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3个月前 作者: 岁时秋
司陶特似乎被盯得有些发毛,默默移开了视线。
降谷零收回目光,走进门,落锁。门外立刻传来司陶特含糊的哀嚎声。
“噗。”
笑的不是降谷零,而是电话那头的人。
“晚上好,零君。”
降谷零眸光柔和下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晚上好,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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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那啥,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有更新!
第124章
静间遥蜷缩在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酒店的床相比家里的大得多,他只占了其中一点小角落。
整个房间也是如此。
装潢奢华, 却空荡荡的。
这家酒店虽然位置偏僻,也不像是组织旗下的产业,住起来还算舒适。这大概就是组织给一个将死之人的临终关怀了。
“……然后新一他就紧抱着我的手臂,一个劲儿地大喊''对不起''。”静间遥语气轻快地说着。
交流完情报后,趁着所剩的时间,他正和降谷零说着这两天的见闻。
电话那头始终在耐心地倾听着,均匀的呼吸让他觉得安心。自醒来以后他就难以入眠,本该疲惫的身体在这一刻突然迸发了活力。
“那时我想到了我还在当''雨宫裕之''的日子……宁愿挨打也要追上阵哥。”
直到在他话语落下后,降谷零温润的声音才响起:“静间,不觉得工藤君他很像曾经的你吗?追寻着某人的脚步,拼命想要证明自己……”
他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眉眼微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没有等到静间醒来是有些遗憾,但能听到对方有精神的声音也不错。
“像吗?那我就是以前的阵哥?”静间遥沉默片刻,“我不会抽烟, 不像。”
分明就很像。在“不想让在意的人涉险, 所以把他们都挡在身后, 自己去扛”这一点上,简直一模一样。
降谷零没把话说出口,只是默默藏在心里。
“阵哥像父亲,比我更勇敢, 也比我更果断。所以公安们一开始选择了他。而我……”静间遥没了下文。
“静间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勇敢哦。”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静间遥情绪的变化,轻声说道。
?
静间遥蜷缩在被子里歪了歪头, 手机贴在耳边,一时分不清发烫的是手机还是耳朵。
“还记得曾经手上的伤吗?”
静间遥伸出右手,看着手心。
因为身体的更换,那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嗯,我记得。”
“你那时毫不犹豫为我挡下了刀。”降谷零轻笑,“不止是我,还有hiro的事。”他突然顿了顿,咬牙切齿地继续说,“还有那个讨厌的fbi的事。”
啊,那个可恶的家伙。他到现在还没有机会知道莱伊是怎么勾搭上新一的。
静间遥握紧右拳。
“胆小的人做不出这些。静间会苦恼,是因为你太有责任感了,每一个承诺都认认真真去兑现……”降谷零撑着洗脸台,望着镜子笑着的自己,“这样的静间我很喜欢哦。”
“只希望你能记住,你不是孤身一人。你有兄长,有hiro、松田、原……还有我。
“对于静间的事,我真的很贪心。光是信任还不够,我还想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事。”
听筒那边不知何时没了声音,只余下了微弱的呼吸声。
静间遥心里像是被什么塞得满满的,沉甸甸的,沉得让他有些抬不起头。
“嗯。”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根本不敢想自己此刻的脸到底有多红,过了会儿他才补了一句,“零君你也、也是一直闪亮亮的,我也很喜欢你。”
闪亮亮的?降谷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金发。
是指这个?
“那就满足闪亮亮的我一点微不足道的私心吧。”他的笑里多了些狡黠,“我想知道,静间喜欢我什么呢?”
静间遥用蚊子般的声音轻声说了些什么,降谷零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的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直到不得不道别。
“晚安,零君。”
“晚安,静间。”
……
降谷零怎么也没想到,那通电话后的第二天,就听到了一则糟糕的消息。
那时他们确认了朗姆不在邮轮上,刚下了接应的游艇上了岸。
“……你说什么?”降谷零一愣。
“田纳西失踪了!”诺亚焦急地重复,“我找不到他!无论是哪的摄像头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雪莉呢?”琴酒克制着情绪,平静地问,“今天的计划是她是主角,她在哪?”
“也不见了!岛袋君惠根本没有等到他们!”诺亚转过头,却见几人都在沉思,“喂!你们就不担心田纳西吗?”
