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京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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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的收尾由警察跟消防员接手,在将重伤的巨□□由正义联盟决定去向后,泰坦一行人也彻底没有了逛街的兴致,且不说蜡像馆已经被毁了,普通民众也已经知道他们的出现,假如不想被新闻记者缠上,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
于是他们乘着来时的泽塔通道回到了泰坦塔,这一回,连夜翼也来了,第一代泰坦终于齐全,就是......还多了一个人。
一路上没有人问跟在夜翼身边的那个青少年的身份,但显然所有人都在默默打量他。
跟穿着制服夜翼不一样,另一个人一身常服,只是脸上戴了一个多米诺面具。他走路的姿势表面上没什么但却瞒不过这群少年英雄的眼睛,他有一条腿明显比另一条虚弱,还微微跛。夜翼全程都揽着他的肩膀,保护的姿态非常明显。
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跟在夜翼身边?之前夜翼拒绝跟泰坦的聚会就是为了他吗?两个人出来到底是干什么?
等会再说,所有人都累了。沃利强忍着自己的好奇心直到众人回到泰坦塔。立刻就有人将休息室里所有的毛毯搬出来又打开超清电视,另外几个人去厨房准备爆米花还有零食,只有夜翼跟他带着的人坐在沙发上,还拿起毯子就将两个人裹在一起。
“别!”男孩毫无火气地挣扎,“这样也太热了。”
一半毯子从沙发上滑落下去,但夜翼没动,双臂仍然环在他身上,整个人像八爪鱼又像老母鸡,将他牢牢扒住。“就不,你今天吓到我了babe。我当时明明告诉你远离危险在原地等待战斗结束,你难道突然听不懂英语了吗?”
“对对,但我要是站在原地怎么能救下那位女士的性命?”男孩翻了个白眼,“还有,你能不能松开?我要呼吸不上来了。”
“不,这是对你违背指令的惩罚。”
沃利被逗得微微一笑,没错夜翼就是这样的人。都说爱有五种语言,那夜翼百分之九十都是由physical touch组成的。但他只对亲近的人这样做。
他刚想加入,就听男孩呻/吟一声,“ughh,e on dickiebird,我们在公共场合,不要做这么奇怪的事。”
dickiebird.有人像是在沃利胸口打了一拳,让他下意识地捂住心脏,本来朝那两人走去的脚步也像是踢到屏障一样无法再往前一步。
他瞪大眼睛忘了呼吸,因为他认识夜翼这么多年,只听过一个人那么叫他。
是巧合吗?但怎么可能,昵称里的bird还好理解,绝对源自罗宾这个称号,但前面的部分就只有跟真实身份相关才能解释了,因为曾经这样叫过夜翼的人不仅认识夜翼,还因为同样被蝙蝠侠收在名下而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
但那个人明明、明明......
沙发上的两个人都暂时忘记了沃利的存在,因为陌生男孩打定主意要从夜翼八爪鱼一样的拥抱里挣扎出来,而另一个人则打定主意要抱到彻夜的电影马拉松结束后才考虑松开,两者的目标从本质上对立,因此像两只巨型幼犬一样就这样在沙发上打闹起来。
最后当然是夜翼赢了。
沃利看着男孩因为腰上的痒痒肉被戳而笑到喘不过气,呼哧呼哧地瘫在沙发上。“我弃权!”他眼角都渗出眼泪了,“停下,嘿,停下!你赢了!”
他拍着夜翼的手臂,催他赶紧松开,后者这才满面笑容地坐起来。
不知为何这一幕对沃利十分眼熟,但他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头脑混乱无比,无数线索跟疑问像是成群的苍蝇一样在头顶嗡嗡乱飞。他一屁股坐在夜翼那侧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遥控器,“你们想看什么电影?”
其他泰坦成员也陆陆续续回来了,抱着爆米花跟一袋袋糖果。在争执过后神奇女孩终于获得胜利,心满意足地放起了冗长的星球大战三部曲。其实沃利也很喜欢这个系列,他的大脑也在经过漫长一天后叫嚣着放松放松,但不知为何,全程下来只有那声dickiebird跟拍手臂的一幕在他脑子里不断回放。
他为什么总觉得他那么熟悉?
who the hell was that kid?
第61章
“你说他到底是谁?”厨房,沃利听见海少侠跟渡鸦的对话。
“是新的罗宾吧。”海少侠往嘴里丢了颗爆米花,“我看见他之前在战斗的时候拿蝙蝠镖了,不是只有蝙蝠侠跟罗宾才用那种东西的吗?”
