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3个月前 作者: 岁时秋
麻生成实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快速敲打着。
片刻后,他继续提问。
两人一问一答,毛利小五郎都尽可能详细地回应着。
“毛利先生,这是最后一个问题:最近,您身边是否发生过什么值得关注的变化,或者让您在意的事?”
“变化啊……”
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臂,闭眼仰头沉思。
最近最大的事,莫过于听说裕之已经回来了。虽然他们并无血缘关系,但共同生活那么多年,他早就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裕之回来,他和英里为此高兴是理所当然的。
但这发生在第一次昏睡之后,显然不是原因。
近期自己的工作也按部就班。还是处理些日常琐碎的委托,偶尔接收几桩婚外情调查,顺便在案发现场收集公安需要的线索。
一切如常。
硬要说有什么让他在意的事,便是女儿身边最近总晃着个臭小子,一副对他家小兰图谋不轨的模样。光想想就让人火大。
话说回来,工藤新一那小子又跑到哪儿去了?
听小兰说是什么重大案子,到底是什么案子比小兰还重要? !
……啊,有了。
“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确实引起了我的注意。”毛利小五郎睁开眼,“最近,我家寄住了一个聪明的孩子。”
“孩子?”
“嗯,是我一个熟人家亲戚的孩子。叫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麻生成实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录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继续。
-
柯南黑着脸,远远跟在了毛利兰和本堂瑛佑的身后,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不让自己被发现。
他的目光紧紧地钉在本堂瑛佑身上,生怕对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最近这个小子出现在小兰身边的频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起初他还只是装模作样地加入小兰和园子的聊天,后来开始在事务所附近转悠,现在居然还单独把小兰约了出来!
要不是他眼尖及时发现,立刻跟了上来,天知道这小子会做些什么?
只可惜今天阿笠博士好不容易腾出时间,约他去看新发明……
如今这个情况看来,他只能发封邮件道歉了。
毛利大叔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根本联系不上。
再这样下去,小兰真的要被拐跑了啊!
他努力迈开小短腿跟上,隐约捕捉到前方飘来的只言片语。
“所以说……姐姐……医院……”
“嗯……我觉得可能是……”
距离还是太远了,根本听不清。
可他也不敢再靠近,那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柯南紧皱眉头,努力竖起耳朵。
“啊,抱歉!”
眼前突然一黑,撞上了什么人,他赶紧低头道歉。
“没事。倒是小朋友你还好吧?”回应他的是个温和的男声。
柯南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金发深肤,灰紫色下垂眼的脸。男人的神情隐隐有些担忧。
外国人?
不对,肤色虽然不常见,但五官轮廓来看,应该是混血儿。或许是日本人也说不定。
不不不,工藤新一,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柯南急忙扭头,望向毛利兰和本堂瑛佑的方向。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两人已经走远了一大截,眼看就要消失在街道转角。
“我没事!谢谢哥哥!”匆匆丢下这句话,他就拔腿追了上去。
降谷零望着那火急火燎的小背影,微微眯起眼睛。
黑框眼镜,红蝴蝶结,蓝色西装。而且刚才一直在打量自己的外貌,不像是好奇,而是在分析自己身上的细节。
是静间和他描述过的,那个与莱伊有所关联的那位聪明的孩子。
这是要去哪儿?
降谷零沉吟片刻,给包括静间遥在内的几人发了封邮件。
下午静间出门去了,还带上了今早他们一起做的、加了致死量白糖的蛋糕。
他相信,静间绝对不会喜欢那个味道。
虽然静间没有说要去哪里,但他隐约能猜到。
正好他自己下午也有要处理的工作,索性分开行动。
他们不可能永远都黏在一起,毕竟他们不仅仅属于彼此,他们还是公安警察,是组织成员,还有各自有着未完成的任务。
不过……
降谷零不自觉地虚握了一下空落落的另一只手。
已经有点想他了。
-
静间遥灵巧地翻过了高墙,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屋后的庭院中。
他低头瞥了眼怀里的盒子,确认完好无损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一路颠簸不大,应该没事。
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没有杂草,只有一层修剪平整的草坪。
面向院子的拉门并没有上锁,他伸手拉开了,走进室内。
脚刚踩上榻榻米,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他。
静间遥没有闪躲,只将那枪视若无物。
他自顾自地拉上门,走到矮桌边把盒子放下,从容地坐在了榻榻米之上。
环顾四周后,他才抬起头,看向那始终跟随他移动的枪口。
伯/莱/塔m/9/2f。
说实话,被这把枪指过多少次,他已经记不清了。
从小被吓到大,他早就被吓习惯了。更何况,那枪连保险都没关,说不定连弹夹都是空的。
“小跟班呢?”他拍了拍榻榻米。
持枪的人轻“啧”一声,收起枪,也向矮桌走来。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随之轻轻晃动。
“买菜。”琴酒言简意赅。
这个时候去买菜?
静间遥透过毛玻璃望了一眼窗外模糊的烈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拆开带来的盒子,将蛋糕推到对面。
琴酒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纹丝不动。
“试试吧?我做的!”静间遥盘腿坐正,期待地看着他。
听到这句话,琴酒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有些迟疑地瞥了眼静间遥,然后垂眼拿起叉子,下一小块。即便看到了里边正常的颜色和夹心,他的眉头依旧紧蹙着,并没有把放下警惕的意思。
他还记得若干年前,垃圾桶里若干个不可名状的“蛋糕”。
“你知不知道谋杀兄长在刑法里怎么判?”琴酒冷不丁道。
“喂,我哪有!”静间遥不满地抗议,“小时候那是没掌握技巧,现在这个真的能吃了!”
琴酒敷衍地点了下头,如临大敌似的盯着那块蛋糕。半晌,他才豁出去般闷了一口,同时迅速地抽出了怀里的手帕。
但味道却和想象中不一样,没有预想中的焦糊味。
奶油在舌面上化开,甜度恰好,香味浓郁。
琴酒的眉头终于松开,若无其事地把手帕塞回去。
“好吃吧?”对面的人还笑嘻嘻地问。
琴酒点头。
静间遥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问:“那能原谅了我吗?”
琴酒轻哼一声:“我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啊……”
琴酒听见对方拖着那不满的尾音,余光已经瞥见那人勾起的嘴角已经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多年来的相处,对方显然已经摸清了他的行事风格。
不过,这种事可是相互的。
琴酒在心中冷笑。
“波本教你做的?”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非常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