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总不会是他们终于查清楚了去年内讧的真相,现在想起来报复吧?”
“不好说,情报不足。”降谷零盯着前方黑色车队的车尾,问:“大概有多少辆车?”
赤井秀一报出一个他观察后粗略评估的数字。
饶是冷静如降谷零都惊了一下:“他们疯了吗?”
“但是他们这么显眼,我们就不会把gin跟丢了。”赤井秀一又拿起了望远镜,刚才他似乎在最前方瞥见了琴酒的车。
金发的年轻公安却拧紧了眉头。
他在卧底期间私下培养线人建立情报网,一直注意不与组织产生关系。他同意赤井秀一的建议,为他提供情报支持,是为了抓捕琴酒届时上司问起来,始作俑者也是fbi,他只是基于卧底时的交情提供点帮助,同公安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从收到线人发来的鬼州组情报开始,他就觉得不太对头了。
这么多人,动静绝对小不了,这样下去即便上司还没找他,他也得向上求援了!
第532章
“怎么了?”新出千晶往咖啡里又加了点牛奶,抬眼看向对面似乎走神的年轻警官。
今天见他,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深蓝色格子衬衣和黑色长裤,看起来像个不善言辞的程序员。不过在她眼里,那双明亮有神眼尾上翘的蓝眼睛,还是十分容易辨认的特征。
“……像是有人在看我们。”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道,眼底流露出警惕。
新出千晶微微偏过头,借着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会儿,对上靠门口另一桌的客人,转回来微微笑了一下。
“到底是警察,你的感觉真敏锐。不过不用紧张,是保护我的人。”
“您认识?”他原本想问是不是cia的人,但想起或许当事人本身不见得知道这件事。
“不太熟。”新出千晶不能说是威利斯先生给她安排的保镖,于是换了种说辞,“你还记得上次告诉你的情报吧?因为涉及到的人身份很高,也不方便报警,我的一些朋友不放心我的安全,近期找了保镖跟着我。”
她说得含蓄,不过足够诸伏景光听懂。
“原来如此。”
“不管怎么说,知道你已经更换了工作环境,我就安心多了。”新出千晶眸光带笑,目露欣慰地看着他。
“我来,也是想向您表示感谢。”诸伏景光认真地道。
“不用这么客气,小景,能帮到内阁的那位女士,更重要的是能帮到你,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新出千晶温和地笑着,看了眼手表,“啊,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得先告辞了。”
她站起身,拿起她的手提包,“相信下次见面,会是你重新穿上警服的时候。”
“我送您上车。”
“不用了,小景。你现在的身份应该还不方便吧?”新出千晶善解人意地微笑着劝阻,“放心,你不是看见了,我有保镖的。”
送走了新出医生,诸伏景光默默地喝完咖啡,又看了眼安静的手机。接着他也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他夹在行人之中,走了一会儿,拐了个弯转入旁边的一条小道。这里离他自己那间安全屋所在的公寓不远,他打算去看一眼,拿点东西。
一路上,他一直注意着周围,确认没有被跟踪迹象。直到上了公寓四楼,到了门前才少许放松下来。
诸伏景光开门进屋,转身从玄关的鞋柜里拿拖鞋。忽然,他停下了动作,任由柜门脱离他的手缓缓地合上。
有一把枪顶在了他背后,随后一个女人的声音轻声响起:
“scotch,找到你了。”
他听过这个声音,是库拉索!
记忆中的代号在脑海中闪现的瞬间,诸伏景光只觉得脑后一痛,他听到眼镜掉落地面的声音,旋即失去了知觉。
*
“往这里开!”