渡鸦质疑,“但他没穿制服。而且,要是新的罗宾夜翼为什么不给我们介绍?”
其实不只是不主动介绍,夜翼就像是知道他们的好奇心一样用尽全身肢体语言叫嚣着‘不要问,我之后解释’。直到现在在泰坦塔看完两部电影后他们连男孩名字都还不知道。夜翼倒是叫他j,但显然那不可能是本名。最怪的是男孩也像是认识他们一样没有半点第一次见少年英雄时该有的好奇心。一切简直怪极了。
“他害羞?”海少侠猜测。
渡鸦拉成直线的眉毛足以说明一切。
“那我就不知道了。”海少侠耸肩,转身准备离开,却撞上不知何时飘来的星火。
“认识。”外星人用空灵的声音道。
渡鸦一顿,“什么?”
“我们认识他。”星火歪了下脑袋,“需要道歉。”
之后显然她遭到了追问,但外星人今天的状态似乎很不对,再多的就不肯说了。
沃利满怀着疑惑回到休息室,就看见野兽小子跟钢骨已经互相抱在一起睡着了,只有神奇女孩还在坚持看着第三部电影,但看样子离入睡也不远了。夜翼跟j还在他们一开始的沙发上,在一起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
这也是沃利感觉不对劲的地方之一。假如说最开始j还在沙发上翻滚着跟夜翼打闹的话,之后随着进入休息室的泰坦越多,他就变得越安静,到最后三分之一的身子挤在夜翼跟沙发靠背之间,三分之一抵着扶手,就连剩下的也被毛毯严严实实地裹着,看形状底下夜翼的手臂一直在揽着他。这可不是放松的姿态,他像是......有些畏惧泰坦。
有一个想法像是正在破茧的蝶一样挣扎着想从脑海里破出,但就差最后一步让他死活都说不出来那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源自何处,for god''s sake,星火就不能把话说全吗?留着这样让人猜有意思吗?
终于,连神奇女孩也睡着了,脑袋歪着枕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夜翼频频朝那边瞄,等确定后就坏笑着将自己从一团毛毯中解救出来,也将j一把拉起来。“走吧。”他凑到男孩耳边悄声道,“等下一次神奇女孩问就说我们看完了这破玩意。”
“you know, people usually call this a masterpiece.*”j毫无表情道。
夜翼翻了个白眼,“ohe on little wing,you''ve been on actual space trips*,你不需要这种完全不符合事实的星际冒险。”
说完他们就离开了,只留下沃利站在门口走廊,全身麻痹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又重温了当初被药物泼洒闪电击中的过程。
little wing.
夜翼从来只叫过一个人这个称号。
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也许夜翼在离开前有跟他道别,但他什么都不记得。等他再一次有意识,就已经站在泽塔通道前,远处能看见海少侠抱着新三桶爆米花回到休息室,其中两桶半都是给他准备的,电影里战斗的音效隐隐约约响起,但这些,不,一切,都比不上那个站在夜翼身边的男孩重要。
两个人都正皱眉盯着他,神态几乎一模一样,但比起男孩只是不自在,夜翼的紧张跟保护的姿态非常明显,但假如之前沃利只是看到了表面结果,现在他看出了底下驱使行为的动机浓浓的愧疚、不愿再犯错的决心跟压力,还有爱,当然有爱,就像夜翼跟红罗宾互动时的样子。
夜翼似乎在嘶嘶说着什么,但again,沃利什么都没听到,因为他在忙着把眼前的这个人跟记忆中孤僻不驯的二代罗宾做对比,带着跟重度近视患者趴在地上寻找眼镜一样的慌张跟绝望。但别说四年前他本来就没花太多心思跟二代罗宾相处,在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后那个男孩几乎成了一个失败跟愧疚的符号、所有人不愿触碰的伤疤,就好像理智上他知道罗宾唯一参加的集体活动是在任务结束后去吃冰淇淋,但连自己当时吃了什么口味都不记得,也不记得店铺在哪,又或者之后去干了什么;他只记得那是他倒数第二次见到罗宾,最后一次见时任务失败,烦躁跟压力将平时压抑的情绪点燃,所有人都需要发泄,于是罗宾跟其他人吵得天崩地裂。他更记得自己在那之后无数个噩梦中自责后悔,作为年长的英雄却没有拿出友善跟耐心,让一个男孩死去前对泰坦这群英雄最后的印象都只有争吵跟嫌恶。山一般沉重的失败感将他对罗宾剩余的记忆碾压。
但现在......沃利打量着罗宾乱糟糟的黑发、似乎小时候被折断过而微微歪斜的鼻梁、身上大了两码以上的卫衣还有他把手插在前面口袋时的样子。那个代表失败的符号活了过来,再眨眼,他只看到了一个跟在兄长身边串门的小孩。
holy cow, this was just a kid!
