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这只是一种社交辞令。


    即使田纲吉还算真诚。


    毕竟，真正需要那份名单的，是他们。


    而真正需要帮忙的，也是他们。


    “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统合教之前犯下的案子的具体信息。”田纲吉的语气平常，“和组织有关的部分也需要，所以，我希望能尽你的所能，搜集更多的情报。”


    波本是一个相当优秀的情报人员，在组织里赫赫有名。


    放着不用，太浪费了。


    彭格列搜集这些信息有什么目的？


    降谷零下意识思考这个问题，原本甚至其实都不确定真正需要彭格列出手的可能是他们自己。


    但他看到了原研二的反应，也察觉到了狱寺隼人那理所当然的态度。


    那样的态度，也可以理解为是自认为彭格列的地位很高，不管是谁都应该配合。可在稍微试探一下之后，降谷零就看到了狱寺隼人故意摆出来的表情变化。


    以及，警告的视线。


    别给脸不要脸。


    那双压在明显的眉骨下的眼眸里，是故意暴露出来的警告和冷嘲。


    降谷零的心底沉了沉，大脑飞速运转，都在想他们到底是有什么必要一定要这么做。


    彭格列为什么会认为他们会有必要这么做。


    这就是原研二也会坐在旁边的意义。


    明明现在的原研二，也不算是和黑衣组织扯上了关系。


    那些模糊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多出一个原研二的事原本就已经够可疑，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答案。


    不是易容，也不是做了什么整形手术，现在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就是原研二。


    和当初在被装满了炸.弹的混乱的科技馆里，遇到的“松田阵平”一样。


    降谷零有些混乱。


    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但彭格列大概不会给他这么多时间。而且，即使有足够的时间，可能也依旧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毕竟这个疑惑，已经维持很久了。


    旁边的原研二一直在给降谷零眼神暗示，让他一定要答应下来，看起来比彭格列都着急。


    有必要这么担心吗？


    生怕错过一样，简直就像是在说，这是绝对不能错过的、对他们来说也是最有利的事。


    如果拒绝了会发生什么？


    彭格列不会亏，但他们一定会错过最重要的大事。


    “好。”脸色变化了好一会，降谷零握紧了拳头，答应了下来。


    突然有种踩进了泥潭的感觉，仿佛正在被什么吞没，越陷越深，直到将他拉入另一个世界。但


    降谷零直视着田纲吉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宽容、甚至是鼓励和期待。


    这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谈话并没有就此结束，好像还有其他人要来。


    降谷零犹疑了一下，试探性地询问了这个可能是他接下来的合作者、也就是说和他类似处境的人到底是谁。


    早知道不问了。


    “你应该认识，他叫赤井秀一。”狱寺隼人瞥了他一眼，“关于统合教的情报，也需要fbi的出手。”


    不问的话，等赤井秀一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能一拳打过去，然后说这是可恶的fbi的入侵。


    也是彭格列邀请的人？那他怎么知道。


    ……啧。


    降谷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赤井秀一哪不顺眼了，明明这家伙在从组织叛逃之前还让琴酒吃了一个憋，明明是个值得欣赏的人。


    可能是因为赤井秀一是fbi，而且还和琴酒太像了吧。


    田纲吉看了看降谷零、又看了看赤井秀一，斟酌了一下现在的气氛。


    ……感觉，这下至少降谷零真的会更努力地干活的样子了。


    第219章


    默默将这种奇怪的过节记录下来, 田纲吉没有提出给出什么警告。


    而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也踩在了狱寺隼人能够容忍的底线上，正好在狱寺隼人出声警告之前，互相移开了视线。


