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个月前 作者: 圆润的大土豆
白泽让墨凿出了个排水池,四四方方的贴着石壁,底部开了个洞,连着山洞外头,在那里洗东西,废水就直接顺着流出去了,也不会把旁边的地方搞湿。
部落里来帮忙的人一看如此好用,也纷纷回家弄了个。
这样,哪怕外面在下雨,也能在山洞里洗洗刷刷。
白泽将兽皮衣最后的袖口缝好,然后回自己卧室拿出另两件已经完工的衣服,一起递给墨。
“你试试合不合身。”
“都是给我的?”墨显然很意外。
白泽点点头。
长袖上衣是用薄点的灰色鹿皮做的,简单又不显臃肿。
裤子则是用紫黑色兽皮做的,因为墨腿长,白泽用完了家里所有这个颜色的兽皮才做好。
但最让人惊艳的莫过于那件银灰色的雪狼皮外袍,袖口和领口处,白泽都缝上了一圈银黑色兽皮,使整件衣服颜色更有层次。
墨注视着眼前的衣服,迟迟没回过神,还是白泽催促,他才反应过来,进屋换上。
山洞里没有镜子,但从白泽和珏的反应来看,衣服肯定是非常不错,不,应该是惊为天人!
墨本就冷白色的皮肤被衬得愈发耀眼,深邃的五官与高大挺拔的身形配上那身银灰色的衣服,恍若来自北方冰雪里的异域少年。
白泽看呆了,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这也……太帅了!
“谢谢你,白泽。”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白泽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墨的脸,冰蓝色的眸子里荡起圈圈波澜。
白泽好像看到墨似乎笑了,但又不确定,他眨了眨眼,无意识地凑近了些。
墨没有动,目光落到那淡粉色的唇瓣上,藏在兽皮里的手指在微微收拢。
一秒、两秒
理智终于在最后一刻回归,白泽猛地停下脚步,抬眸便是墨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
墨嗅着那股淡淡的泡泡果的清香,有些失神或者说是“遗憾”。
他觉得自己应该俯身配合的。
白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墨将他面上所有的情绪收入眼底,平静地开口:“嗯,你也是。”
白泽似落荒而逃,躺在床上后,心还久久未能平复。
他将这一切都归于“羡慕”。
是的,白泽从小就喜欢那种高大劲瘦的身形和硬朗锋利的帅气,但奈何自己完全不是这种类型,小时候更是没少被当成小姑娘夸“漂亮”。
雨丝毫没有停的迹象,山洞更是隔音差。
每一次的雷鸣都能透过层层石壁,传到白泽的耳朵里,被雷电劈的那一幕就又开始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视觉与听觉带动着身体的神经,那种心理上的意识疼痛似乎比真正的肉体疼痛来得更为剧烈。
夜很黑。
被子里的白泽蜷缩成一团,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困意与恐惧在互相撕扯。
昨夜一宿没睡,这会儿,人确实有点熬不住了。
在浑浑噩噩中,他渐渐闭上眼。
呼啸的风声穿过山林,盘旋疾驰,噼里啪啦的雨声愈发嘈杂。
雷声也依旧没有彻底停下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兽皮被褥突然被掀开一角。
白泽微睁着眼,瞳孔却像蒙着层雾,一片涣散。
他缓缓坐起,光着脚下了床,石头地面很凉,白泽却没有任何反应,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抬手、开门、关门,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却带着一种机械似的生硬。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很轻,墨却瞬间睁开眼,他防备地起身,屏息凝声。
门被推开,黑暗中,他看到了一个人影朝自己慢慢走来。
握着石刀的手紧紧收拢,墨迅速扑过去,却在抵住那人颈部前,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来的是白泽。
墨赶紧收回石刀,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跟前的人没反应。
“白泽?”
依旧没反应。
墨握住白泽的肩膀,迫使他停下脚步,盯着这人微阖的眼睛:“你怎么了?”
一道雷声突然炸开,白泽的身体倏地晃了晃,紧接着就开始发抖,他张开手,迫切地拥向那处踏实的气息。
墨的瞳孔骤然放大,连呼吸都停滞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喊了声:“白、白泽?”
