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莓莉喵
理查觉得自己也快被逼疯了。
但是他要冷静,冷静。
他不能再毁掉乌菟!
理查顶着满头的冷汗,拿过刚才匆忙之中抓的急救包,给自己消毒,给乌菟消毒,开始给小家伙简单固定。
惨叫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不断回荡着,更加刺耳。
乌菟总是沉默,像是无害的兔子或者仓鼠,这样温顺可爱的动物,直到被迫害到极端,根本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发出无比残烈的呐喊。
理查很难受,但他决不能手抖。
他用身体环住小家伙,让他无法逃离开,然后将自己的一只手塞到小家伙嘴里,让他不会咬伤自己。
在简单的固定之后,理查抱着小家伙去了医院。
他看着小家伙被送进手术室,红灯亮起。
理查盯着白墙,一直回想着刚才小家伙痛得在掉眼泪的样子,根本无法和之前那个在冰上滑行的耀眼的孩子联想起来。
温斯顿他们随后跟来,他看了看理查,从他的表情明白了小家伙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理查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一声不吭。
当温斯顿走过去的时候,他突然站起来,直直往外走。
凯兰看理查的表情,心道一声不好,连忙想要去拦住他。
之前还劝凯兰不要冲动的理查,看样子是真的要去把那几个人渣都杀了。
哪怕是理查亲自动手也不在乎,他不怕舆论,也不怕自己作为皇室的王储担上什么负面影响。
理查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想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温斯顿见状,伸手按住了理查的肩膀。
但是理查反应更快,伸手直接挥拳,打在了温斯顿的左脸上。
凯兰见状低呼出声:“fuck!”
“你在干什么?理查!冷静!hold no!(忍住)”
温斯顿没生气,他用舌尖在口腔里顶了顶脸上发痛的地方,抬起眼看向理查。
理查冷冷和温斯顿对视,此时他们的气势相近,像是两只针锋相对的雄狮。
理查低吼道:“小家伙都这个样子了?!你还管什么等待和时机!你要是再放任下去,那些人迟早会把乌菟害死!”
温斯顿怎么会不知道。
他是第一个发现小家伙的人,是第一个捡到小家伙,并把他当成宝贝的人。
正是因为这样,温斯顿才必须更加谨慎。
他想要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监视着这对母子,一点一点捧杀他们,养大他们的胃口,再把他们送到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去,让他们了解了解,东南亚的恐怖……
他要做幕后推手,让这个局天衣无缝。
因为他知道,小家伙善良,他只会让那个女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她的罪名,在法律上属于故意伤害,骨折在伤情鉴定上只能算是轻伤。
可能等坏人被关几年出狱的时候,他的孩子还正值少年……
但是他们对于乌菟的伤害,在温斯顿心里,是无法用这么简单的代价可以弥补的。
所以他要让他们合理的,天衣无缝地自甘堕落,自我踏上那道毁灭的路途。
但是温斯顿必须要暂时远离小家伙。
因为现在的温斯顿对乌菟越好,就越会引起那对母子的不满。
他们会紧紧抓住乌菟,在温斯顿无法保护到小家伙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加害他。
温斯顿如何不恨呢?