琴酒将手机屏幕伸向前座,上面显示着地图和一个红点代表的定位。
伏特加熟悉东京都的大街小巷,只一眼便领会了他的意思,猛地扭转方向盘。
“滋啦”轮胎在地面擦出尖锐的声音。
琴酒早有所料地抓住车顶边的扶手,稳住身体。他在尽量避免再次碰撞到背后的伤口,他的恢复力再特殊,也没法在伤口多次遭到二度伤害后还能立刻发挥作用。
两侧的车窗空了一边,另一边车窗虽然还在,但那上面不止一个弹孔造成的碎纹,看起来也岌岌可危。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不时从缺失了玻璃的车窗外传来,还有激烈的碰撞声,但是引擎齐发的轰鸣并未因此有明显减少。
当然,琴酒也没指望一个陡然转向就能把追兵都甩掉。伏特加车技很好,也不至于如秋名山车神那样神乎奇乎。
等到破破烂烂却还在疾驶的汽车重新恢复了短暂的平稳,琴酒俯身弯腰,咬着牙单手从座位下拉出一只医药箱。
这是伏特加接到他的通知时,听说他受伤了临上车前带来的。里面装了一些急救药物,都是m部制造的特效药。他抓着扶手,用拿枪的手在动荡的车厢内给自己打了一剂肾上腺素,再用牙齿咬开一支标着“2型浓缩营养液”的塑封软管,将里面的液体一口吞下。
至于止疼药,那从来不是他的选择。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需要保持清醒,恢复一定的行动力。如果他能活着等到接应,那么怎么样都死不掉。如果不能,现在疗伤也没什么用。
他闭了闭眼,不过片刻时间,药效发挥很快,呼吸稳定许多。如冻湖般的眼睛再睁开的瞬间,他裂开嘴角,抓紧扶手探向窗外。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脸颊,带着一抹血珠掠过飞扬的银色发丝,射入风中。
琴酒毫无畏惧,眼神甚至染上一抹身处生死边缘的兴奋之意。他的枪口甚至不需要瞄准,在扣动扳机的下一瞬间,追逐的车辆中一名司机头部中弹,方向盘当场失控,“砰”地撞上了左边的并行车辆,炸开轰然巨响。后面的另一辆车刹车不及,跟着一头冲进了火光之中。
后方不绝于耳的轰鸣,夹带着阵阵燃烧的热流扑面而来。
琴酒缩回了车厢内,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口子,弥漫在口腔的血腥味令他眯了下眼睛。他想抽烟。
赤井秀一也想抽烟。当他用望远镜,在前方鬼州组车队出现骚动之际,看到了那头一闪而逝的银发时,感到了久违的兴奋。
他从不惧怕对手的强悍。恰恰相反,敌人越强,他越期待接下来的较量。
“再靠近一点。”
“不行,会被鬼州组的人注意到。”降谷零冷静地拒绝。
他驾驶着汽车,一直在不断更换车道,除了避让路上其他普通人的车辆,也是为了避免被前面的人发现他们在跟踪。
他正要再一次变换车道,目光扫过车外反光镜,忽然一顿。
镜面影像里,一辆骑手的头盔、服色与车身几乎融为一体的黑色摩托车,正在飞快地后来居上。
很快他就知道了,不是一辆,是三辆!
“这是哪儿来的?暴走族?”赤井秀一用美国思维猜测着日本特色,不过这更像随口的玩笑,但他的眼神却暗藏警戒。
第三辆黑色摩托车行驶在两条车道之间,很快超过诸多汽车,行至他们的车旁。在经过车身之际,戴着头盔的摩托车骑手忽而转头,朝车窗内似乎看了一眼。随即摩托车眨眼便呼啸着超过他们的汽车,将突突的尾气吹向车头。
“……这是在挑衅么?”赤井秀一暗暗纳罕,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似乎是一位……女骑手?