robin. was just a kid!
like any other rebellious and pouty teenager at his age.*
wally finally realized how badly he had been blinded by resentment, sorrow, and self-condemnation.*
他现在应该也成年了吧,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念头突然蹦出来,沃利上下打量着男孩,在仍然惊叹跟不敢置信的同时得出结论,nope,连骨架都还这么小这么矮,二代罗宾才没有长大,最起码,尚未长大。但就算哪一天他长得比钢骨还高,也仍然是一代泰坦中最年轻的成员,该得到所有人关注跟照顾的babybird。
曾经他们作为年长者失败得惨不忍睹,但沃利知道以后他们会努力,hell,他自己一定会努力,最好像夜翼已经做到的一样让小鸟在不安的时候紧紧黏在身边汲取安慰。不管怎样,他们是泰坦,不是吗?少年英雄会成为他们本该成为青少年的榜样。
他动起来,拿出闪电该有的速度在塔内绕了几百圈发泄情绪,最后猛地停在罗宾面前,吓得他微微抽气。
“我看见你们了。”这是沃利的第一句话,“sushi stop*,你说的b就是蝙蝠侠,对吗?他真的长胖了吗?”
夜翼被他不合常理的出牌震住了,也许他被传染太多蝙蝠侠后还在思考身份泄露的问题,但沃利不会去调查他们,不是不好奇,但他会等蝙蝠在准备好后主动将答案告诉他。
反倒是罗宾跟上了他的思维,严肃点头,“真的。”
“离四百磅差的远吗?”
“那还远着,只是他之前运动少,身上的肌肉没那么明显了,但现在被我们说他又开始悄悄去锻炼了。”
“哦。”沃利遗憾地点头,要是是真的他说不定还会冒死冲进哥谭瞄一眼。
罗宾还盯着他。
在两秒安静后气氛略微尴尬起来,沃利清了下嗓子,站直身体,郑重道,“对不起,为以前的那些事,你是个好罗宾,就像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一样属于泰坦。”
“ehhh”罗宾脑袋仰了一下,像是打不定主意要回答什么,但在挠了挠下巴后他磕磕巴巴地回答,“yea, what you and other titans did, wasn''t, umm, wasn''t cool, but...well.”他耸了下肩,“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的了。我知道怎么说话最惹人生气,看家本领,你懂吗?”
沃利仰头大笑,“的确,任务中的那些罪犯总是能被你气得七窍生烟。”
“也包括你们。”罗宾提醒。
他不自觉地抓紧夜翼的衣角,低头嘟囔,“抱歉,我只是想让你们重视我。你们总是不信任我,不肯给我除了在外面警戒以外任何的活,我只是想证明我也可以做好其他任务。”
“没有任何人质疑你的能力。”夜翼立刻心疼地安抚,“你是罗宾,b选中了你,意味着你跟我一样配得上这个称号,而罗宾比其他所有少年英雄都厉害,句号。”
罗宾发出了一声湿润的笑,还是没有抬头。
夜翼迟疑地抓住他的手,“little wing,看我好吗?”
男孩缓慢抬头,就看见夜翼黑色的多米诺面具边缘似乎也有泪水,肩膀微微颤抖。“我...我知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但我还是想说”“别,既然你知道已经说过就不要再说了。”罗宾果断打断,“我已经告诉我我原谅你了,句号。”
然后他扭头,“闪电小子,你也是,我对泰坦其他人都是这个回答。”
沃利点头,然后就看着罗宾拽着夜翼走进泽塔通道。在他们消失之前,沃利只来得及喊一句“下次集体聚会你们俩必须参加,听到了吗?”