他怎么会不恨,怎么会没有想过,如果这不是记忆内的内容就好了。
他就可以直接下手,不用害怕伤害到小家伙的大脑。
如果这不是记忆,而是现实,早在乌菟出生不久后,温斯顿能找到他,就好了。
他就能真正的将乌菟带出深渊。
只要早一点点就好,两岁不行就三岁,三岁不行就六岁,只要早一点点,乌菟就不会变成遍体鳞伤的模样。
温斯顿不会觉得这样一次次的拯救会令人厌烦的。
他无数次祈祷,让自己早一点,快一点,千千万万次,一而再,再而三地,拯救乌菟于水火。
乌菟遭遇的一切,早就在他的崩溃和绝望里透露了出来。
小家伙曾经在雪夜里的跳湖,就是他对世界最大声的痛哭。
他听到了,温斯顿听到了,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温斯顿也和乌菟一样,只能在这个虚幻的记忆里寻找着一丝慰藉。
温斯顿忍下了理查的拳头,他觉得他该挨。
是他欠小家伙的。
但是理查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这么无力,连拯救小家伙都做不到,只能把愤怒迁怒在别人身上。
第50章 创伤和信赖
手术室前,理查那一拳将所有人都打清醒了。
他们默默坐在那里,感受着愧疚和亏欠漫上心头。
当小家伙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温斯顿一直守在他的床头。
那个女人还一直阴魂不散在给温斯顿打电话。
因为温斯顿和其他人离开得太久了。
他们之前还对乌菟的弟弟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可是等那个看起来特别有贵族气质的男人(理查)抱着怀里的东西出去之后,温斯顿就很敷衍地找了个借口让母子俩自己待着。
随之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一片空楼。
女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又笃定温斯顿不会骗他们,温斯顿一定会回来。
这么大一片场地呢,而且还有那些看着就很贵的器材,哪怕是女人到时候随便揣几样走,估计都能卖个几百上千块吧。
女人看着那些器材,眼里贪婪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而女人的孩子,更是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在办公室的电脑面前坐下,下了几个端游又玩得热火朝天。
“不愧是大牌,这个流畅度就是爽……嗯,这些视频占内存,全部删掉好了。”
他被女人宠得无法无天,也一直觉得自己就算惹了祸,反正他是未成年,别人也拿他没办法。
就算那些家长义愤填膺地朝着他叫嚣,他的妈妈也自然会骂回去。
越不占理,声音越大。
温斯顿冷眼看了一眼手机,连接听的想法都没有。
他直接跟手下的助理发了消息,让助理代替温斯顿去糊弄糊弄那母子俩。
然后温斯顿放下手机,继续盯着小家伙苍白的睡颜。
但是那个女人见来的是助理,还摆起了架子,一定要温斯顿去见他们。
助理找各种借口安抚这两个蠢货,但女人却习惯了蹬鼻子上脸。
这就是动物性大于人性的人类。
只要在她的认知里,对方一旦释放出了好说话的信号,那么女人一定会不断地试探对方的底线,以此获得更多好处。
所以就在温斯顿未曾允许的情况下,女人居然还找到了医院来。
温斯顿肯定不会再让女人见到乌菟。
他示意了一下,保镖们就全部进入了乌菟的病房里待着。
温斯顿关上门,走向远在楼道外就吵嚷得不行的女人。
“温斯顿先生!我们家乌菟是不是被那个小哥送到医院了?哎呀,我刚才太专注看我小儿子跳舞了,都没发现。”
“那个孩子就是矫情,其实没什么大事儿的,一点小毛病也叫疼叫冤的,搞得我们好像都是恶人一样,可怜天下父母心……”
连旁边的助理都听不下去了,不知道内情的他还试图和这个女人讲道理:
“可是小家伙这个伤势真的挺重的,刚才还做了手术。”
女人:“他这么小,能做什么手术,他才六岁!”
助理:“他年纪小,骨折了不治的话,骨头会一直错位的,以后他就只能当一个跛脚,更没办法跳舞!”
女人认真道:“哪有这么小的小孩子就去做手术的,腿自己长长就好了,他才六岁!”
平时专业能力一绝,情绪稳定,拥有打工人圣体的助理都被气到失态,他忍不住地扶额:
“你说了那么多遍他才六岁,你难道就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吗?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你不懂吗?”
“你才是需要看病的那个人吧!”
俗话说,一个抑郁的孩子,背后一定有一对更需要看心理医生的父母,这句话诚不欺人。
女人的眼睛一下瞪起来:“看什么病?!你才脑子有问题!让开,我要带乌菟回家。”
理查见状,站了出来。
他没心思装好人,他直接站到女人面前,碧绿的眼睛失去了以往的风度和温柔,只剩下高不可攀的气质:
“救不救他我说了算,从这里滚出去。”
连凯兰都忍不住意外地看向理查。
毕竟理查从小一直接受的是精英和绅士教育,从小就被作为皇室继承人培养的他,尤其在乎礼仪。因为这是政治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