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3个月前 作者: 圆润的大土豆
“外袍很大。”墨亲吻着他的眼睛。
“不、不行……”白泽紧紧盯着洞穴关着的那扇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墨怕把人惹急了,见好就收:“嗯,我们走。”
他就着这个姿势,将白泽抱起来。
白泽的脊背紧绷成一道弯曲的弧度,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每一步,对于他来说,都格外的煎熬。
墨却像故意似的,走得很慢,进了隔壁洞穴后,还在里面转了两圈。
白泽简直要被折磨疯了。
两个人穿戴整齐,乍一看,像是在调情般地散步。
但仔细瞅,就会知道,墨有多恶劣。
……
珏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墨和白泽直到天亮,也没过去。
……
家里的食物渐渐变少,兽人们现在外出狩猎,几乎都是盯着蛇巢去。
墨依旧穿梭在寂静的森林中,试图猎点别的动物。
但在寒潮期的后期,几乎所有的动物都在蛰伏,在硬熬,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去外出觅食,它们宁可挨饿。
墨运气好时,会碰到一两只咯咯兽,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空手而归。
白泽并不想他出去。
在墨又一次出门后,白泽扒开山洞外的雪堆,将里面冻得很硬的块状蛇肉拿了出来。
与其说拿,倒不如说是夹。
白泽用筷子一个个地往盆里弄,全程手完全没接触到蛇肉,可就这样,他还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但家里已经没别的肉了,这两天墨几乎天微微亮就冒雪出去,回来后手和脸都冻得通红。
猎物很难找,他不说,白泽也都清楚。
白泽把蛇肉分成两部分,一份焯水后跟红枣枸杞一起炖,一部分直接炒。
整个过程中,他第一次觉得做饭是如此的煎熬,明明是肉,到白泽眼睛里,就成了活生生的蛇。
而且无论怎么做,它那骨头的形状还在,一节一节的,在锅里翻滚时,像是在蠕动。
盖上锅盖后,白泽终于松了口气。
临近黄昏,饭也差不多了,他看着锅里的时候,咬牙给自己打气。
墨已经很辛苦了,你别挑食,都是肉,一样的,大家都在吃,试一试吧,万一能接受呢?忍忍就过去了,没事的,吃了墨就不用天天往外跑了……
以前被滑腻腻的大蛇缠绕窒息的场景又蹦了出来,白泽夹起蛇肉的筷子都在抖,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咬着牙就往自己嘴里送。
没事的,没事的!
“啪嗒”一声,蛇肉最终掉在了地上。
白泽忽地蹲下来,捏着筷子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颓废地望着那块肉,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能那么怂啊……
过了一会儿,白泽又将目光落到了那锅蛇汤上,觉得应该循序渐进,于是他盛了一点清汤出来。
憋着气才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白泽就非常想吐掉,他躬着脊背,脸色很不好看。
白泽觉得像是有蛇在舌头上滑过,一闭眼,就是吐着信子、眼睛泛着幽光的蛇。
那种味道,让他极其抗拒,白泽描述不出来,又或者只是心理原因,总之就是非常非常难接受。
白泽不死心地试了好几次,到后面时,已经能忍住不把蛇肉吐掉了。
果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但白泽觉得,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愿意去将蛇肉作为自己的食物。
墨带着珏回来了,父子俩捡了好些柴,并意外发现了窝蛋,虽然里面只有三枚,但也已经算是不错了。
山洞门并未关紧,墨把柴放下后,没看到白泽的身影,就径直去了里面的洞穴。
兽皮被褥中央微微鼓起。
墨随手脱掉袍子,将身上的寒气留在外面,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
白泽并没有睡得很沉,睁开眼对上墨的脸,开口:“你们回来了。”
他缓缓坐起来:“锅里有饭,热一下就能吃。”
墨把三枚椭圆形的白蛋送到白泽面前。
“这么大的蛋?”白泽瞬间化身幼儿园老师,情绪价值十足地开口,“你怎么这么厉害!”
墨笑了笑:“你可以做蒸蛋吃。”
珏正在给木头摆放整齐,看到亚父出来后,刚还淡然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墨走到灶台边,准备把饭热一热,他掀开锅盖,低头往里面一瞅,倏地转头看向白泽。
第150章 别出去
“你吃的这个?”墨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我想试一试。”白泽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故作轻松道,“味道还不错。”
墨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家里的食物不够了?”
他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在森林里一待就是一天,也没仔细看储存室里的东西,顿时懊恼不已。
墨说着就要出门:“我去族”
白泽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家里还有食物。”
墨拧着眉:“你不是怕这种东西吗?”
“都变成肉块了,就还好。”白泽把锅盖合上,“不然我怎么做饭?”
他知道自己的演技很差,甚至可以用拙劣来形容,便想着跳过这个话题:“快把饭热一下吧,尝尝味道怎么样。”
家里炖汤一般都是用石锅,这会锅里还有满满一锅汤,搬起来很沉。
墨按住白泽伸到一半的手,弯腰端起锅,放到石头垒成的灶台上,然后往火堆里添柴。
白泽贴着墨坐下,一只手抱住他的胳膊,一只手玩他的手指,还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山洞里很安静。
火光在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片阴影,本就优越的骨相,愈发的俊美迷人。
白泽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那三个大蛋,一半用来蒸,一半留着明天摊蛋饼吃吧?”
“嗯。”墨偏了下头,唇瓣掠过白泽的睫毛,吻在了他的鼻尖,“做你自己的就行,我和珏吃别的。”
白泽说:“雪下的很大,明天别出去了行吗?”
墨反握住他的手:“在部落周边,不会有危险的。”
自从上次白泽因为他受伤,很不高兴后,墨就很少冒险,自己单独出去狩猎时,也不会去很远的地方,几乎是当晚就能回来。
白泽直起身体:“家里的蛇肉很多,还有黄地瓜、干蘑菇……够我们吃的了。”
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就待在家里吧。”
墨知道自己容易沦陷,于是转移视线,温声道:“我会早点回来。”
“外面是暴雪!”白泽瞬间敛起刚才柔和的神情,“你不许去。”
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白泽立马别过脸,甚至直接背对着他,后脑勺上银灰色的头发一抖一抖的,很明显,它的主人不高兴。
墨伸手环过白泽的腰,舔咬他的耳垂:“别生气,我陪你。”
“真的?”白泽闷闷地问。
“嗯,真的。”墨将热乎乎的手贴在他软嫩的肚子上,像一块q弹的果冻,又揉又捏,还轻轻往下按。
白泽身体一颤,忙去抓墨的手:“你老实点。”
“可以到这”墨话说到一半,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白泽脸红了,左右乱扭,想挣脱他锢在自己腰上的胳膊站起来。
石锅里的汤开始咕噜咕噜地翻滚,龟壳锅里热的菜也好了。
墨将食物端到桌子上:“吃饭了。”
煮熟的蛇肉泛着白色,像一锅鸡脖子,边缘的肉蜷缩着,刺状的骨头非常明显。
白泽闷头啃着手里蒸的红薯,眼皮抬也不抬,红薯多香啊,又甜又糯,可比蛇肉好吃多了。
父子俩纷纷看向他。
许是目光太过明显,白泽似有所察地抬头:“怎么了?”
墨问:“不吃点别的?”
白泽垂下眼睫:“我中午吃多了,不太饿。”
墨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白泽匆匆吃完饭就离了桌,然后来到灶台边准备刷锅。
墨制止他:“我来。”
现在天冷水凉,有时早上缸里表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下面的水冻得人骨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