王琢原以为世上不会有这么傻的人。


    但王寂,就是这么傻。


    *


    表面沉稳清醒情绪稳定实际缺爱叛逆俊俏底层攻(王琢)x随性潇洒为爱无下限深情隐形疯批偏执贵族爹系受(王寂)


    【食用指南】:


    1,养成攻,两人八岁年龄差,1v1,he。


    2,小攻前期被受饲养压制,但受其实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对攻好,只是两人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


    3,攻受都有隐藏属性,受外貌可以往纵欲过度脸或者太监形象上脑补(或如图),不喜勿点。


    4,受宠攻,后期互宠。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宫廷侯爵 近水楼台


    主角:王琢 王寂


    其它:年下,主攻,下克上,强强,养成,爹系受


    一句话简介:养成年下攻


    立意:昔日笼中雀,一朝天上鹰。


    第1章


    冬,洛阳城,城西的金谷园,围了十里步障,将凛冽北风隔绝在外。


    金谷园正举办一场名为“斗美”的雅集。


    所谓的“美”,不仅斗稀世的奇珍、西域的琉璃,还斗一种特殊的活物“生口”。


    因战乱、饥荒或连坐而被发卖的贱民,被统称为“生口”,是待价而沽的牲畜,是案板上的鱼肉,是供贵族随意把玩的“物件”。


    步障之内,香雾缭绕,笙歌鼎沸,往来者皆是峨冠博带、敷粉熏香的世家子弟。


    园子中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几位服了五石散的贵人正敞着衣襟,饮着烈酒,品鉴今日的“货色”。


    暖阁中央,刚抬入一只巨大鎏金铁笼。


    侍从扯下黑色苫布,笼里是位十几岁的少年。


    少年蜷于笼中一角,手脚戴着镣铐,甫一见光,双眼眯起,适应片刻,才惊恐地环视四周。


    笼外世界光怪陆离,珍馐美酒的香气顺着缝隙钻进来,勾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爹娘为了两袋粟米,把他卖给了牙人。


    数年内他辗转在不同的府邸做苦差,后因得罪管家,差点被活活打死,又再度卖掉。


    这一次,因这点还没长开的皮相,他被洗刷干净,塞入金笼,送至顶级权贵的砧板之上。


    周遭投来的目光,就同那些管家一样,少年忍不住打起寒颤。


    “这就是今日压轴?”


    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贵族摇着象牙扇,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满脸油光,酒气熏天,眼神黏着而猥琐。


    “长得倒是细皮嫩肉,就是这眼神……太凶了,怕是养不熟。”贵族用扇柄敲了敲笼子的金条,发出“铛”的一声,震痛少年耳膜,少年猛地抬头瞪向他。


    少年盯着那只伸向笼子缝隙的肥手,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呜咽。


    “呀,敢瞪我?”那贵族一怒,将手里的酒盏泼了进去。


    “不识好歹的东西!”贵族转头对旁边的护卫喝道:“给我捅!捅到他服软为止!”


    几个强壮护卫立刻上前,手持裹着铁皮的长棍,顺着缝隙捅了进去。


    “砰”


    “砰”


    棍棒如雨落下,几乎将他的骨头捣碎。


    少年意识开始涣散。


    他想,自己应当会这样死掉了吧。


    他不想死,可他又不知该怎样才能活。


    “停手。”


    一个声音响起,加诸在他身上的棍棒也戛然而止。


    原本起哄的人声忽然安静了下去,那位贵族也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旁。


    少年睁开眼皮,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一双黑底云纹的朝靴出现在眼前。


    他的视线顺着朝靴缓缓上移,看到了靛蓝的袍脚,那抹靛蓝掐着银丝,在暖阁的灯火下泛着清冷的流光。


    再往上看,是一张年轻脸孔。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面色略白,眼下淡淡青黑,似是几日没睡觉那般,半睁着眼,懒散颓靡。


    “王公……”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贵族此刻却换了一副面孔,一脸谄媚,“这奴性子烈得很,不如拖下去打死了事。”


    “性子烈?”


    王寂闻言,却道:“这满园子的美人,一个个顺从得像泥胎木塑,无趣至极。”


    “烈才好。烈,才像活的。”


    话音未落,他已然蹲下身子,伸出手,穿过笼子缝隙,直直地朝少年探去。


    “王公小心!”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少年望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洁净、白皙、瘦长。与自己满是泥垢的粗劣双手完全不同,也与他见过的形形色色的手,都不同。


    可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伸向他的手,要么会打他,要么会抓他去干活,在么,就是要侵犯他。


    他也想打我吗?他也想羞辱我吗?


    眼见那只手伸向了自己的脖颈,少年本能地张开獠牙,咬住他。就像当初咬那个管家一样。


    他尖利的牙齿刺破了对方的皮肤,陷进肉里。


    腥甜的味道流入口腔,瞬间染红了指尖。


    “啊!”


    被咬之人一言未发,旁边的侍女却吓得尖叫。几个带刀侍卫脸色大变,“唰”地拔出佩刀,刀锋穿过牢笼刺向少年。


    “退下。”那男人只轻飘飘吐出二字,侍卫们的刀便停在了半空,未再进分毫。


    王寂没抽回手。


    十指连心,那种钻心的疼痛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他打了个机灵,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静静地望着笼子中少年。


    少年与对方四目相接,那双眼里,没有他见惯的鄙夷、厌恶,也没有要把他剥皮拆骨的淫|邪。


    那人就这样平静地望着他,目光冷淡疏离,却于疏离之处,透出兴味和灼热。


    好似两个掠食者在野外相遇,遥遥相对,探究虚实。若有一方败北,便会沦为猎物。


    少年就那样在对方热烈的注视之下,败下阵来。


    他眼里凶光点点散去,缓缓松开牙齿。


    “牙口不错。”王寂竟轻笑一声:“这死气沉沉的洛阳城,难得见到个活物。”


    少年怔怔地望着王寂。


    王寂抽出手指,顺势勾起少年的下颌。


    指尖顺着少年消瘦的下颌缓缓滑过,在那颌线上拖出一道艳丽的血痕。


    “我的手不是白咬的,血也不是白喝的。你喝了我的血,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他直起身,自袖中掏出一方白色帕子,擦去手上残余血迹,再随手将帕子丢与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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