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他看到,姐姐巽日花为了救他,将洞察卡兑换给了他。在他与洞察卡同化之际,没有了洞察卡掩盖身份的巽日花,被系统判定为错误后抹杀。
他看到,在巽日花身影化开的刹那,哈鲁对她使用了替身卡,将她转化为他的“替身使者”。
“替身使者”是出自投影世界jojo的能力,也是缔结出替身卡的起源之一。这是哈鲁那时唯一能想出的办法。他从未对同为任务者的伙伴使用功能卡,他并不能确定后果,更不能确定会对巽日花有效。
最后他看到,哈鲁抓着卡片,茫然地转身四顾。“替身使者”巽日花出现在他身后,像影子一样随着他飘荡。
非生非死,非人非物,如影随形。
然而哈鲁看不到。即便他能从个人控制面板上看到她的名字,看到她的状态,可是无数次回首,始终见不到她的身影。
直到哈鲁再次回到柯南世界。
直到巽夜一出现在东京都的街头,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第一眼便看见了他背后的巽日花。
……
“对这个世界来说,你就是最初的bug。”
卡片消失了。
淡淡的金色光辉落在他幽深的眼底,宛如暗夜下发光的琥珀。
巽夜一抹去眼角淌下淡淡的血水,站起身。
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缓了片刻,随后上前两步,来到那张躺椅前。
“这就是你长生的真相,你身上携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你因世界的‘诅咒’而生,只不过并非来自这个世界而已。
“可是这样的事,你会相信吗?”
没有人回答。
躺椅上倒着一具干瘪的尸体,穿着睡袍,盖着毯子,但头颅和露出的手臂,却仿佛在风沙中掩埋多年。
乌丸莲耶就这样死去了。
没有声息,没有挣扎,没有任何普通或不平凡的动静,就好像选中打错的字母敲下delete键,这个瞬间也没有任何过程,便悄然被抹去了生机。
巽夜一看着乌丸莲耶一生之中最后的姿态,长长地、无声地吐了口气,好似要把胸腔里的所有生息都吐尽一般。
他沉默下来,像是连做出表情的力气都没有。过了许久,他的脸上才又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影。
“就像你希望的那样,乌丸先生,一切已经结束了。”
他轻声问:“这是另一个答案。现在,你满意了吗?”
第661章
“咚咚咚”
空荡荡的通道响起了一串杂乱的脚步声。
属于纳撒尼尔威利斯的地下王国,此刻仿佛只剩下一个人。
纳撒尼尔喘着气,额头都是汗水。他冲进实验室,没管脚下血液都已凝固的狼藉,飞快翻找急救药物,给手臂的伤口止血,并且忍着疼喷上暂时麻痹痛觉的药物。
药物很快起效,他快速擦了下脸上的汗水,以及身上的血迹不论是自己的还是之前沾上的又打开隔壁休息室的衣柜,脱掉白大褂,换上一件深色的大衣。
接下来的路程,他不能让自己显出异常之处,免得引起路人不必要的关注。
没有了诺亚,他只能尽力默算时间,在地下区域核心系统的防卫失效前,离开这个地方。此时,他可以说摒除了一切情绪,只留下理智控制大脑,精确计算着他要走的每一步。
快速整理过外表后,纳撒尼尔带上必要的东西,提着一个箱子,走进电梯,按下最底下的楼层按钮。
电梯运行如常,纳撒尼尔心头微松,看来还来得及,剩下的时间至少足够他走安全通道抵达地下隧道的闸门口。闸门外常年停着备用车辆。
他抓了一下口袋里的车钥匙,还有两支形似口红,但摸上去更细长的密封管状物,心里想着待会儿上车先得把这两支药剂放进车载冰箱里。虽然密封管短时间不会失温,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轻微的温度变化也可能影响药剂的性状。
电梯停住,金属门滑向两边的瞬间,一只手蓦地伸进来,一把将他揪出了轿厢。他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在他想要摸向大衣内的枪时,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扭。
“啊”
纳撒尼尔惨叫着被扔在地上,砸得他又一阵眼冒金星。他蜷缩在地上,大声呻吟着,箱子滚到了一边。他的右手腕诡异地弯曲着,被人硬生生折断了。
纳撒尼尔痛苦地抬起头,看向出现在眼前的人影。他认得他,哪怕他过去从来没机会面对他,也认得这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
组织a级干部,日本总部行动部门负责人,琴酒!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腕骨钻心的痛让纳撒尼尔直不起身来,连说话都哆嗦。
他甚至有些恍惚地想,自出生以来,他似乎从未遭受过这么大的痛苦。至于前世经受的折磨,来自间隔着时间和时空的记忆,再痛苦的感受也早已褪色了。
即便他因为重生的经验提前察觉到身体异常,诊断出自己罹患绝症时,其实都没受什么罪。因为他很快就从查尔斯沃森那里,得到了能治愈他的特效药。
“你认识我。”琴酒勾起嘴角,一脚抵在他肩头,与发丝一同垂落的视线里流转着冰冷的审视,“也好,省得浪费时间libation在哪里?”
“……libation?为什么又是他?”纳撒尼尔瞪大眼睛,汗湿的头发贴在他的额头。这位英俊潇洒的威利斯先生,浑身的优雅从容此刻早已荡然无存。“他是谁?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琴酒垂下眼睑,掩去带着杀意的锋芒,他的靴尖下移,倏地一顿,踩在了对方的手上骨折的那只。
“啊啊啊”纳撒尼尔高声惨叫,像煮熟的虾一样弓着身体向前匍匐,另一只手拼命想要掰开压在手上的黑靴。
然而这个可怕的男人像笔直的柱子一样,压着他的手纹丝不动。
“说。”琴酒绷直的唇线,仿佛连挤出一个字都嫌弃麻烦。
如果伏特加在这里,一定会努力劝说对方不要负隅顽抗,只要大哥想知道,就算是小学暗恋的女生名字都不要隐瞒没看到琴酒大哥心情恶劣吗?再不自觉点,下辈子都没机会投胎做人了!
