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往好处想,至少这次boss愿意带上他们,而不是甩掉他们,这也是一种进步,不是吗?
*
紧闭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伴随着门板的呻吟,一身黑衣宛如银色恶魔的身影直闯进来,才跨出半步,却面临了再难寸进的尴尬。
琴酒拧着眉,看着眼前堆成山的“垃圾”。
这间房间面积不小,眼下却因为堆积的物品太多,如同储藏室一样给人狭窄逼仄的感觉。原本一面墙有成排的立柜和书架,另一边则是沙发茶几,再过去是摆放着多个屏幕犹如小型机房的大书桌和电脑椅,桌下则是机箱和矮柜。
但现在,一眼望去根本找不到沙发和茶几的位置,也看不到立柜的下半部分确切说,连本该在书桌前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琴酒顿了两秒,似乎在审视着前方能下脚的地方,但是两秒之后他如同放弃般,直接一脚踩过去。伴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碾压的“咔嚓”声响,他目光一扫,片刻后突然伸手,一把从层层叠叠的东西底下,精准地揪住了某人的衣服领口,把人笔直揪了起来。
这是个年轻男人,头发短得犹如头皮顶着一层绒毛,被揪起来时还歪着头打着小呼噜,嘴角闪着可疑的光泽。他穿了件玫瑰色的t恤,套着条五彩缤纷的沙滩裤当睡衣,皮肤却白得犹如常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
跟在他身后的伏特加,从一阵稀里哗啦滑落的物件下,终于看到了底下安在沙发和书桌旁空隙处的单人床,颇为佩服地咂咂嘴。
就是不知道,是佩服琴酒能一眼就从这么多杂物中找到目标的位置,还是佩服这人居然这样也能睡得着。
琴酒拽着从“垃圾堆”下揪出的年轻男人,不客气地抖了抖,睡死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地震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灰绿色眼珠,像恐怖片男主一样蓦地瞪大眼睛,清醒后的第一丝理智及时把脱口而出的尖叫压缩成了一串:“ggggigin?!”
琴酒看似缺乏人类情绪的眼睛,终于露出丁点儿嫌弃,随手一抛,将他甩向目测杂物下应该是沙发的位置。
然而年轻男人在摔下去的前一秒,身体像泥鳅一样硬是偏移了位置滑向另一边,“夸嚓”一声撞断了半边电脑椅的扶手。
伴随着“啊我的腰”的惨叫,年轻男人还没站稳就看向沙发位置,确切地说上面堆叠的东西,确认它们完好无损后向琴酒指控道:“那些可都是绝版黑胶唱片!砸坏了就没啦!”
回答他的是顶在脑门上的枪管,和语气平静的威胁:“你死了就没人在乎了,unicum。”
代号乌尼昆的年轻男人咽了咽口水,这下终于彻底清醒了。
面对这位前上司,现在依然权限远在自己之上的组织a级干部,他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站直了低下曾经倔强的脑袋任何人但凡有过被揍成毕加索名画的经历,都首先能从身体本能上懂得这一点。
“抱歉,gin大人,没想到您会突然过来。我这里比较乱,让您见笑了。您若是有事找我,其实只要通知一声,我立马会过去见您。”乌尼昆龇牙咧嘴地挤出一个笑容,在他那张脸上显得格外不自然,如同一个第一次独立面对客户的业务员。
琴酒向下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伏特加身后,道:“这就是unicum,以前负责过情报组,以后你跟着他。”
“什么?”乌尼昆茫然地循着他的目光,看着从伏特加身后露出来的身影。
一个只看脸让人完全记不住的年轻男子,长得就像漫画家为了填充背景板随手画的路人一样,找不到任何特征。
“这是谁?给我分配的手下?”
但是他的上司不是香槟女士吗?怎么是琴酒给他塞人?他从琴酒这里跳槽到后勤部都超过一年了。
“本佑三,他将协助你接管情报部。”琴酒平淡的回答犹如扔下一枚惊雷。
“什、什么叫接管情报部?”乌尼昆有种大事不妙的紧张感,忍不住口吃起来。
“暂时,情报部由我全权负责。”琴酒淡淡地道,“champagne也已同意将你正式调回我这里。”
“等、等等!我不是只是来帮忙的吗?”乌尼昆这下真慌了。
三个多月前情报部门的老大朗姆失踪,连带真正管事的库拉索也不见了,琴酒因此接手情报部,同时从香槟的后勤部把他借调过去,协助处理那边的烂摊子。毕竟搞情报是他的老本行,他又是资深代号成员,压得住那帮人精。
但如今听琴酒的意思,“借调”的“借”怎么突然去掉了?!