光线扭曲,他似乎看到罗宾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第62章
他的家人们大概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jason知道他们都在做些什么出于担忧跟爱但普通人看来非常离谱的事。
比如他知道布鲁斯每晚会来他的房间三次以上,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看他呼吸,有时候会帮他掖被角,但jason私下最喜欢布鲁斯把手插进他的头发,在他额间落下轻轻的吻,当然,他不会说,因为这种习惯不仅不能鼓励还需要想办法停止。但布鲁斯的固执却不是说说就能停止的,几次单方面吵架无果后,jason发火把门反锁。布鲁斯那天晚上没有进来,但第二天早上jason出门时却差点被靠在走廊墙边的布鲁斯给绊倒。对他来说山一样高大的父亲这样蜷缩在他门口,他只看一眼就心酸得差点哭出来。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锁门了,因为知道他父亲做不到离开只是因为害怕他再次消失,需要看着他摸到他才能安心。jason知道要想停止这样的行为,根本的解决办法是抚平布鲁斯的精神创伤。
其他人的做法没有布鲁斯那么直接,但他也能感觉出来。比如迪克多次跟他保证手机永远不会关机,不管何时都能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只要需要不管在哪他都会立刻赶回来。迪克也的确做到了保证,跟布鲁斯因为外出吵架的那回是迪克二话不说就把他带走,只要不在哥谭就会每天跟他打电话确认状态。迪克作为已经自给自足的兄长在别的城市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然后平时通过电话维系兄弟间的感情,这样很好,真的,直到jason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迪克的决心。
起因是泰坦的人说夜翼最近好几次都没有参加外太空任务。jason一开始还没有联系起来,泰坦的人在前去一个陌生星域后因为没有信号失联数周,迪克在那期间格外地黏他,无数次强调他的手机随时开机。jason就突然想起来四年半前自己找小丑对峙的那天迪克就像泰坦其他那些人一样因为任务失联,他的兄长竟然到现在还因为这个惩罚着自己。
还有提姆、阿福,他们关心的方法更加不易察觉。阿福的变化几乎察觉不出来,但他曾经不可动摇的一些规矩现在都变得能通融了,比如老管家一直都坚持正餐需要在餐桌上吃,但几天前其他人都不在庄园的时候他却说服阿福一起在客厅吃午餐,他们一起盘腿坐在咖啡桌后的地毯上,前面的大电视放着电影。
提姆就更加微妙了,因为他们不像其他人一样在四年前就已经成为家人,更何况提姆有自己的原生家庭跟和斯蒂芬妮组成的小家,所有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像亲戚家不常见面的堂兄弟一样友善随和但没有过分深交。暴露提姆的是他在夜巡前跟神谕说的不经意的一句话。他们那时候在吵架,红罗宾跟神谕在企鹅储存新型武器的仓库的可能地点上有分歧。提姆宣称自己才是对的,理由为‘红罗宾永远是对的,之前你们都放弃了,只有我都还一直相信他还活着。’要不是说完后整个蝙蝠洞突然陷入的寂静跟那些偷偷瞟来的眼神,jason都没意识到那是在说他,也就是那晚他才知道提姆最初是为了找到他才主动要求成为罗宾的。
线索还有很多很多,比如他拜托芭芭拉帮忙扫描的电脑、手机、手表,里面加起来一共九个的定位软件。其中五个属于布鲁斯,两个是提姆装的,迪克也有一个,至于最后一个,芭芭拉承认是她装的。
说时她脸上有一点歉意,却是‘抱歉,但我下次还敢’的那种。
不管怎么样,他的家人们绝大多数时候都正常,那些过分的关注跟溺爱只有在他们压力大的时候才会变得明显,比如他做噩梦的夜晚、泰坦在外太空失联。
但今天却不是。
今天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周末。
jason把刚做完的ap calc模拟试卷放到一边,伸了个懒腰,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整个图书馆。
周围明明有很多的沙发,迪克偏要搬凳子坐在他旁边,脑袋枕着他的肩膀上玩手机。布鲁斯坐在火炉边的沙发上读we的报表。提姆坐在他对面,膝盖上平衡着三台电脑在疯狂打字。阿尔弗雷德正拿着掸子给图书馆上层的书架除尘。
他们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所有人都挤在图书馆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外。
迪克早在周五晚上就回来了,但他平时也周末回家,所以不显得奇怪。奇怪的是昨晚夜巡明明在午夜前就结束,提姆却没有回家而是选择留宿。通常他只有在很忙的时候才会留下来。除此之外今早的早餐异常丰盛,布鲁斯问了他好几遍今天会不会出门。
早餐后所有人聚在一起玩了几把桌游,然后他想要学习一会就先离开了。假如那个时候一切看起来还很正常,但半个小时后剩下的人竟然也陆陆续续聚到图书馆来。
jason试探着动了动,果然,迪克刷地蹦起来,“little wing,你去哪吗?”
“呃我写完了,想读书。”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也都停下手里的活,像鹰一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