“会不会是其他帮派的,这里也不是鬼州组的地盘……”简单地说,他们越界了。但降谷零却有点不确定,在那个组织卧底久了,看到黑色的衣服都容易产生即视感。
赤井秀一远眺着那辆车速度越来越快,迅速变成了视野里一个微小的点,又拿起望远镜。
女骑手马力全开,甚至快得超过了先前一左一右的两辆摩托,毫不迟疑地从路中间窜入了鬼州组的车队。随后她一只手离开了把手,掌中多了一把枪。
紧接着,这辆车以难以想象的灵活在不同车道、不同车辆之间穿梭,每经过一辆车,那把枪瞄准的方向,必然有一辆车因为司机死去而失控。
周围的车辆见状,纷纷降下车窗,探出的枪口对准了她。
但她的速度太快了,宛如黑色的闪电一掠而过,又如灵蛇在车辆间快速游走。而更快的是她的射击速度!她能在高速行驶中枪枪致命,瞬间完成换手射击!
可那些个极道的枪手却不行,不是打偏了,就是打慢了。
汽车和摩托引擎震耳欲聋的噪音,盖过了连续不断的枪响。
女骑手一击即走,从不停留。一辆又一辆的车子不是因为死了司机撞车,就是因为车胎被打穿而失控。
想要阻止她的人,发现枪打不到她,有人大胆地从顶部天窗探出身,抽出一把长砍刀。他所在的这辆车立刻加速,意图飙上去结果她。
就在这时,另一辆摩托在引擎的咆哮声中呼啸而过,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瞬间落在了那人身上。拿砍刀的男人反射性地接住,下一秒看清是什么后,脸色骤变:
“是手雷!”
轰地一团火光爆开,又一辆车子连同车内的人,顷刻退出了追杀行列。
赤井秀一神情严肃地看着一左一右的那两辆摩托车骑手,不断交替抛手雷、弹射鹰爪钩、发射麻醉针的手段,一边掩护女骑手,一边从物理层面减少车队的车辆和人员数。他们配合默契,动作灵活,在鬼州组车队之间像两条滑溜的泥鳅,让人无法捕捉。
“是组织的人。”降谷零低声道。
而且,可能是那对双胞胎。
赤井秀一也猜出来了。他从望远镜中看到了那名女骑手快而精准、没有一枪落空的枪法,心头划过乘务员小姐的面庞。
那位他至今仍然不知其名,从他手下通过考核的新晋代号成员。
“还要继续吗?”降谷零问。
“当然,过了今天,我不认为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赤井秀一答得毫不迟疑。
“那么,坐稳了。”
话音刚落,降谷零急打方向盘调转车头,突然离开了主干道,钻入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
深蓝色的ds半途开进了一处停车场,停在了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边上。那车看起来毫无显眼之处,只是外观比寻常车型似乎更厚重一些。
陆奥奎二率先跳下车,拉开后车门。巽夜一下了车,快步朝旁边的黑色商务车走去。
商务车的方向盘前,坐着一名眉目普通得很难让人记住的年轻男子,本佑三。
陆奥奎二上前一步,打开车门。
“对了,”巽夜一从跟上来的清水是一手里接过车钥匙,转身抛给正在查看手机的白兰地,“那辆车你开回去。”
白兰地愣了一下,此时他的手机屏幕上亮起了“发送失败”的提示框。
“你的手机暂时被四季接管了,等回去就能解除。”巽夜一瞟了一眼屏幕,补充道:“别让你的人过来,尤其是eiswein。在这里,他们太惹眼了。”
“可是”
“连你也是。”巽夜一打断他说,“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掺和这里的事。”
为了将来能顺利推行“天网计划”,他不想让计划之外的意外因素变成干扰。在高桥银司已经与大冈莲华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前提下,这次以时空锚集团顾问阿兰博尔内教授身份入境的白兰地,现在最好捂住那张光鲜亮丽的皮,不要轻易掉马。
毕竟这里是日本,不是他在欧洲的势力圈。
“可gin那边”白兰地顿了一下,忽地意识到为什么清水是一将车钥匙还给他,大惊失色地问:“您不回基地吗?”
“回去吧。”巽夜一上了车。
既然不让白兰地和他的手下去接应琴酒,那就只能他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