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巽夜一无辜地摊手,“这你可冤枉我了,让你换脸是不想让bourbon认出你。别忘了他可是rum的手下,我们负责的是行动部门的代号成员考核。”


    “你不是和bourbon关系很好么?”冲矢昴审视着他的表情,目露怀疑。


    “那你又问我这么多做什么?”巽夜一耸肩,“反正你都不信。”


    冲矢昴冷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同你浪费口舌。”


    这个蜜酒满嘴胡说八道!


    第454章


    呵,就这样的演技,未来假扮“冲矢昴”的时候,到底是怎么不穿帮的?五年的表演经验差别那么大吗?还是靠玄学?


    巽夜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转向仍然神色如霜的日暮爱莉,温和地问:


    “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在贵宾车厢服务吗?”


    “我有些疑问,想找您确认一下。”


    日暮爱莉面对巽夜一,同样换了种态度。虽然语气上的变化十分细微,但就如同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棱角一般,至少旁边的冲矢昴忽然感觉不到她的攻击性了。


    他眯着眼望去,看着周身气息毫无异样的日暮爱莉,几乎以为方才自己被人用枪顶着后脑勺是错觉。


    所以,她就是以这副样子,让他没能察觉她何时来到自己身后的吗?


    冲矢昴的目光扫向她的后方。餐车车厢的入口处有一间面积不大的储藏室,主要用来存放饮料、包装食品和调味料她刚才难道是躲在里面了?不然车厢隔断门打开的话,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仔细一想,他在座位上时,似乎也并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从贵宾车厢回来的。


    “我想知道,如果我遇到了别人的目标,是直接解决掉,还是留给对方解决?”


    冲矢昴转回视线,一抹反光滑过镜片别人的目标?什么意思?


    “如果能直接解决掉,那么能算做我的考核积分吗?”日暮爱莉微微低首,似乎为自己的计较有些不安,但与其说在假设,还不如说像是提要求:“那样的话,就算刚才冒犯了另一位考核官,哪怕被扣分也能补回了,对吗?”


    最后这句仿佛才是她真正的目的。不过,冲矢昴留意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所以,她的任务到底是什么?还有,‘别人’又是谁?”冲矢昴看向巽夜一,眯着眼的样子多了一丝危险,“mead先生,希望你还记得,我也是‘考核官’之一。”


    “这不是一直还没机会和你见面谈么。我身边又有bourbon在,一时间没能找到合适的契机发消息。”蜜酒先生狡辩道,好像忘记了他完全可以在今天之前给他发邮件提醒。


    冲矢昴看着他,没有做声。


    但有时候不出声就是最大的威胁。正如日暮爱莉看着冲矢昴,但凡对方有异动,下一秒枪口又会对准他一样。


    就在空气中的紧张氛围又将升级之际,巽夜一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种并不安宁的安静。


    他首先回答了日暮爱莉的问题:“你可以动手,这与你的任务并不矛盾,规则依然是不能暴露。我会给你算积分。”


    然后他才回应不礼貌的fbi先生:“她的任务不是干掉谁,而是保护交易对象。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组新人在参加代号成员考核,不过,考核官另有其人。”


    “谁?”


    巽夜一明知道他问的是考核官,偏偏回答:“大冈莲华,这是我们这位考生需要保护的人,乘务员这个身份出入包厢也不容易被怀疑。”


    冲矢昴知道大冈莲华是谁。想必就算是刚来日本的游客,经过几天媒体消息的重复轰炸,都很难不知道这个国家全民高度关注的话题,以及舆论造势一波又一波的下一任首相候选人。


    不过他没露出半点吃惊的神色,只是追问:“和她交易的是谁?敌人又是谁?”