没有回应。
但墨能清楚地感受到,紧贴着自己的那具身体的颤抖。
他试探性地抬起手,轻轻抚了抚白泽的后背:“你……是害怕吗?”
白泽没回应,就那样抱着墨的腰,脸埋在他的肩窝,缓缓合上了眼。
第33章 梦游
冰凉的触感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墨皱了皱眉,低头发现白泽竟还光着脚。
地面石头又硬又冷,无奈,他只好将人给抱起来,快步朝床边走去。
耳畔的呼吸声并不平稳,怀里的人也随着每次雷声的响起颤抖得愈发厉害。
墨俯身把白泽放到柔软的兽皮里,摸了摸他那冰凉的手,犹豫片刻也躺了进去。
原本蜷缩的一团,感受到热源后,立马贴了过来,手脚并用如同树懒,一个劲地往墨怀里拱。
毫无意识的白泽只觉得那里很安全、很温暖。
墨的心跳在加速,仿佛要奔出胸腔,连呼吸也乱了,后背更是绷得紧紧的,手放的位置都有些无所适从。
白泽还在抖,幅度却比刚才小了很多。
墨就这样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
兽人的欲望远远要强烈很多,哪怕以人自居,他们的骨子里依旧刻着动物的原始天性。
墨稍稍躬起后脊,与白泽拉开了些距离,可下一秒,这人眉头不满地皱了皱,又重新攀了上来。
毫无弹力的兽皮将墨束缚得格外难受,他被迫去人为干预,为自己拓展适当的空间。
腰依旧被紧紧抱着,他只能艰难又克制地安抚,可一切都如杯水车薪、隔靴搔痒,让欲望的火焰愈发狂妄。
漆黑的夜里,那双金色的眸子内一片晦暗,墨压抑的呼吸声渐渐急促。
睡梦中白泽觉得冷,试图再要将那火源抱紧些时,却遇到了困难,无论他怎么努力,中间似乎总有什么在挡着他。
白泽烦躁地想将那障碍给弄开。
墨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瞬间僵硬。
白泽努力调整自己的动作后,终于,如愿以偿地紧紧抱住了那个温暖的热水袋。
而被挤压的墨微微垂头,在一处狭小的缝隙里找到了自己的安身之处。
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猛兽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分明的指节按住白泽纤细的双腿,深深地陷入肉中。
细碎的呻吟与梦中的呢喃交织弥漫, 在这个暴雨的夜晚,此刻的旖旎当真真地如梦似幻。
……
白泽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他都有些纳闷,昨夜竟然睡得那么好。
但当他看清自己旁边的人时,大脑瞬间宕机,浑身陡然僵住。
此刻的他正在墨的怀里,如同八爪鱼般死死缠绕住他,恨不得将脸埋人家胸里。
一块块紧实有型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明显的人鱼线往下没入腹沟。
白泽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墨缓缓睁开眼,与他对视。
本来还想偷偷溜走的白泽,嗖地一下弹跳而起,面色局促又惶恐:“我、我……”
半天憋不出句完整的话。
墨跟着坐起来,面色平静:“你夜里突然跑到我床上,叫也叫不醒。”
白泽努力回想,可丝毫没有关于这事的记忆,但墨的表情又太过于淡定,
他揉了揉脑袋,突然冒出了个念头,这种描述,倒像之前的梦游,但自己已经很久没犯过了,难道是因为这两天打雷……
白泽简直是又尴尬又无语,魂穿就算了,还把这“梦游症”给带过来。
墨盯着白泽不断变化的神情,认真地问:“所以,你昨夜是怎么了?”
只穿着兽皮上衣和短裤的他搓了搓胳膊,扯过墨送来的被褥往身上盖了盖,叹了口气:“我有病。”
墨顿时严肃起来:“病?什么病?”
白泽并不想让自己被认为是变态,只好解释道:“就是,我有时候睡着后,会控制不住地做些事情。”
“比如散步、收拾东西、乱跑,就像……昨夜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