“你的权限已正式提升至情报部b级干部。”琴酒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应。
“unicum,恭喜你晋升。”伏特加也笑嘻嘻地插了一句,仿佛等着看乌尼昆的笑话。
“是这个问题吗?”当事人的声音几乎嘶声力竭,“我要调任情报部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琴酒淡定地退开,一副说完就走的架势。
“等一下!gin”乌尼昆连忙追过去。
琴酒走到门口,看到缩在走廊墙边,低着头一副丧气模样的藤崎煌,转头对冲向他的乌尼昆,用枪指了指说:“还有这个,也暂时留在你这里。他是bokma,今年加入的代号。”
随后他也不管乌尼昆的表情,又对藤崎煌道:“什么时候任务完成了再回来。”
藤崎煌死死地抿着嘴,一想到下次见他的兄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背后仿佛升腾着滔天黑气。
“不要随便做决定!gin!”乌尼昆气急败坏地大叫,却在再次对上琴酒的眼睛时,蓦地收声。
“你的假期结束了,unicum。”琴酒咧嘴,转身大踏步地离去。
伏特加连忙跟上,片刻之后背后再度传来了高亢的惨叫:
“啊我的限量手办!都碎掉了!”
*
b54基地。
训练场的门自动移开,基安蒂同科恩跨出脚步,她描着蝶翼的眼尾,还残留着淡淡的兴奋。
“这套新系统真好用,打到后来我都忘了是在训练场,环境和人员反应跟真的一样。”基安蒂看起来颇为高兴地说。
训练场经过重新改造后,体验直线上升。近来没有任务的闲暇时间,基安蒂都不出门泡吧了,几乎天天都泡在训练场里锻炼手感。
“听说这里面使用的拟真技术是当今最先进的一种,全日本现在运用这种技术的,只有我们。”科恩谈论着听来的情报。
夏天已经过去了,变换的季节又一次来到了初秋。
虽然整个夏天他们都跟着琴酒在烈日下奔波,任务一个接一个,但生活节奏反倒异常规律,连基安蒂眉眼的戾气似乎都少了两分。
所以迟钝如科恩都忍不住会想,这是因为朗姆失踪的关系吗?毕竟自从他失踪后,日本总部又回到琴酒一个人的掌控之下,组织内外的冲突反倒减少了。
“是吗?我想给s部提点建议,如果能增加更多可选场景就好了……”
基安蒂脑海里不断冒出的奇思妙想,在看到前方从基地大门走向电梯的人影时停了下来。
“那是谁?”
第586章
基安蒂的语气有些微妙。
因为在基地,很少看到这种前呼后拥的情形。
是的,她的前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她看到了那名今年才得到代号的新人希娜,还有一名面容甜美的年轻女孩,此外就是她在三个月前跟随琴酒突击那座不知名的研究所时,见过的几张生面孔。
而被他们以保护的姿势拱卫在正中的,是一个深红发色的男人。他肤色有点苍白,戴着框架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穿着黑色的西装,或许是基地温控偏低的缘故,还套着一件黑色风衣。
虽然气质不同,但基安蒂却莫名觉得,这位身上有着一种同琴酒以及白兰地极为相似的气场。再看看新代号希娜随行在侧俨然如贴身保镖的样子,她的心头掠过一个名字。
或者说代号。
“那就是bitters吧?”科恩说出了她心中所想的名字。
通讯部的负责人,同为a级干部的比特酒。他的存在感不如后勤部的香槟,但也似乎更神秘。据说他同时还管着s部,能让s部的怪胎们服帖的,总不会是老好人。
基安蒂和科恩到琴酒手下时间长了,倒是不止一次听过这位干部的声音。然而他们见到过香槟,却从未有机会见过这位比特酒先生的真容。
基安蒂和科恩默契地保持距离,等着他们进入电梯,才慢吞吞地走过去。
“总觉得,现在的组织,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可能就像从来只看见一角的冰山,正从水中渐渐上升。
半个小时后,基安蒂和科恩又一次见到了那个戴眼镜的红发男人,而站在他身边的琴酒,则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bitters我想你们有人应该听过他的代号。提醒你们,在这里,他有和我同等的权限。”