    巽夜一心里直叹气:冷静过头了,fbi先生,这种程度的演技,急需工藤有希子培训。


    “你这样,真让人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呢,rye。我还等着你求我告诉你,组织怎么会和大冈大臣有联系。”


    巽夜一笑着道,就像只是随口的玩笑。


    冲矢昴顿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消息表现得过分镇定了,以至于显得不在意的反应……不像一个日本人。他心头再度收紧,这时又听到蜜酒的声音在说:


    “骗你的,你求我我也不能说。与大冈大臣的交易内容,和我们的考核任务无关。作为考核官,我们只要确保考生遵守规则,不要闹出不可收拾的麻烦。”


    巽夜一眨了眨眼,用一种试图表现轻松的语气,来缓和车厢内始终不怎么缓和的气氛,“不过么,我们收到确切消息有人要刺杀那位大臣,所以另一组考生的考题,就是找出并解决杀手。”


    fbi调查官冷冷的目光透过“冲矢昴”那双总是眯起的眼睛,并不友善地盯着蜜酒。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这位是真的没在意他方才的反应,还是故作没在意。


    靠近料理台方向的天花板上,又有黄色的光带亮起,从他们头顶掠过。


    “总之,就是这样,我们的任务只需要保证这位小姐的考核顺利进行。”巽夜一收回目光,不等冲矢昴回应,退后一步。


    这时连接全景车厢那端的隔断门忽然打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流淌了进来。


    “巽叔叔,我们刚才……哎?”铃木园子看清餐车中有陌生人,瞪大眼睛,止住了话头。


    日暮爱莉上前一步,出声道:“就是这样,巽先生,总之佐田先生对惊吓到各位贵宾感到十分抱歉,希望能用他的厨艺做出补偿。所以让我询问您和另一位……先生,有什么忌口的?”


    冲矢昴视线扫过她的站位,卡在他与那位蜜酒之间这个距离仿佛随时可以转身给他一枪。


    “只是补偿厨艺吗?他甚至没好好道歉吧。”走在最后的安室透闻言,出声嘲讽道。


    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那名厨师当时自觉丢面子的羞恼,尤其他后来匆匆忙忙就要赶往a车厢巴结的嘴脸,着实令人生厌。


    “就是说,大叔的餐刀差点扎到巽叔叔身上,那么危险的事,他看起来根本没有一点愧疚嘛。”工藤新一双手枕在脑后,附和着身后金发侦探的看法。


    这时他的目光撞到车厢内唯一的陌生人冲矢昴身上,眨着眼问:“叔叔,我记得你哦,你是七号车厢的乘客,对不对?”


    冲矢昴扶了下眼镜,笑眯眯地道:“我也记得你,小朋友。你好,我是冲矢昴。”


    “其实,叫冲矢哥哥也行,他还是学生,是东都大学的工科研究生哦。”巽夜一笑得格外亲切只要一想到工藤新一对着今年二十四岁的降谷警官叫叔叔,对着实际上已经二十七岁的赤井先生叫哥哥,他就觉得十分有趣。


    “哎,东都大学的高材生吗?很厉害呢!”只可惜粗神经的国中生没能领会他的意思,反而真心发出了一句感叹。


    安室透看向“冲矢昴”,目光微闪。


    他记得这张脸,因为这位的身高接近诸星大,他特意记下了他的座位号。现在看来,事情很明显了。


    既然巽夜一知道这位“冲矢昴”的身份,那么这辆列车上他不认识但蜜酒认识的人……恐怕只有正在接受考核的新人,以及乔装改扮的黑麦威士忌了吧?


    想着朗姆交代他的任务,安室透低头,快速用手机写了条消息,发送到代号黑麦威士忌的电子邮箱。


    “请转告厨师,不必麻烦了,他的歉意我们心领了。”


    对佐田克己全无好感的客人们,拒绝了厨师先生上门送餐的建议,带着三个未成年离开了餐车。


    日暮爱莉目送他们离去,直起腰,脸上也收起了乘务员的标准化表情。她看了眼手机里的收件箱,最上面有一条不久之前发来的简讯:


