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京鲸
但在布鲁斯收养杰森韦恩后,他就多了一个新的身份父亲。
他不会做父亲,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有多努力,会在jay做噩梦后给他读书、带他去看棒球比赛、陪他看电影、带他去公园散步。哥谭学院的初中部有冰球队,jay参加了,于是布鲁斯就跟其他所有家长一样在比赛时坐在观众席上录像,比赛结束后请全队人吃汉堡。
没有人想到可怕到让罪犯做噩梦的哥谭骑士有一天会变得如此柔软,连亲近如迪克都没见过布鲁斯的那一面。
或许就是出于害怕跟恐惧他才无法接受。
迪克叹了口气,把书放回背包里,拉开病房门悄悄走出去。
今天的事很多,而且结果注定糟糕,他大概能帮布鲁斯吸引一点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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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说什么?”布鲁斯还记得自己当时的迷茫。
“truth。”三个不同的声音在不同的时间地点说出同样的一个词。
迪克听起来跟他一样不确定,里面满是无奈跟妥协;提姆一如既往的理智且坚定,布鲁斯知道他只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克拉克的声音则带着安抚,不是超人安抚受害者那种,而是一个人面对好友求助时的柔软。
布鲁斯知道他们都是对的。
没有其他的理由能解释jay突然消失的四年,尤其是他失踪后布鲁斯大动干戈,挂在公司网站上一千万美金悬赏前不久才撤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的儿子丢了,他用尽一切办法都找不回来。
jay被发现在阿卡姆的废墟之下,身上全都是伤,奄奄一息,身上萎缩的肌肉谁都看得出来是很久没有行动的结果。
他的脸上还有一个三英寸长的伤疤,大写的字母j,哥谭人都知道那是小丑的符号,更何况他被挖出来的地点就在小丑曾经的房间底下。
哪怕他什么都不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他被小丑在阿卡姆关了四年。
布鲁斯再想保护jay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更何况jay是他的孩子,是除他以外唯一的韦恩、we这个庞然大物未来唯一的继承者。只要他还在呼吸就会吸引媒体的注意。那些人会像鬣狗一样咬着他不放,拿放大镜观察他的生活,没故事也要编出来好提高销量。
fuck
fuck!fuck!
早知道他有一天还能见到jay,能感受到他儿子的呼吸,还能用双手抱住他,布鲁斯打死也不会那么高调,这样他还能说jay为了躲避关注一直在海外读书。只要咬死不认,jay就跟有一个安静的环境疗伤,也不用在回归社会后每天每天其他人施舍怜悯,反复提醒他的噩梦。
但那时他真的是走投无路了,jay是以罗宾的身份失踪的,一开始他还能只让蝙蝠侠暗自调查,但在整整一个月都还没半点线索后他藏不住了,用上一切手段,其中自然包括布鲁斯韦恩的钱财、社会资源跟影响力。
然后、然后他就收到了小丑寄来的录像带。
他亲眼看着小丑扣下扳机,子弹穿过了jay的头颅。
他当然想过,要是录像是假的怎么办,小丑是个疯子,他只是想作弄他、恶心他,把他同化成跟自己一样的疯子。
但唯一一次布鲁斯希望他在开玩笑的时候,小丑没有。不论他放多少遍,芭芭拉如何检查,录像都没有半点被修改的痕迹。录像是真的,jay真的停止了呼吸。
布鲁斯聪明、勇敢、满怀热忱的儿子死了。他唯一的儿子。
其他一切都无所谓了。**
“but you can''t afford a breakdown right now, bruce.”克拉克镇定的声音响起,“等一切结束后随你怎么疯,反正jason也不会嫌弃你。”
“但不是现在,布鲁斯。现在,你的儿子需要你的保护,需要家人的陪伴,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疗伤。你知道他不需要什么吗?不需要在出院的时候被媒体围住,不需要在重新回归社会后被人追着询问,只因为在那之前没有人愿意给出一个解释。”
“就算我说了他们也还是会问。”布鲁斯沙哑回答,“哥谭的媒体比鬣狗还要卑鄙。”
“总好过他们把最直接的枪/口对准jason。”
克拉克说的对。
提姆说的对,迪克说的也对。布鲁斯不能再躲了。
医院门口从一个多月前就围满了记者,到现在人群也没有一点减少,甚至还越来越多。医院的墙边搭满了帐篷,简直比冬天哥谭天桥下的情景还要夸张,医院院长已经跟布鲁斯委婉地抱怨过很多次,
不过今天门口的警卫格外多,布鲁斯身边还站着六个保镖把他牢牢围住,毕竟柔弱的布鲁西宝贝可不该能承受防线被突破的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医院大门。
第16章
他醒来时病房没有人。
他先是闭目装睡,过了一分钟后才终于睁开眼睛。首先入目的是苍白的天花板。他微微转头,看到旁边的窗帘被拉上了,房间昏暗,微光从两侧的缝隙透出来,立在墙边的椅子拉出长长的影子。
房间里只有中央空调运作时细小的嗡嗡声,没有多余的呼吸。的确没有人。
他恍惚意识到这是骗子们第一次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也对,是时候了,阿卡姆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大面积越狱,这种时候所有罪犯都忙着出去捣乱,他就会被遗忘在地底下,享受片刻的安宁。但通常好景不长,一两天后罪犯就会陆陆续续地被蝙蝠侠抓回来,然后......把他们从蝙蝠身上受到的气发泄在他身上。
但他很期待越狱,最开始那会,不是为了挨打,而是只有这种时候蝙蝠侠才会出现在阿卡姆,押着罪犯走过灰色的走廊,两边是疯子们恶狼般的注视。黄色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他长长的影子就会投下来。
投在关着他的房间的墙上。
“brucewayne!!!”有人尖叫。
