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3个月前 作者: 圆润的大土豆
于是,次日上午,在幼崽们纷纷冲向羚羊群和其他小型草食性动物时,珏和奚偷摸摸地跟踪了一只鸵鸟,并成功发现了一窝很大的蛋。
“嗷呜~”
“嗷呜~”
似曾相识的一幕出现了,只不过,这次更为紧张,两只小黑豹嘴里叼着个圆鼓鼓的兽皮袋,四条腿快跑到了飞起。
一只大鸵鸟抖动着翅膀,duangduangduang地在后面疯狂地追。
最后,俩孩子跑到了树上,鸵鸟在下面骂骂咧咧地转了几圈,被赶过来的大黑豹们撵走了。
“还好,还好没碎。”奚嘿嘿地笑起来,瞬间忘记了刚才差点被啄屁股,吓得尾巴都拖地上的样子。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小黑豹在捉咩咩兽时,把牙给崩飞了,然后咩咩兽也跑了。
奚撇着嘴,泪珠子在眼睛里直打转。
珏看到他嘴角的血时,还以为怎么了,吓了一跳:“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奚本来还能憋住,被他这一问,嗷地一嗓子就哭了出来,双手还紧紧地捂着嘴。
珏:“你让我看看。”
奚一个劲地摇头。
珏:“你再哭的话,一会儿大家都来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奚耷拉着眉眼:“那你不准笑。”
“好,我不笑。”
然后,珏就看到了奚原本整齐的两颗门牙,现在都没了,空荡荡的,很扎眼。
珏松了口气:“你这两颗牙之前就松动了,亚父他们说过,这叫换牙。”
奚:“可是好丑,呜呜呜……风还会钻进去,说话时也漏风,呜呜呜……”
“很快就会长出来了。”珏抿着唇,安慰道,“而且,不丑,真的不丑。”
奚抹了抹眼泪:“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门牙看?”
在舌尖从缺牙的地方冒出来的那一瞬间,珏彻底憋不住了,赶紧别过脸,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你就是在笑我!”奚气得跺脚,转身倔倔地就要走。
珏追上去:“我没笑你。”
“真的没笑你。”
中午休息时,奚依旧还是气鼓鼓的。
珏从包里拿出甜甜的大果子,递过去:“吃一个吧。”
奚抱着胳膊,可委屈了:“我牙都没了,你还让我啃果子。”
珏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第203章 幼崽回家
奚绷着嘴巴,背过身去,抱着膝盖蹲在树下,低垂着脑袋。
树梢投下的阴影像一片乌云,那团小小的身影缩在里面,显得更可怜了。
珏从兜里掏出兽父给他的骨刀,很认真地将果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用树叶盛着送到奚面前。
他蹲下来,诚恳地说:“对不起。”
奚仰起皱巴巴的小脸:“以后不准再笑我。”
珏点点头,拿起一块递过去:“果子很甜,你尝尝。”
奚接过后塞进嘴里,因为只能用两边的牙齿嚼,腮帮子鼓鼓的。
一群小朋友中也有正在换牙的,可人家都是一颗一颗掉的,没那么明显,门牙也刚好可以轮班工作。
在发现喝水会漏后,奚更难过了。
“怎么办呀,真的好丑呜呜呜……为什么要两颗一起掉啊……”
“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在寒潮期掉,大家都不出门,就没人能看见了。”
奚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住珏的手:“可不可以粘回去啊?”