    【rye和boss在餐车见面。season】


    这条消息的陈列图标十分特别,不是电子邮件的信封标记,而是一枚鸡蛋。当她点开阅读后,鸡蛋会变成一个破开的蛋壳。


    仿佛是发现了她的注视一样,这封已读邮件连带着破开的蛋壳,如同被看不见的橡皮擦忽然擦除了一般,在她眼皮底下无声消失了。


    日暮爱莉却并没有丝毫诧异,像是听到什么动静,收起手机转过身。


    餐车另一头,靠近料理台的休息室,以及靠近隔断门的卫生间,几乎同时打开了门。玩偶皮卡丘和丘比分别从两扇门后探出圆乎乎的大脑袋,动作整齐地看向她。


    随后他们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朝她走来,围着她绕着圈。


    或许是因为窄长的餐车不够宽的缘故,他们几乎紧贴着她的身体但奇异的是,却丝毫没有碰到她半分看起来卖萌的动作,愣是晃出了两分警告的意味。


    日暮爱莉勾了下嘴角,注视着皮卡丘和丘比,一动不动,只是抬高了下巴的角度,这让她的眼神看上去似乎多了一丝不屑之意。


    皮卡丘和丘比的摇晃动作更大了,好像下一秒就会压倒她似的。


    但最终他们还是没碰到她,在看到她没有反应后,又摇摇摆摆地晃了出去。


    从头到尾,不论皮卡丘还是丘比,亦或是她,都没有出声。


    所有不请自来的客人都已离去,原本从视觉上感觉拥挤的餐车,转眼又空旷起来。


    只剩下日暮爱莉一人,无声地望着再度闭合的隔断门。


    倘若这时有人经过看见她的表情,说不定会做好几天的噩梦。


    日暮爱莉动了动唇,反反复复,像是在念叨同样的几个词:


    rye。


    该死。


    你该死!


    她的眼前闪回着方才看见的那一幕黑麦威士忌将巽夜一按在料理台上,冷漠的眼神轻蔑得像看着蝼蚁,那只手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轻松拧断他的脖子。


    日暮爱莉的眼底漫上血色,她死死地握着拳头,紧咬的牙关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响。


    她曾经就像这样,被人抓着细得好像随手就能折断的脖子,扔在了地上。然后一具又一具和她相似,甚至比她的形容更可怖的尸体,被扔到她身旁,或者叠在她身上。


    血腥味、腐臭味,还有各种难以形容的,超出普通人想象界限的味道,交织在她的嗅觉之中。她没有吐出来,也没有动,除了更微弱的呼吸,更没有发出声音。


    这么说很奇怪,但是她的身体当时已经没法做出任何该有的反应了,不然也不会被人当作尸体直接送去处理。没有人在看到她那时的样子时,会认为她还活着。


    其实,就算发现她还活着又怎么样呢?那些人会在意这种小事吗?


    那段濒死的记忆,变得清晰而模糊。


    她不记得具体的细节,不记得身体的痛苦,又或者当时的她已经麻木得感受不到,但她却清晰地记得每一分每一秒的恐惧。


    焚烧是从最上层和最外面的尸体开始的,负责处理尸体的人,大概重复的工作做多了,多少有点漫不经心。这一次加热的速度不是很均匀,这让被压在最底下的她,没能第一时间就被烧到。


    但她知道,这片刻的喘息只会给她带来更长时间的折磨,她逃不掉的。


    可是,她不想死。


    已经和呼吸一样迟钝的神经,始终坚持不懈地一下又一下给身体发出“快逃”的信号。


    看,她就是那样胆小、懦弱。在父亲生意失败带着全家自杀的时候也是,只有她不想死,偷偷吐掉了安眠药,拼了命地从即将沉没的车里逃出来。


    现在也是这样,即便她作为没能按时出货的“商品”,因为半途而废的改造连用作实验的价值都没了,她还是,还是害怕死亡。


    哪怕连流泪的能力都没有了,却还会怕得发抖!


    可是她出不了声,睁不开眼,只能闻着尸体的味道混合着油脂的焦味越来越浓,感受着身边的温度越来越高什么都做不了。


    “砰!”


    “砰砰!”


    她似乎听到了枪声,但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有陌生人说话的声音渐渐靠近。


    “这里是……焚化间?”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看来他们急着撤离,甚至等不及用焚化炉……这里味道不好,还是先出去吧。”另一个是女人的声音。


    然而在短暂的安静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翻动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女人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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