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个月前 作者: 海藻牧师
    季则声脑袋埋在枕头上,脖颈和脸颊都已经红透了, 他不由想起在黑渊底,莲池夜月,春色无边, 由他情|欲化成的谢轻逢, 也离得这样近, 这样热。


    可那个谢轻逢再好, 也只是幻想, 现在这个却是真实的,一喜一怒发自本心,触手可及。


    师兄的双修病要等两年以后才会发作, 只要这两年他阻止师兄找当别人当道侣, 那两年以后师兄就只能和他双修了。


    谢轻逢看着身下的人闷声不说话, 自己也不说话了, 只专心对付起师弟的屁股,好像真的要认真看看这半个月师弟瘦没瘦。


    他上手摸了两把, 手感极佳,像团果冻。


    其实男人天生就容易比女人遗传翘臀,只不过男人总是盯着女人看,反而疏忽了男人本身。


    只有像谢轻逢这种天生喜欢男人的男人,才会更在意男人屁股翘不翘。


    而好巧不巧,像季则声这种天命龙傲天,男人中的男人,却长了男人最喜欢的屁股。


    季则声这个人,个高腿长,剑眉星目,道心坚定,天赋异禀,但是偏偏有泛粉的嘴唇,还有果冻一样的翘臀。


    人间极品。


    谢轻逢又摸了两把,才一本正经道:“奇怪,脸和腰都瘦了,屁股还是又紧又圆,手感更好了。”


    季则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师兄……别再说了……”


    谢轻逢微微一笑,恶心又泛滥起来。


    只听“啪”一声,像教训小孩,不轻不重地拍上去,却听得清声响。


    季则声浑身一僵:“师兄!”


    谢轻逢道:“见没见过大人打不听话的小孩?”


    季则声道:“见过。”


    谢轻逢道:“怎么打的?”


    季则声知道,但他不说。


    谢轻逢只能替他说:“不知道?那师兄告诉你,那种不听话到处闯祸的小孩,大人都是拎着他的领子把他带到街上,十里八乡的街坊都过来围观,然后大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了他的裤子,啪、啪、啪好几下,把他的屁股蛋打得又红又肿,半个月都还隐隐作痛,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他事无巨细地说完,季则声有些不明所以,下一秒屁股上又被谢轻逢拍了一巴掌。


    “好好出着任务,你一言不合就跑到黑渊,还拿着剑乱捅乱杀,又把自己两只手割得鲜血淋漓,你是不是很不听话?”


    谢轻逢虽然下流,但该算账时毫不心软,要不是他之前在水晶爆炸辣椒上留了一手,季则声能不能活着离开雪域都是个问题:“下次还敢不敢乱跑?”


    季则声道:“不敢了。”


    谢轻逢见他乖乖认错,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心下却更觉怪异:“你跑去黑渊,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季则声一愣。


    他是见到了,他见到了雪鬼化成的师兄,他毫不犹豫地追过去,才中了圈套。


    见他不言不语,谢轻逢似有所觉:“我在黑渊下面,见到了很多雪鬼的尸体,都是你杀的?”


    季则声一听,更是如临大敌:“……是我杀的。”


    “雪鬼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会看到人心的情|欲,化成你最想看到的人。”


    “小师弟,你看见了谁?”


    扑通、扑通、扑通,季则声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大,仿佛就在耳边,他喉咙像被卡住,说不出话。


    他要怎么说?


    他难道要说我看见了师兄,我看见了你,我看见你和一群姑娘缠绵,我气得想杀了你,后来我看见了你和我像两尾游鱼一样在红莲池水中徜徉,我虽气愤,却控制不住地这幅场景摄住了眼睛和心。


    他的下流心意,要怎么宣之于口,他不想说,谢轻逢却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用撬棍撬开来:“季则声,你看见了谁?”


    其实在季则声毫不犹豫把同尘剑刺进他的心脏时,电光火石,他一瞬就想到了缘由。


    他咄咄逼人,只不过是为了确定,可是季则声却好像不太想承认。


    他担惊受怕,目光闪躲,是有什么顾虑吗?


    还是说龙傲天第一次搞基,不好意思出柜?那他要不要再添把火?


    他一边想着,季则声却好像是想到了个折中的办法,慢吞吞道:“我看见了你……”


    谢轻逢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就知道:“哦?那你有没有失身?有没有对师兄做什么坏事?”


    “还看见了薛兄,曲师妹,和西陵家主……”


    谢轻逢的笑容凝固了。


    你妈的。


    他冷笑:“你再说一遍?”


    季则声又不说话了。


    “季则声,你还真是博爱啊,”谢轻逢嘲讽道,“你看见这么多人,是不是因为你把心分成了很多个房间,每个房间都住着一个人?”


    真不愧是后宫种马文男主,师兄把你放心里,你把师兄当后宫,真有你的。


    “季则声,你薄情,你有种。”


    他心口才被捅了一刀,现在只觉得哇凉哇凉的,又在季则声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掌,把人打得抽了口气。


    他一把掀开被窝,二话不说就开始解里衣,季则声被他吓了一跳,不由道:“师兄!你要干什么?”


    谢轻逢手中不停:“我发病了,我要双修。”他今天非得把生米煮成熟饭不可。


    季则声却惦记着他的伤,手忙脚乱地转过来:“师兄,你的伤还没好,要是再流血怎么办?师兄!”


    他一把按住挣扎的季则声,口不择言道:“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死也要做个风流鬼,你别管我了。”


    季则声一听,也像是被人在心上扎了一刀,登时不挣扎了,他不知道是哪句话惹恼了师兄,可谢谢逢已有自毁之意,安知不是他之过?


