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四季问:“需要模拟赤井夫妇后代的长相吗?”


    “这你也能做到?”入江正一就像探索一件新玩具,结果发现它还有许多隐藏玩法一样兴致勃勃,“那就试试吧。”


    “收到你的请求,请稍后……模拟结果如下。”


    在短暂的等待后,三张合成的人物照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这三张照片有男有女,都是青少年的模样,带着不同程度的混血特征,而且个个都称得上容貌出色。


    “经过显性特征遗传概率计算及人脸识别系统复杂比对结果,bourbon是赤井务武与赤井玛丽后代的可能性不足33.33%。”


    四季给出了否定的结论。但入江正一盯着其中一张合成照片,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好像一只愚蠢的扇贝。


    最终他停下了无意义的动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琴酒。


    没有点燃的香烟已经掉在了地上。


    琴酒目光一瞬不瞬地盯住其中一张合成照片尽管只是计算机模拟出来的面容,尽管有年龄差异,但那张脸,根本看一眼都不会忘记!


    “这不会是rye吧?”入江正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试探地开口,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这不可能吧?”


    琴酒没有说话,但四季的声音再度适时插入,打破了房间里充满压力的气氛。


    “触发关键词‘rye’。”


    屏幕上出现了黑麦威士忌诸星大的照片,与它并排的是赤井务武与赤井玛丽的档案头像。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布满了照片上的人脸,两点之间交错的蓝色线条覆盖了他们的容貌。黑色的窗口里,一长串的字符快速滚动着,让旁人看不清的数字像流水一样往下淌,进行着超过视觉捕捉的高速运算。


    终于,窗口和光点又都消失了,四季平铺直叙的声音给出了结论。


    “经过显性特征遗传概率计算及人脸识别系统复杂比对结果,rye是赤井务武与赤井玛丽后代的可能性达到99.99%。”


    房间里的寂静,令人几乎感受不到有活人的气息存在。


    好半晌,入江正一动了动嘴唇,声音艰涩地开口:“你说……父母都是mi6高级特工,作为子女,会在什么情况下会成为组织的代号成员?”


    “……”


    “但这可能吗?会有这么离谱的事吗?”入江正一像是反问,又像是喃喃自语。


    “……”


    他毫不在意没有得到回应,仿佛魔怔了一般,想要说服自己:“三个!居然是三个……我知道不止一个bourbon,但怎么会是三个这么多!这三个还是一同通过考核的”


    所以boss说的“他们”,到底是几个?!


    “呵。”


    长久没有出声的琴酒收回视线,垂眼看着地板上的香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听不出笑意的低沉笑声。


    他抬脚,鞋底狠狠地踩上了香烟。


    “boss在哪里?”他问。


    “……你冷静点。”入江正一下意识地劝道,他满脸疲惫地看向他手里握着的枪,恍惚间总觉得这位一副要干掉boss的模样,“boss在别墅……双胞胎好像去接他了。”


    第497章


    米花2丁目别墅区。


    工作日的白天,宽阔的道路上没什么人影,连喜欢整天踩着滑板到处跑的那个男孩,都乖乖地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刷刷”声,伴随着轻脆的铃音,从别墅区的入口传来。


    藤崎燎踩着一辆明黄色的单车,冲进别墅区。在没什么障碍物的平坦路面上,他几乎将单车踩出了汽车的飞驰感,任凭风将额头的发丝吹成了竖起的呆毛。


    藤崎煌侧身坐在车后架上,单手拽着坐垫,身体微微朝后仰,努力缩着长腿,避免鞋底与地面磨出火花。


    “现在路上又没人,你按铃做什么?”藤崎煌问。


    “我只是觉得好听嘛。”藤崎燎回头,给了他一个wink。


    “看路!看前面!”藤崎煌没好气地叫道。


    “放心啦,我闭眼都只知道怎么走,还能这样”藤崎燎“呦呼”一声,放开双手蹬了片刻,又在单车晃动即将失衡前,迅速把住扶手。


    “藤崎燎!”


    “哈哈哈别生气嘛!”


    藤崎煌忽然跳下车。


    藤崎燎连忙刹车,单脚一撑,拍着胸口埋怨道:“煌,你吓我一跳,不能等我停了再下车吗?”


    藤崎煌懒得理他,径自走到眼前这栋别墅门口。


    但在他抬手按门铃前,大门就发出“嘀”的提示音,“啪”地一下自动打开了。


    “哎?已经能识别我们的脸了吗?”藤崎燎推着单车,跟着藤崎煌走了进去。“不知道录入的信息是我们的名字,还是新代号。”


    他将单车停在主屋前,走过去的时候,大门同样自动开启。


    藤崎煌率先进了门。客厅里没什么人,但餐厅的方向有声音。


    跟在他身后的藤崎燎,探出脑袋张望了一下,“是一在厨房,餐厅没人。”


    一转头,却看到楼梯下戴着黑口罩的青年。


    “奎二!”藤崎燎夸张地抖了抖肩膀,做出害怕的表情,“你是幽灵吗?”