    到底没打起来, 降谷零努力忍耐，尽全力将赤井秀一当作不存在。


    赤井秀一也和降谷零没有过节。


    虽然不太理解降谷零那澎湃的爱国热情, 但相当适应美国那边的生活的赤井秀一最懂的就是“理解”。


    也就不去过问各种奇奇怪怪的爱好。


    至少降谷零没有自称性别是沃尔玛塑料袋或者武装直升机, 只是国性恋而已, 多正常的爱好。


    赤井秀一只是单纯地礼貌回视降谷零的怒瞪而已。


    只有旁观的狱寺隼人觉得这个“而已”的水分很大。某种程度上，狱寺隼人也不是不能理解降谷零。


    狱寺隼人也挺不喜欢像赤井秀一这样的人, 看上去就让人火大。不过, 至今为止，在接触赤井秀一的时候，狱寺隼人还没有混进过这种私人的情绪。


    代表fbi出现在这里的赤井秀一, 比降谷零知道得更少。所以也更不理解彭格列找上fbi来处理这件事的理由。


    的确，统合教是国际犯罪组织, 在彭格列不方便出手的情况下，比起日本公安, 让fbi来当这个白手套确实更好尽管这种说法多少有点倒反天罡。


    可彭格列有什么必须要了解统合教的具体情况的理由？


    难道是想接手统合教被处理之后的剩余实力吗？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不该让fbi出手了。接手的势力全部都过了fbi的眼睛, 对彭格列来说有什么好处？


    在得到“请求”的一瞬间，赤井秀一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种解释，可每一种都有逻辑不通的地方。


    更不通的其实是身边这个日本公安的态度。


    以及, 彭格列那根本不担心他们不帮忙的表现。


    赤井秀一想像往常一样试探，但又想起了之前在天台里出现过的那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一个顶级的杀手。


    所属彭格列。


    【接下来，最好也别让我们的十代目失望。】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这句话之后，原本要说的话就凭空多了一些顾忌, 强烈的直觉让赤井秀一“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最终说出口的试探点到即止，并未深入。


    降谷零察觉到了这样的顾虑。


    他短促地嘲笑了一声，快到一闪而逝，仿佛是别人听错了赤井秀一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降谷零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样子，没有变化。


    赤井秀一还不至于怀疑自己的耳朵。


    但赤井秀一还是移开了视线，当没听到。


    日本公安有什么必须要答应的理由？


    赤井秀一现在对这个问题更加好奇，但他也知道，旁边这个小气的日本公安是绝对不会给他一点提醒的。


    赤井秀一思索了片刻，给出了拒绝的态度来试探。


    对面那位“十代目”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好像有些遗憾的样子，然后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旁边的狱寺隼人瞥了他一脸，更多的是“真是不识好歹”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表情，已经是足够的暗示，但赤井秀一也不可能因为对方给出了“你不答应就是吃大亏”的暗示，就答应下来。


    而且还是在自己什么都还不清楚的情况下。


    总要套出点什么。


    赤井秀一也完全不想退让。


    狱寺隼人收起了刚才的表情，那张总是显得不羁和凶戾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实际上的沉稳和锋利。


    赤井秀一确实没有答应的理由。


    即使赤井秀一知道彭格列想要做什么，也没有答应的理由。


    日本人民的性命和fbi又没有关系，国际上，统合教给各个国家带来的灾难，如果可以提前避免，fbi可能只会对“提前避免的方法”更感兴趣。


    如果不是因为猜测曾经在组织卧底过、还给过琴酒一子弹、最开始还差点堵死琴酒的赤井秀一是这个世界的“红方”


    如果不是之前狱寺隼人和赤井秀一接触的时候，也稍微看出了一点赤井秀一对正义还真的多少有点追求，现在fbi的人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如此，赤井秀一的立场问题，也依旧不能无视。


    狱寺隼人暗暗看向了田纲吉，等待着田纲吉的下一步指示。


    田纲吉在沉思片刻之后，看了看赤井秀一，并没有将刚才试探性的拒绝当真。


    不过，赤井秀一还真的很有可能会拖延时间。


    只要赤井秀一觉得，他们真的很需要fbi的帮助。


    和降谷零不同，赤井秀一知道得很少，还有天然的立场问题……他们现在对赤井秀一的了解也同样太少了。


    田纲吉突然想起这一点。


    他们之前还没来得及对赤井秀一展开更加深入地调查呢。


    还好。


    田纲吉在心里悄悄叹息。


    还好，他最开始想用的方法，就和赤井秀一的私人情报没有关系。


    “统合教和组织有关。”田纲吉缓缓开口了，不徐不疾，“统合教有关的情报里，可能还藏着其他和组织有关的信息……这么说，应该没办法说服你。”


    毕竟这一次组织甚至都没有让琴酒来插手，证明组织对这边的情况也不是那么看重。统合教的新教主、和一些干部，本来就是为了逃避复仇者组织的追杀才来到日本的。


    在来到日本之后，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行踪足够隐蔽，就不太担心复仇者组织的暗杀了这样的想法，还是有些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