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3个月前 作者: 圆润的大土豆
总之,他不可能放手。
但白泽的表现非常自然,除了偶尔坐下时,面上一闪而过的异样。
侥幸过后,人总会得寸进尺。
墨目光晦暗,期待着下一次的盛宴。
腌咸菜很简单,野菜在沸水里短暂焯烫后,就可以捞出来过凉水,用力攥挤沥干。
按照铺一层野菜撒一层盐的方式,放进石缸里,然后在最上面压一块大石头,放到阴凉通风处放着就好了。
这个过程,一大一小没让白泽沾手,他俩跟较劲似的,一个比一个干得卖力。
晚饭时,白泽准备做红烧肉。
没有冰糖,就用蜂蜜代替,反正再难吃,家里只要有墨和珏,就不怕浪费。
而且,他对自己做饭的技术,还是有点自信的。
豪猪肉切成块状,冷水下锅后放入姜片焯水,然后将蜂蜜小火炒得颜色变深。
加肉和葱姜以及各种香料一起炒,最后添上温水,大火闷炖,直至肉类软烂。
满满一锅,红亮亮的,跟果冻似的,一碰一弹。
珏猎的兔子,皮已经送去慈那儿,请他帮忙鞣制了。
肉的话,白泽打算直接腌制后,涂抹上香料,放火上烤着吃。
墨和珏在旁边负责帮忙。
兔子肉熟得差不多了,珏就习惯性地拿起之前白泽做好的辣椒面,准备撒上去。
白泽忙伸手制止。
他的屁股不得劲一天了,再吃辣的话,可遭不住。
珏疑惑地看着亚父。
白泽温声道:“一会儿撕开再单独放吧,我今天想试试不辣的。”
墨的目光又落到白泽脸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罪魁祸首。
用蜂蜜做的红烧肉,味道竟然还不错,肉里吸满了浓郁的汤汁,入口即化,软糯却不腻。
带着微微的甜,很符合小孩的口味。
珏连着吃了四五块,然后才转而去吃新烤好的兔子肉。
晚饭后,墨把幼崽拎过去刷锅,自己则来到白泽身边,伸出一个拳头。
坐在火堆旁的白泽,仰着脸:“怎么了?”
墨修长的手指伸开,掌心里是一颗冰蓝色的宝石,晶莹剔透,同白泽的眼睛一样。
纯净、迷人。
白泽瞬间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墨的掌心:“好漂亮!”
墨很满意白泽的反应,也不枉他跟汜“切磋”了一场。
白泽见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问道:“送给我的?”
墨点点头。
白泽小心翼翼地接过。
这蓝宝石可真好看,圆圆的一颗躺在那儿,如掌心的一片汪洋。
墨霸总式发言:“以后会有很多。”
“谢谢。”白泽收下了,准备到时候穿个洞,戴在手上。
洗漱完,白泽开始发愁了。
大巫给的药好像不管用,这以后日子还长,可怎么办。
似乎看出白泽在担心什么,墨静静地站在一旁,平静开口:“我没关系的。”
白泽扭头,丧着白嫩的脸:“可这样会影响你晚上休息。”
墨认真地想了下,给出建议:“你过来一起睡,这样门就不会发出动静,我也不会被吵醒。”
第73章 一家三口
白泽一方面为墨的大度而感动,另一方面又为自己这种奇怪的病而感到无奈。
他犹豫了。
墨的目光始终落在白泽脸上,将他所有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夜里的山洞外很危险。”墨继续不动声色地说,“如果你跑出去,我会发现。”
“如果你担心”他语气稍顿,“我可以睡在地上。”
“毕竟,安全是最重要的。”
多么善解人意又无私的话啊!
白泽确实被说服了,他感动地看向墨,真挚地说:“谢谢你,墨。”
“不过,床很大,够我们三个一起睡的。”
“嗯。”但下一秒,墨蓦地反应过来,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三个?”
“对啊。”白泽点点头,他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
有了珏,氛围肯定不会那么尴尬,也避免了一些可能出现的“意外”。
墨的目光掠过门口正在刷锅洗碗的珏,原本舒展的指节微微收拢。
“怎么了?”
“没事。”墨淡淡地说,“听你的。”
背对着他们的珏,看似正认真洗碗,实则两只耳朵早就支楞起来,将亚父和兽父的对话听得是一字不落。
今晚又能和香香的亚父一起睡了!
虽然多了个兽父,但没关系,亚父肯定会像之前那样,抱着自己,给自己拍拍,说不定还会讲新的故事。
刚才还落到谷底的心,陡然又升了起来,珏刷碗的动作瞬间变得麻溜了,嘴里甚至哼起了白泽教他们的《两只老虎》。
等亚父过来询问他的意见时,更是连连点头:“我都可以的。”
墨瞥了幼崽一眼:“那你去炎家,跟奚一起睡。”
珏:“我不喜欢去别人家睡。”
墨:“不喜欢?那你以前可没少去。”
珏:“那是以前。”
“现在就不行了?”
“……”
珏认为兽父在故意针对自己。
他们之间曾经相依为命、共患难的父子情,此刻已经摇摇欲坠。
白泽只觉得这父子俩好玩,平日里话都不多,这会儿倒能互相开玩笑了。
就是,表情有点严肃,不过也符合他俩的性格。
“我现在把床收拾一下。”白泽笑了笑,“墨,把外面晾的酱酱果收进来吧。”
“嗯。”
珏加快了洗刷的速度,干完活后擦干净手,就跑到白泽身边,时不时帮个忙。
反正,挨着亚父,就很开心。
白泽原本睡的石床确实很大,也不知道墨怎么搬进来的,铺上厚厚的草垫和兽皮,躺上去非常舒服。
两大一小,三个枕头整齐地排成一排。
珏把自己的那个放到中间,白泽的放在里面,墨的放到外面。
非常不错!
小孩嘴角微微上扬,期待着晚上的睡觉时间。
墨平日里都裸着上身睡的,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件上衣,大啦啦的领口,跟老头衫差不多,该挡的都不容易挡住。
今晚墨和珏更是早早洗漱完,就进了洞穴。
白泽倒成了最后一个。
他进来时,就看到那父子俩在玩闹。
原本在中间的珏,此刻正在床的最外侧,小孩铆足劲,用头试图一次又一次地去把墨给顶走。
但面对那结实的一长块,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几下后,墨纹丝不动,甚至还饶有兴趣地侧撑着头,神情略带玩味的嘲讽。
珏绷着脸,坐在床上,气愤地瞪着兽父。
那明明是他的位置,枕头都放好了!
这一幕落到白泽眼里,倒分外的温馨。
他才走过去,床上的父子俩立马变了脸,一副刚刚无事发生的模样。
白泽见墨躺在最中间,问道:“墨,你要睡在里面吗?”
“亚父睡里面吧。”珏开口,“睡外面容易掉床底下。”
这确实不是小孩造谣,以前跟兽父一起睡时,他就没少把自己摔到地上。
有时墨翻个身,腿一伸,珏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水灵灵地从床上滚了下去。
虽然他俩的那张床,勉强也就是在地上铺了几层干草和兽皮垫,但猛然滚到冰冷坚硬还凹凸不平的石头地上,也确实硌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