珏看着他那殷切的目光:“我们去找牙。”
说干就干,俩孩子当即跑到捉咩咩兽的地方,趴在地上一通找,终于在草丛中看到了那两颗白白方方的门牙。
奚小心翼翼地捡起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可嘴巴刚咧开没两秒,又忽地闭上。
风钻进去的存在感太明显了,舌头也没安全感。
珏把牙齿洗干净后,仔细地将它们的根部涂上一种很粘稠的树脂。
奚迫不及待地张开嘴。
两颗门牙回了家,但下一秒,就又被驱逐了出去。
奚耷拉着脑袋,盯着手心里的牙,眼圈很快就红了起来。
珏赶紧又往他嘴里粘:“别急,再试一试。”
依旧是一碰就掉,当然,不碰也坚持不了两秒。
奚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珏急忙开口:“你别咽进去了。”
“先吐出来。”
奚气得把两颗门牙丢得远远的,一整个下午闷闷不乐,其他小朋友来找他时,都捂着嘴巴说话,或者干脆闭嘴不吭声。
小喇叭变成了小哑巴,小哑巴被迫成了小喇叭。
珏只好在旁边替他开口。
……
白泽傍晚时分,就开始在灶台边捣鼓起来,做了一大锅的百香果酸汤牛肉,还炸了茄盒和蘑菇,结果太阳都快落山了,也没见到珏的身影。
他就去了集市那边,在人群中找到墨,然后得知由于目的地的改变,幼崽们回家的时间推迟了一天。
当然,晚饭一点也没浪费,墨的胃口很好,连汤带肉,吃得是一干二净。
白泽坐在烛火边,继续制作原始弓箭,具有韧性的树枝当弓身,野兽筋搓成的细绳当弦,箭头也要削得很尖,之前收集的长长的野鸡尾羽刚好派上用场,充当箭羽。
看似很简单的一个武器,但真正制作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弓箭能射出去只是第一步,而射得远、射得准才是最为关键的。
墨就坐在旁边,或许是原始人的基因发动了,又或者他天生对武器一类的东西敏感,竟看着看着也琢磨出了些许的技巧。
两人上头了,越做越起劲,等试验完最后的成品时,恍然发现,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墨顿时有些懊恼,觉得浪费了珍惜的独处夜晚时间,但见白泽困得连连打哈欠,只好抱着人,赶紧回床上补觉。
熬夜熬穿的结果,就是俩人直接睡到了下午,醒来时人还有点懵。
白泽饿了,墨也饿了,山洞外的动物们更是饿了。
傍晚时分,幼崽们抵达部落。
回家的路上,奚特别安静,大人们同他打招呼,都是珏在回应,弄的大家可稀奇了。
炎正在山洞外劈柴,见幼崽们回来了,好奇地问:“包里装的啥呀?撑的口都合不上了。”
奚给兽父看了一眼鸵鸟蛋,就径直往山洞里走。
炎伸手揪着他后脖颈的衣服领子,把人拽过来,纳闷道:“怎么了这是?”
“咋看着不高兴呢。”
“捕猎时丢脸了?被猎物踹地上了?”
说罢,又将幼崽掐着咯吱窝举起来,搁太阳底下,正反面都仔细地看了一遍:“这不挺白净的吗?也没见磕着碰着啊。”
奚使劲蹦了两下,嘴巴快速开合:“我要下去!”
“说话怎么还漏风呢。”炎的观察力是很敏锐的,他歪着脑袋,惊呼一声,“哎,牙呢?”
珏说:“奚要换牙了。”
炎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呦,哈哈哈哈哈哈……”
“这黑黢黢的俩大洞,比山洞门还要宽。”
奚气凶凶的:“你没掉过牙吗?”
“有什么好笑的。”
“可是就很好笑啊。”炎无奈地摊摊手,扭头看到珏淡定的表情时,非常惊讶,“这都能忍着不笑,厉害厉害。”
青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奚扑进亚父怀里,委屈巴巴地控诉:“亚父,你看兽父!”
“一点也没个大人样。”
炎笑得更欢了:“哎,别激动,口水兜兜,别弄你亚父身上了。”
奚撇着嘴:“呜呜呜……兽父好讨厌。”
青瞅了伴侣一眼,安慰幼崽:“你兽父逗你玩呢,别理他,让我看看,疼不疼?”
炎凑在旁边,欠欠地开口:“还能啃肉吗?”
“这以后要是长不出来可怎么办?”
“没牙小老头。”
奚气鼓鼓地瞪了炎一眼:“等你老了,牙都掉光了,我就天天给你弄大骨头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