他猛地瑟缩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醒来了。他是被吵醒的,外面有人在叫b的名字。
他以外是残留的噩梦才没有理会,因为布鲁斯韦恩不会出现在阿卡姆,只有蝙蝠侠才会。可是那些人的确在喊布鲁斯。
他被夹板固定在胸前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露出来的手指渐渐将病号服抓住。长袍内侧冰凉的拉链碰到了皮肤,让他一阵战栗。还有知觉,所以他没在做梦,应该,可是、可是这不合理,布鲁斯不该出现在阿卡姆,那些人为什么会叫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一闪而过,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不、不可能,布鲁斯的身份不会暴露。他已经当蝙蝠侠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地暴露。但是.....蝙蝠侠可能在战斗中被罪犯扯下了面罩,可能他的血样被人分析出来,有人可能追着他的车一路找到蝙蝠洞。做义警就像是踩钢丝,有太多意外能导致人一步踏错跌入深渊,afterall,那些人在喊韦恩,但布鲁斯韦恩从不出现在阿卡姆。
他的大脑一阵发昏,眼前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他闭上眼,感受到心脏正怦怦直跳,吵得他几乎无法听见其他任何声音。
‘jay,镇定!跟我一起呼吸。’布鲁斯在他睡不着的无数黑夜里总是重复的一句终于压过了心跳声。他逼迫自己缓下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外面。拉上的窗帘底下有一道窗户是开着的,因为所有吵闹都从那里传来。无数声音在试图压过彼此,因此统统化为没有意义的背景音,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其中几个格外尖利的声音。
“韦恩先生,您为什么在医院......难道......重疾......”
“您承认......阿卡姆的大火......挖出来......”
“失踪的杰森彼得韦恩......”
“......您悬赏的......被取消......”
“wayne,speak!”
砰
一声枪响让一切突然安静下来,然后是尖叫。
他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倒在血泊中。
bruce!
b!!
有人又连续开了好几枪。
dad!!!
他用尽一切力气坐起来。他没发现外面安静了,更不知道自己在尖叫,此时他眼前只剩下窗帘边缘的那一抹光,是红色的。
被夹板固定成九十度的手臂像破洞的翅膀一样无用地扑腾了几下,他朝窗户扑过去,却忘记自己的左腿还被吊着。
额头重重地砸在地上。他晕了几秒,但醒过来后不管脸还压在地上就立刻用能动的另一条腿一蹬。背部传来尖锐的疼痛,他像被翻过来的乌龟一样艰难地将自己推回去。他的两只手都被压在身下,但没关系,他一点一点地爬到窗户边上。
不知从哪来的血糊住了眼睛,到处都是红色,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面前的椅子。他咬牙翻身,左手手肘够到座位上,他借力想要将自己撑起来,但却又一次听见外面的声音。
比起之前,枪响后那些人安静有序太多了,于是他也听得格外清楚。
“韦恩先生,您承认一个半月前被挖出阿卡姆的人是杰森彼得韦恩先生吗?”
什么?!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
“小韦恩先生的具体伤势如何?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出院?”
别说了。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please,stop。
“他真的是被小丑绑架的吗?”
啪
有时候让一个人崩溃,一个词就够了。
小丑!小丑来了!
他不知何时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到地上。他挣扎着想要再爬起来,但椅子从这个角度看起来跟巨人一样高大,他被吓得瑟缩。细长的腿慢慢朝他走来,投下来的长长的阴影遮住他的脸。
他拼命想要逃跑,但手指隔着白色的手套钩住他的下巴。绿影一闪而过,小丑绕到他身后,熟悉的尖细笑声从耳边响起。“看啊,你的蝙蝠爸爸来找你了。”
规律的脚步声迅速接近。黄色的光从上方投下来,他看见了移动的黑影。蝙蝠侠,是蝙蝠侠!他来找他了!他来把他带回家了!!
“b!”他尖叫,用力伸出手想要抓住阴影,“bat,我在这里!!”
黑影还在移动,没有停下。
为什么?他都能看见他,他肯定也能看见他。只要、只要他低头看一眼。
一定是他叫的不够大声。
“b!!”他喊破了音,“b!!!”
“dad!!!batman!!!”
“我在这里!带我离开!”
“dad!!!”
他用拳头砸着玻璃,不要命地拿头撞,但那影子还是毫无停顿地离开了。他想要追上去,但小丑拉住了他。
“放开我!滚!放开我!!”他挣扎,怒吼,但耳边都是小丑得意的笑声,“我是为了你好啊小鸟。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找他干嘛?”
“他要我!他只是没看到我!!”
“不,他看到了,也听到了。”小丑在他耳边吐气,“他只是不想理你,因为你被我抓住了,证明你是个废物,所以他决定不要你了。”
“jay,jad!”
“我不是给你看过吗,他已经有一个新罗宾了。”小丑说道。
他大声尖叫。
“jay,baby,你睁眼看,我在这里,布鲁斯在这里!”
他的喉咙像火烧一样,他喘不上气,缺氧让他眼前全都是黑的。他不知道自己叫了多久,不知道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只感觉到被抱起来,有热泪沾到脸上,一只手臂环在他背后,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温暖传过来,来自阿卡姆监狱的寒冷不甘心地被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