“我说我说!啊啊啊啊!快放开!”纳撒尼尔蜷起身体,仿佛刺猬似地想把自己蜷成一团。冷汗顺着他的鬓角蜿蜒而下,在深秋的天气,一滴滴地砸在了地上。“白鸠岛!他最可能被带去白鸠岛!”
琴酒松开靴子,在他的大衣上随意蹭了一下,似乎在嫌弃对方满头满脑的汗可能弄脏他的鞋。他又出声问,低沉冷静的嗓音令人不自觉冷得发颤:
“白鸠岛是什么地方?”
纳撒尼尔低头喘着气,弓起的背脊弧度散发出一种痛苦过后的疲惫感,半天没吭声。
琴酒挑眉,正要再度给予警告。
纳撒尼尔忽然仰头把什么东西往嘴里一倒“砰砰!”两声枪响,他再度嚎叫着歪倒在地上,只见左手鲜血淋漓地抽搐着。他痛得整个身体都扭曲起来,像条被踩扁了一小段的虫子,两端疯狂弹动着。
在他的身旁,滚落着两只口红似的密封管,有少许液体从开口溢了出来。
纳撒尼尔痛苦地哀嚎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的手,还是因为他喝下的不知名液体。但他嚎着嚎着,惨叫里却又诡异地夹杂着声声大笑。
“啊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
最后,所有的呻吟变成了癫狂的笑声,回荡在走廊的四壁。
“哈哈哈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去死吧,都去死吧!一起毁灭吧!”
他仰着头,额头青筋暴起,瞪大眼睛几乎要把眼球瞪出眼眶一般,在分不清惨嚎还是大笑的叫声里,他看着上方,高喊道:
“我还会回来的”
他宛如疯癫的声音,盖过了电梯门再次打开的动静。
琴酒转头,看向从电梯里跨出来的戴口罩青年陆奥奎二。
陆奥奎二顿住脚步,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瘫倒在地发疯的男人,犹豫了一下,问:
“白鸠岛怎么走?”
他说着,指了指纳撒尼尔,补充道:
“这个人说,boss被带去了白鸠岛。”
……boss?
意识渐渐模糊之时,纳撒尼尔的耳朵仍然自动捕捉到了戴口罩青年的声音。
这个人……在找祭酒。琴酒……也在找祭酒。
还有外面那些突然冒出来的fbi……他们真的是fbi吗?
有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带人上门差点砸了纽约实验室的威士忌,又想起莫名被毁的日本实验室,以及对此蹊跷却保持沉默的乌丸莲耶,突然有了某种明悟。
也许,那个组织早就不受乌丸莲耶控制了!
也许,真正控制这个组织的幕后之人,早就更换了姓名!
但可能吗?那可能是……他吗?
祭酒,怎么可能是
当眼前的一切落入黑幕之前,他想,没关系,他还会带着记忆从头再来,下一次,他会先一步找到祭那是什么?!
纳撒尼尔最后的表情,定格在了极度惊恐之中。
*
“……控制地下实验室的防卫系统后,筛查所有区域监控都没有发现boss。”
耳机里四季缺乏波动的声调,多了两分非人感。
威士忌大步向前走着,衣服上沾上不少血迹,还有不少破损处和露出的伤痕。显然,这些血应该有不少是他本人的。
但他毫不在意,至少他的行动没受什么影响。
“但我恢复了一小段被删的监控,boss被curacao带走了,同行的还有生命研究所的格雷博士。”
“查到去向吗?”威士忌问。
“有线索。我正在破解‘纯白堡垒’的控制系统,从底层代码中发现一个不明坐标,距离东海岸二十海里。根据陆奥奎二提供的情报,和absinthe留下的消息,可以推断坐标很可能就是白鸠岛,乌丸莲耶大概率就在岛上。boss可能就是被带去了那里。”
“看来,我先得找一条够快的船。”
威士忌加快了脚步,穿过行政楼底层大厅破碎的玻璃门,外面传来一阵暴喝:
“fbi!放下武器!”
大片探照灯扫来,一群穿得黑黝黝但背心上有鲜明fbi标识的人影,绕过燃烧的草坪,从四面八方朝大楼包围过来。他们个个手上举着枪,单从人数上就占据明显优势。
在他们身后,影影绰绰能看见草坪上、楼道前,一些人已经被包围或者被铐住。虽然看不清脸,但奇妙的是,这里面既有同样穿着“fbi”标识服似乎这个颜色偏蓝一点,而新来的这批人标识色更绿一点也有那些属于研究所的雇佣兵和职业安保。
“老大……”
原本见威士忌从安全通道出来,立刻跑过来的麦卡伦,看到他的模样愣了一下,心想老大这是遇到谁了,什么人能把他伤成这样?但随即他立刻回神,神情少有的凝重,快速说:
“待会儿我掩护您……”
“退后。”威士忌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看向从fbi们身后慢慢走出来的作家先生,径自迎了上去。他按了下耳机,在周围搜查官如临大敌的呼喝声中,停在了作家先生能接受的安全距离。
“我过去听人说,美国警察总是最后一个到场。”威士忌无视那一大片紧张得脸色发青的面孔,像平常一样,十分随意地对fbi局长说:“原来你们fbi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