“担心,当然担心。”司陶特摸了摸下巴,转头问道,“会不会是朗姆做的?”
“他现在还有余力对付田纳西吗?”诸伏景光反问。
降谷零捏着下巴思考:“如果他打算破釜沉舟的话,也许还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冷静?
之前在担心田纳西的是他们,现在表现得毫不在意的也是他们。
人类应该是这样的吗?
有那么一瞬间,诺亚觉得自己一个人工智能都比他们都还要富有感情。
“田纳西现在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谁管朗姆啊!”诺亚有些气愤,“对了!耳钉!雪莉身上有对耳钉,它们有定位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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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昏昏沉沉,耳边嗡鸣不休,身上一阵酥麻一阵酸痛,双手双脚被粗粝的麻绳勒着,身下的地板好像也在晃动。
啊,是正常剂量的普通麻醉剂,至少不是那种特殊的药剂。
第一时间居然是庆幸这个,静间遥自己都觉得好笑。
“醒了?你的身体耐药性还真是不错。”含着浓痰一般沙哑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静间遥挣扎着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白光,然后才慢慢看清周围的构造。
漂亮的顶灯,柔软的地毯,金灿灿的奢华装潢就像是奢华的酒店房间。
可地板传来的震动告诉他,这不是酒店,而是车内。
目光移动,宫野志保昏迷在地毯上,耳垂上是空的。静间遥眨眨眼,很快移开了目光。
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朗姆正垂眸看着,他手上捏着什么东西。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和几个黑衣人,还有两个眼熟的黑色大个。
朗姆捏着那透明小巧的玻璃瓶,俯身凑近。
静间遥这才注意到,朗姆手脚上还拴着链条。因为它们的存在,他俯身时的动作也有些别扭。
“田纳西,可以告诉我,从你身上找到的这个药剂是什么吗?”在那只独眼中,是压抑的喜悦,是不可置信。
见田纳西如此冷冷地盯着自己,朗姆嘴角的笑容扩大:“这么看我做什么?好赌的你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在这吧?”
毫不犹豫自杀的替身、如何也找不到的朗姆、没有目的地的行程、被下药的早餐、那两个boss派来的保镖……线索闪过脑海,勾勒成了唯一的真相。
这样啊,什么假期,只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的幌子。
“是boss。”静间遥回答。
“bingo!是因为boss!”朗姆举起双手,链条哗啦啦地响,他疯了似的欢呼,肥胖的脸一颤一颤,“我放弃了所有,和他换了一场赌局!波本、琴酒,还有你!”他又猛地凑近静间遥,“我恨不得你们死!”
“你知道当我知道库拉索失踪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他用力瞪大了那只眼,脸上的笑容浮夸又诡谲。
静间遥沉默地看着他。
“是惊喜!”朗姆自顾自地抢答,“无论实验名单有没有问题,波本都对库拉索动手了!是因为名单?还是单纯在针对我?不重要!boss怀疑人可不需要抽丝剥茧!”
静间遥挑眉,皮笑肉不笑地歪了歪头,还是没有说话。
“田纳西,田纳西……这副冷静的样子,是波本的调教结果?还是因为琴酒不在?”朗姆嘿嘿笑着,“理我啊?理我啊!组织的人不都说你是个疯子?!”
你现在看起来比我更像个疯子。静间遥腹讽。
见他这样,朗姆自讨没趣。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扒开自己的衣领,那里扣着一个细小的金属圆环。
熟悉的款式,曾经有个小点的在他的手腕上呆过一段时间。
静间遥盯着那个圆环。
“他现在杀了我比杀只蚂蚁还要容易。”朗姆这一瞬似乎突然冷静了下来,“我亲自送来上来,还能用我的剩余价值来试探波本,他怎么可能不乐意?”
“我本以为我这次只能孤独地死去……但我找到了这个,田纳西。”朗姆又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告诉我,这种不明作用的药剂瓶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它的作用是什么?”
静间遥依旧没有回应,麻绳捆得太紧,疼得他微微眯眼。
这具身体对触觉格外敏感,也让他利用痛觉在此刻保持了清醒的意识。
这是老乌鸦的陷阱。
正在专注追踪朗姆的琴酒和波本,是不该知道田纳西失踪的。他相信零君和阵哥他们会发现异样。
除此之外, boss还想看到什么?
目光再次扫过车内,最后定在了朗姆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