琴酒咬着烟,但没有点燃。他就像是特意将比特酒介绍给他们认识,才将他们召集起来一样。
基安蒂看了一眼四周,周围都是跟随琴酒已久的组织成员。她又看向站在琴酒身旁的那位红发男子,陌生的比特酒微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推了下眼镜,镜片瞬间闪过一片冷光。
基安蒂莫名打了个寒战。
等到基安蒂等人散去,琴酒和比特酒进入一间会议室,关上门,入江正一那副莫测的表情顿时松垮下来。他没什么形象地趴在桌上,像柔软的面条一般贴着会议桌宽大的桌面。
“我果然不适合出门,脸皮都快僵硬了。”
入江正一叹了口气,徒劳地扯了扯被宝石袖扣固定住的袖口,只觉得这身衣服把自己绑得如同木乃伊。
“那么多人跟着我,我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其实有cynar和怜四就够了。”
“boss要求保证你的绝对安全。”琴酒对他可怜的样子不为所动,点燃了香烟。
入江正一瞥向他。
“你看什么?”琴酒吐着烟圈问。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不信这个狐假虎威的家伙还敢提出让他禁烟。
入江正一的视线若无其事地扫过他的头发,这头落在背上的长发看起来毛糙了不少。看来这三个月琴酒忙得够呛,连头发都没时间保养了。
比特酒先生不负责任地揣测,尽管他根本从未见过这位劳模干部是如何保养他的长发的。但他也确实见到了对方是如何的忙碌。
朗姆和库拉索失踪后,随之而来的实际问题,就是如何清理他留下的人手,以及重整情报部门。这也包括了朗姆从东南亚带来的人哪怕琴酒之前趁机清洗过一次还有他在日本经营的势力。
从他和前官房内阁大臣大黑健太郎暗地里的联系,以及秘密建造了日本实验室都能看出,即便他被形同流放在东南亚待了十年,他的触角早已想方设法地渗入了东京都。
这就导致琴酒的人手愈发捉襟见肘,最后不得已,连那对双胞胎都只能拆开用。
为此藤崎兄弟抱在一起哇哇大哭,那叫一个天崩地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从此生离死别两不相见。连琴酒的人体描边,都没能吓住他们的眼泪,气得前者险些一枪正中靶心来解决噪音。
当然,闹得再凶,也没人会闹到boss那边去。
“……我只是在想,在日本的这些人,最终能留下几个?”
“无所谓。”琴酒吐着烟,说道:“没用的人,也没必要养着。”
日本总部的组织成员并不少,但在他而言,真正用得上手的却不多。以前他们还有所顾忌,以后么……废物可以彻底清理了。
他们毁掉了日本实验室,哪怕给它披了一层实验事故的假象粉饰太平,但美国的生命研究所毫无异议,就是最大的反常。就像对于朗姆的失踪,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乌丸莲耶的询问,这同样是最直白的答案。
不然,那个艾伯森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唯一的问题是,乌丸莲耶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琴酒的心头掠过一抹阴影。从那名苦艾酒的存在,令他忍不住怀疑,他们真的掌控过乌丸莲耶么?
对于不明确的威胁,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直接干掉源头。只不过现在还没法确定乌丸莲耶到底龟缩在哪里。贝尔摩得可能知道什么,但她不可能透露更多。
琴酒心里盘算着,把贝尔摩得抓回来拷问和利用贝尔摩得找出乌丸莲耶藏身处,哪一种更合适,口中则问道:
“你过去监控乌丸莲耶的对外通讯,没发现异常吗?”
“没有。”对于这一点,入江正一也非常郁闷。
尽管监听来自乌丸莲耶的信号源,拦截他对外发出的一切通讯,是他花费了不少时间才逐步完成的。但至少那时候他的确自信,对方不可能突破他在空中建立的通讯屏障。可是日本实验室的出现却让他开始怀疑,一直以来到底是谁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