    可他要说什么才好?


    如果说只看见了谢轻逢一个,谢轻逢会不会觉得他恶心?觉得他不正常?


    他一边想着,眼泪又下来了,呜呜咽咽的,他一哭,谢轻逢只能停下动作,季则声却抓着他的手:“师兄别生气,你继续打我吧……你别生气。”


    谢轻逢刚才那一巴掌好像力气有点大,现在都红了,于是他道:“可我现在不想打了。”


    季则声道:“你伤得很重,不能双修。”


    谢轻逢冷笑一声,从床上下来:“你不愿意,那我去找别人。”


    季则声浑身一僵,他转过头来,头颅转动的角度都不正常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谢轻逢,眼瞳里血光划过:“别人?你要找谁?”


    谢轻逢随口:“谁都行。”


    他还没下床,却只觉得周身一紧,季则声指尖一动,刺啦刺啦的灵流就把他捆得严严实实,谢轻逢一怔,一回头,却见季则声睁着一对血红的眼,两手拿着半截流光溢彩的银鞭,不是他的魔鞭是什么?


    季则声像换了个人:“你想找谁?”


    谢轻逢再笨,也猜到季则声现在状态不对,只顿了顿:“不找谁了,找你好不好?”


    季则声这才安定一些,但还是没撤去灵力,只是用银鞭一圈一圈地把谢轻逢绑了起来,轻轻扶回床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谢轻逢:“你要和谁双修?”


    谢轻逢才一运功,就觉得浑身经脉都在疼,只恨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个小小的元婴小师弟都能拿捏他,不过师兄的气势不能丢,于是他不说话了。


    季则声见谢轻逢垂着眸不言不语,越发觉得他有死志,更是心乱如麻,偏偏他心魔作祟,恶意满满,大脑一片空白。


    “你的伤那么重,不准你和别人双修!”


    谢轻逢一愣:“反正你又不管我的死活,干脆让我病死吧。”


    季则声一听他说要死,眼眶又红了。


    谢轻逢感觉和他说不清,又觉得他可怜,只能退一步:“不双修了,师兄逗你的,你把我解开吧,我们在一起好好睡觉,行不行?”


    “我不问你喜欢谁了,行不行?”


    “师兄不找人双修了,只找你好不好?”


    “师兄不喜欢别人,只喜欢你,好不好?”


    和红莲池畔一模一样的话从谢轻逢嘴里说出来,季则声登时如在梦中,一时不知是真是假,心神恍惚。


    他的大脑像被人分成了两半,一半甜蜜,一半却不停告诉他眼前所见都是假象,没过多久,他就已经脸色惨白,浑身冷汗。


    他握紧拳头,可手心尽是剑痕,有几道深可入骨,一用力就又开始流血,谢轻逢闻见血腥味,才知事态严重,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伤口疼不疼,运功撤去身上的灵流,一把将人搂进怀中。


    “季则声,你怎么了?”


    季则声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握着拳头闭着眼睛,赌气一般。谢轻逢似有所觉,突然问道:“你采雪莲的时候,碰到了魔莲是不是?”


    他眼瞳缩紧,神智却不清,隐约是走火入魔之象,可季则声平日修炼勤勉,道心坚定,怎会无缘无故走火入魔?


    必定是在黑渊地底见到了让他害怕的东西,又因魔莲作祟,才患得患失,性情大变。


    他一心想着季则声插在自己心上那一剑,却忘了季则声背着他穿越雪域,忘了他手心都是伤,忘了他不眠不休废寝忘食,自责得不成样子。


    他碰了碰季则声冰凉的额头,心痛道:“是师兄不好,不该逼你的。”


    季则声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吧,喜欢一百个也成,他慢慢来就行。


    他把季则声抱回床上,重新帮他把包好手,又在季则声眼皮上亲了亲,过了许久,后者脸色慢慢恢复血色,睁开眼睛:“师兄……我方才……”


    闹了一晚上,谢轻逢也没力气再追究,只是慢慢躺上床,给两人盖好被子:“睡吧。”


    季则声恢复神智,戾气又消退得无影无踪,刚才有多骇人,现在就有多乖巧,他小声道:“不双修了吗……如果师兄想,也可以轻轻的……”


    两个受了伤的难兄难弟,一个心魔入体,一个内丹开裂,这时候再双修不是火上浇油吗?


    谢轻逢已经大概摸清了他的心意,也不着急逼他承认开口,只道:“逗你的,不双修了,也不找别人双修了,我们好好睡觉。”


    季则声这个样子,他真是一句重话都说不下去了。


    黑暗中,只听得见两道的呼吸声,两个人本来是面对面侧睡着,季则声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忽然转了个身,面对墙壁,背对着谢轻逢,认错一般:“那师兄还打不打……我的屁股。”


    谢轻逢一顿,只觉得拿这个小师弟快没办法了,揽着腰把人拖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像抱着只玩具熊:“今天不打了,刚才给你打红了,师兄揉揉。”


    季则声果然不吭声了,谢轻逢动作一会儿,却不由觉得倦意袭来,季则声转身贴进他的怀里,眼睛却睁着,意味不明道:“师兄,睡吧。”


    每次只要有师弟在身边,谢轻逢都能一夜无梦,这次却破天荒睡得不太好,稀里糊涂做了很多梦,也不知是不是受伤颇深的缘故。


    他睁眼时,已经日上三竿,怀里的人不见了,只听得见门外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他撑坐起来,心口的绷带果然已经被人新换过。


    有人给他换药,这么大的动静他为什么都不醒,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