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3个月前 作者: 莓莉喵
和之前的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温斯顿败下阵来。
他从来拗不过乌菟。
但是乌菟也如承诺的一样,整整休息了三个月,才重新上冰。
不过这绝对不是他的运动生涯的结尾,而是另一个巅峰。
小家伙次年就以积分榜排名第一的成绩,打破了华国男单一直无人可上的传说。
他捧着花夺冠的时候,小家伙望着那片冰场,难得地流下了眼泪。
回到车上,温斯顿还想问乌菟发生了什么。
结果小家伙沉默了半晌,问温斯顿:
“爸爸,我可以回国去看看妈妈吗?”
温斯顿没说话,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小家伙刻意藏起来的泛红的眼角。
突然想妈妈了,又不是什么坏事。
温斯顿肯定会同意。
现在乌兰的坟墓,已经从乡下迁到了风景优美又静谧的公墓里,而且山上望下去,还能看见一望无际的海。
带妈妈搬家的这件事,全程都是乌菟一个人负责的,钱也是小家伙自己用赚来的第一桶金换的。
每年的清明节,小家伙都会去看妈妈,每次都一直盯着那张妈妈的照片,好像生怕自己哪天把妈妈忘记了。
现在也一样,小家伙将自己的金牌放在妈妈的墓前,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最近在做什么。
第264章 恃宠而骄
可是不管乌菟怎么珍惜,童年的记忆总是在慢慢淡去,他现在几乎已经完全找不到妈妈和他相处的记忆了。
但是乌菟从一开始就渴望着母爱,对妈妈的期盼让他撑过了那段最灰暗的时光,直到温斯顿来到他身边,他才终于知道了那份真相。
鬼使神差的,乌菟扛过了最难熬的时候,终于苦尽甘来。
也许这里面,就有妈妈的灵魂一直在天上看着他,保佑他。
尽管小家伙已经不是小时候那副柔软又小小一团的样子,但是他还是蹲下来,蜷缩在妈妈的墓前,看起来仍然是需要爱意的宝贝。
风吹过来,就像是妈妈的手抚摸过他的额头。
乌菟问那个照片上笑颜如花的女人:
“妈妈,我做得够好吗?”
“我是否值得你骄傲?”
乌菟已经记不起妈妈保护他,照顾他的样子。
在他的印象中,妈妈只剩下与死亡相关的含义。
乌菟想,妈妈是脆弱的,也是温暖的,他想象不到妈妈保护自己的样子,只能想着下辈子自己一定要保护妈妈。
所以他才会突然在领奖台上想到,他现在算不算长大?算不算成为一个可以保护别人的大人?
他到底做得够不够好?
温斯顿看着乌菟把自己团起来的样子。
每当这个时候,这就是温斯顿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小家伙不知道在墓前待了多久,直到天色都暗了下来,温斯顿才把乌菟一下子端起来抱走。
他将手边的白菊放在女人墓前,和女人对视一眼,才抱着乌菟离开:
“回家吧。”
温斯顿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察觉到了他肩上的衣服变得濡湿。
温斯顿慢慢拍着小家伙的后背,安抚着,就像是母亲的摇篮曲。
如果可以,温斯顿想成为乌菟的妈妈、爸爸、朋友、知己、英雄。
他想成为乌菟需要的所有角色。
不管任何定义,他只想成为小家伙最需要的人。
当温斯顿将乌菟带回去的时候,小家伙因为吹了凉风,半夜还发了烧。
赫莲娜知道小家伙想妈妈了,干脆守在小家伙身边,温柔地抚摸他的额头,哼着柔软的歌。
好像只要这样陪伴着乌菟,他就不会难过地一直在梦里哭。
蹲在旁边的凯兰看着这一幕,伸出手 用气音道:
“我也可以!我也想当宝贝依赖的人!”
他们似乎都想争着抢着成为乌菟的“妈妈”。
只要能够守护着他。
他们在所不惜。
……
小家伙不知道自己昨晚拉着的手换了多少次。
那些手,或宽大或布满茧子,握着他的力道紧紧的,或者轻柔的托着他。
但是每一个掌心都无比温暖,暖到小家伙心里发烫。
虽然不是妈妈,但仍然是他人生中,最亲密,最不可分割的家人。
是他一辈子都不愿意离开的家。
乌菟在一觉醒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恍惚,他看着坐在床边的温斯顿,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爸爸,我昨晚上做了一个美梦。”
“我梦到妈妈了。”
温斯顿摸摸他的脑袋:“嗯。”
乌菟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虽然他的家人没有言语,但是小家伙也能感觉到,大家都陪伴在他身边。
温斯顿给他掖了掖被角:
“你还没有退烧,好好休息吧。”
乌菟点点头,听到爸爸这么说,他好像才察觉到生病的艰辛和痛苦。
明明自己都不太记得生病的感受了。
他这具身体真的被温斯顿养的很好。
每个月大笔的疗养费支出,私人订制的营养餐,长期持续几年不落的心理咨询。
原本那具风一吹就倒的脆弱身体,现在至少也能像个普通小孩一样,能够大胆地去跑,去跳,去感受。
连身体上的瘢痕,都在渐渐消失,变回原本洁白如玉的样子。
所以现在小家伙生一点小病,感觉都比之前要严重得多。
好像就是因为爸爸对他太好,才让他变得如此娇气。
他恍惚记得,自己小时候,感冒发烧都是常态,胃总是针扎似的痛,夏天的时候没有空调吹,热得要命,冬天四肢又冷到僵硬,从来没有体验过暖和的感觉。
可是他那个时候真能忍啊。
现在的乌菟的都理解不了,为什么自己小时候那么能够忍耐,不哭也不闹,硬靠自己扛过去。
而他现在真的变得娇气了。
小小一个发烧,感觉都无限放大。
喉咙好干、鼻子好难受,脑袋晕乎乎的,特别想吐,哪哪都不舒服。
他一会儿要爸爸过来给他冰敷,一会儿要爸爸给他倒水,一会儿又哼哼唧唧要爸爸过来摸他的脑袋。
哪怕只是一个发烧,他都委屈得要流眼泪。
简直太脆弱了。
可是他的家里人也并没有觉得这算是小事,没有说他是矫情。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他们几乎都请了假,隔一会儿就要进门来给小家伙量量温度。
管家看着跟着瞎操心的大家:
“不要再给小少爷量体温了,被子掀来掀去,等会儿小少爷着凉了,发烧会加重的。”
但是凯兰还是在大惊小怪:
“这都39摄氏度了!会烧坏的吧!万一把我唯一的宝贝烧死了怎么办?!我要全医院的人陪葬!”
旁边的赛勒斯冷冷道:
“你平时少陪小家伙看网剧行不行,陪什么葬?我看你才是要把脑袋里的水倒干净。”
此时乌菟默默举手:
“赛勒斯,你也不要再给我弄冰块了,好冷,比冰场还要冷……”
赛勒斯有些生气:“闭嘴!你都39度了!”
乌菟很无奈,不得不说出那句话:
“只是一点发烧而已……我躺躺就好了。”
“只是?!!!”
所有人不约而同声音拔高。
理查无奈:“宝贝,你什么时候才能多重视你的身体一点。”
乌菟忍耐的观念,真的和他们的时候聊不到一起去:
“可是真的只是一点小毛病啊……”
理查:“发烧有可能烧坏你的免疫系统,有概率引起严重的炎症,有人死于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