    藤崎煌则问:“boss还没起床?”


    陆奥奎二点点头。


    “已经中午了,boss昨晚又睡得很晚吗?”


    陆奥奎二摇摇头。


    藤崎煌将他的动作理解为“不知道”。他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这人到底有多讨厌说话。


    “那我们上去看看!”藤崎燎不等陆奥奎二回答就窜上了楼,似乎对叫boss起床跃跃欲试。


    “喂!”陆奥奎二终于肯发出声音,但手还是抓了个空。


    藤崎煌也紧跟着上楼,不给他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的机会开玩笑,真等他动手阻拦,他们根本没一个是这个人形太刀的对手。


    不过上了一半楼梯他回味过来了什么嘛,奎二明明想叫boss起床,但自己不敢去而已。


    他哼了一声,同藤崎燎一道登上二楼,来到主卧门口,站住不动了。


    “我还是觉得,我们的代号一定是boss起的。”藤崎燎放低声音,语气认真地说。“gin才不会给我们这种酒名,他这种冰块脸,告诉我们代号的时候,居然能把嫌弃都摆在脸上。”


    “你不要老是招惹他,”藤崎煌也压低声音道,“以后我们都要在他手下干活。cognac不是说过,职场新人要和上司搞好关系么?”


    “可他还说要学会向上管理……”藤崎燎迷惑地看着他,“但我们又不是boss,怎么可能管得了gin?”


    藤崎煌想了想道:“下次打电话问问。不过我觉得他说的话,不能全信。他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也只有教授听得懂。”


    “我怎么觉得教授根本没在听?”藤崎燎狐疑地道。


    藤崎煌没好气地说:“这又不重要。”他看了看紧闭的主卧房门,“快敲门。”


    “你怎么不敲?”藤崎燎小声反问。


    “我是哥哥,你是弟弟要听哥哥的话。”藤崎煌小声回答。


    “乱讲,我才是哥哥!”藤崎燎继续小声反驳。


    “好的哥哥,做哥哥的不是应该在弟弟为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吗?”


    “……”藤崎燎闭嘴,开始用手与兄弟辩论。


    一开始他们还克制地只是动手,后来连脚都一起用上了,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你来我往推推搡搡,打得虎虎生风,但怎么看都像小动物玩耍。


    藤崎燎忙着躲避藤崎煌朝脸招呼过来的拳头,一不小心用力过猛,身体一歪往门上撞去。藤崎煌连忙去拉他,结果只听“砰”的一声轻响,门就这样被撞开了,猝不及防之下,两人抱成一团摔进了房间。


    “呜哇!对不起boss!”


    双胞胎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地爬起来。


    “哎?”


    卧室的窗帘拉开了,光线投射在地板上。床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有风吹进来,吹起窗前的纱帘,露出敞开的窗户,还有一条绳索贴着边角延伸到窗外。


    窗前的小圆桌,有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搁在桌上,杯子里还有半杯喝剩的水。


    “boss……人呢?”


    “呜哇boss又不见啦!”


    *


    “嘎吱”一声,安室透推开楼梯尽头的铁门,天台上的风瞬间吹在了脸上。


    不过四月的季节,温度变得柔和宜人,尽管只穿了衬衫和不怎么厚实的西装外套,但也不会觉得寒冷。


    可是安室透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舒适的气候而跟着好起来。他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放在护栏上,探身朝下张望。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牛仔夹克的人影,从侧边的小路拐向楼房外的安全通道入口。


    人影似有所感,抬头,露出一双明净的蓝色眼睛,远远地似乎在与楼顶俯视的紫灰色眼眸对视。


    安室透后退一步,眺望着高高低低如同积木的楼宇,在心里默数。没多久,铁门之后有脚步声隐隐传来,声音越来越清晰,和着他默数的节拍,直到停下,伴随着铁门再度开启的声响。


    “久等了。”


    “我也是刚到。”


    安室透转身,看向来人,他的同期、他的好友、他的幼驯染,也是与他一同卧底的公安警察诸伏景光,现在使用名绿川真。他的目光瞄过对方的脸颊,没有了混淆视线的胡子,看起来又变回了他心里的样子。


    “那么,松田航?”


    绿川真笑了起来,方才被他打量时莫名的紧张感,顿时就消散了。


    “临时决定上车,做假身份时间太赶了。取这个名字,对于熟悉的字眼,我能反应快一点。”他解释道,想了想又画蛇添足般地加了一句:“别告诉他们。”


    “怕松田取笑吗?”


    “倒也不是……”但是他多少会感到一点尴尬。


    安室透笑了笑,转过身,用手肘撑着护栏。


    “那天你回去,有遇到麻烦吗?”


    “没有,很顺利。”绿川真回答。甚至可以说,顺利得不可思议。


    但那不代表,他就真的完全摆脱了怀疑。


    然而当他离开车站找地方洗掉伪装,再潜回米花后,在忐忑中一直等到今天,都没发现组织里有什么异常动静。这不仅没让他松口气,反倒令他的不安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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